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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没变,话也温和,可听在一号耳中,却像毒蛇吐信、冰锥刺骨,瘆得慌。

说完,苏凡转身就走。还有两个昏迷的家伙等着“唤醒”,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倒戈,变成自己的眼线。

刚踏出房门,守在外头的小弟立马迎上来:“凡哥,屋里那人怎么处置?直接处理掉,还是留着?”

“先留着,饿不死就行。”苏凡略一停顿,“每天送一顿饭,盯紧点,别让他溜了;房间清空所有尖锐物、金属件,窗户钉死,门锁加牢。”

“明白,凡哥!这就去办!”小弟应声而动,麻利地执行去了。

安顿好一号,苏凡没再耽搁,直奔医院,那两人醒了,自然要亲自“接风”。若真不识抬举……与其便宜对手,不如彻底抹平。

可刚走出院子,他忽然顿住:才过去多久?那俩人怕是连眼皮都还没掀开。赶过去干等?纯属白耗力气。

稳妥起见,他拨通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我托你们照看的两个人,现在什么情况?还活着吗?”

“还在抢救,刚护士出来简单说了下,说生命体征稳住了,问题不大。”小弟如实汇报。

“行,一旦有苏醒迹象,马上通知我;要是有人来探视或营救,也立刻打电话。”苏凡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放心,凡哥!有风吹草动,我们秒回。”

挂了电话,苏凡调转方向,去摸清新冒出来的对手,陈哥。

对方已率先发难,说明底细早被挖过一遍。若自己两眼一抹黑硬碰硬,岂不是自投下风?

他第一个想到蒋天养。电话接通,苏凡直言:“喂,我是苏凡。又冒出个想动我的人,听说叫陈哥,你听过吗?”

语气里压着疲惫,旧账未清,新敌又至,实在够呛。

蒋天养默了几秒,随即回应:“陈哥?有点印象。某大集团的公子,背景硬、路子野。你怎么招上他的?这事儿不好掰扯。”

“我压根不认识他!”苏凡苦笑,“是他先派人来的,五名雇佣兵,打着救黑虎的旗号,全被我拦下了。估计他和大虎早有勾连。”

“我就知道这些。要不是早年在国外暗中筛过一圈人,这号人物我根本想不起来。”蒋天养叹道。

“行,谢了。只盼他这次是帮大虎搭把手;若再伸手,我必加倍奉还。”苏凡声音沉了下来。

有仇当场报,是他一贯的规矩。

“我马上让人查他底细,有动静立刻同步你。你最近少露面,盯着你的人,比预想的多。”蒋天养叮嘱完,双方收线。

刚才还一身轻松的苏凡,此刻肩头仿佛压上了千斤担。

不过,只要计划顺利推进,对方但凡有动作,他就能提前察觉,至少,不会被动挨打。

此时已近晚上十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苏凡不再硬撑,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清醒的头脑,是保命的第一道防线。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昨夜睡得踏实,第二天清晨,手机安静无声。

他长舒一口气,电话铃响,八成没好事;能太平一时,已是难得。

他没急着联系手下,先吃了顿热乎早餐,随后起身前往医院。

同一时刻,在另一处屋内,一名雇佣兵正立于一个年轻人面前。

“这次行动到底搞成什么样了?三个人栽在苏凡手里,就剩你和二号活着,可那二号倒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转身就溜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儿逃,还能翻出我的掌心不成!”

说话的正是陈哥和三号狙击手。

“里头什么情况,我真不清楚。我只负责在外头拦人,进去的只有两个。里头的事,我压根没看见。”三号如实回应。

“饭桶!全是饭桶!五个人围攻两个人,居然被打得稀巴烂!你们这帮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陈哥咬着牙,脸都涨红了。

三号没吭声。他跟二号想法完全不同,既然跟了这个老板,活儿没干利索,挨几句骂,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四号和五号现在肯定还在医院躺着。苏凡可不是闲得住的主,绝不会干等着他们醒过来。要不,咱们抢先把人接回来?黑虎估计也一块儿在那儿。”三号提议道。

“你怎么笃定苏凡愿意救他们?他巴不得他们断气才对吧?”陈哥冷笑着反问。

“苏凡想摸清咱们底细,越快越好。从别人嘴里套话,最快的就是活口,四号、五号就是现成的舌头。他不会让他们死。”三号沉声道。

“有点门道。这事交给你办:查清楚昨天全市各家医院的入院记录,只要发现四号、五号或黑虎的名字,立刻报我。他俩伤得那么重,哪能这么快出院?要是查漏了,你就别回来了。”陈哥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三号点点头,转身就走。这事,他必须办妥。

同一时间,苏凡正赶往医院。

他心里清楚:那两人要是不肯低头,留着也没用。

很快,他抵达医院,步子沉稳地走到四号和五号的病房门口。

“凡哥,人还没醒。”小弟见他来了,赶紧迎上来汇报。

苏凡颔首,推开门。

“凡哥,今早没见可疑的人来过。”小弟见他眉峰微蹙,立刻补了一句。跟苏凡这么久,察言观色早成了本能。

“伤成那样,自然有人急着来‘探病’。”苏凡轻笑一声,尾音上扬,“探病”二字,说得又慢又重,听得人脊背发凉。

“今晚就转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两人,“看看到底是我动作快,还是陈哥手脚利索。”

“等你们睁开眼,选哪条路,全凭自己,活命的机会,只给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冷峻而笃定。

另一边,三号正一家家跑医院,翻查住院登记。

接连跑了好几家,始终没找到四号、五号的登记信息。

但今天之内必须搞定,完不成,躺下的就该是他自己了。

他见识过陈哥的手段,惹毛了,下场只会比四号五号更惨。

他稍作喘息,又奔向下一家。

“您好,我想查一下昨天自己住院的记录。”三号走到护士站,语气客气。

“行,您贵姓?”护士抬眼打量他。

“张富贵。”他随口报了个名,来前特意在病房区转了一圈,顺耳听来的。

“稍等。”护士递过一本住院登记簿,“第十五页是昨天的入院记录,您自己翻吧。”

“好。”三号一页页细看,逐条核对,生怕错过半点蛛丝马迹。

翻完一遍,没找到。他不死心,再翻一遍,终于发现一处异常:

昨天下午,确有两名重伤患者被送进院,但登记栏里,姓名一栏空着。

三号心头一紧:极可能就是四号和五号。苏凡没留名字,显然是怕被人盯上。

他默默记下病房号,转身直奔目标。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一步,早已被盯得清清楚楚。

“凡哥,对方的人动了。”小弟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让他折腾去。”苏凡挂了电话,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这回,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

那笑容阴沉得瘆人,像猎手闻到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

原来,苏凡早布好了局,住院信息是假的,四号五号根本不在三号刚查的那家医院。一切,只为搅乱对方节奏,拖垮他们的耐心。

他随即驱车前往另一处地点。

“弄好了吗?”苏凡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一号身上。

“凡哥,芯片已植入大脑,再过一会儿就能醒。”那人说完,拎起工具包走了。

苏凡盯着床上的一号,无声一笑:“好好演你的卧底。”

一号缓缓睁眼,脑袋一阵钝痛。

“醒了?”苏凡没回头,声音低沉。

“我……芯片已经装进脑子里了?”一号抬手按住太阳穴。

“装好了。接下来,你回陈哥身边,不是当逃兵,是替我盯住他。”苏凡转过身,目光锐利却不咄咄逼人。

一号本是为活命才倒戈,原以为苏凡只是狠,没想到他讲规矩、守分寸。

“去吧。”苏凡朝他挥了下手。

“等等。”一号突然开口,下一秒,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自己大腿。

“这样才够逼真。陈哥向来疑心重,只有拼尽全力、浑身是伤地逃回来,他才会信我是从你手里死里逃生。”一号强压住大腿钻心的剧痛,目光沉稳地望向苏凡。

之前跟苏凡交手留下的旧伤还没结痂,又添了这一道新口子,血浸透裤管,渗得缓慢却扎眼。陈哥那点戒备,十有八九能被这身伤给压下去……

“行!”苏凡对一号这突然一跪毫无意外,只抬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果然是块当卧底的好料。

一号刚转身出门,脸上的硬气瞬间垮塌,额角冒汗、眉头紧锁,活脱脱一副失血过多、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一瘸一拐直奔陈哥落脚处,准时碰面。

“一号?你活着回来了?”陈哥初见时略显错愕,可话音未落,眼神就冷了下来:“苏凡没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