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能像如今这般,背后有个硬气的大哥撑腰?自己一旦出事,大哥立马站出来替他讨公道、压场面。
这种事搁从前,阿积连做梦都不敢想。
“这事就算翻篇了。只要大虎当面低头认错,洪兴其他堂口暂时就不会动我们。但接下来,东星的人肯定要找上门来,他们动手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没定。”苏凡神色肃然。
明刀明枪地干,他从不怵;可若对方使阴招、设圈套,他就必须提前布防、处处留心。
两人一听,眉头顿时拧紧。上次那场伏击,阿积差一点就栽在那儿,命都悬在半空。
可那不过是对方试探的冰山一角。真要撕破脸,几百号人调过来不是难事,上千人未必凑得齐,但几百个打手,绝对拉得出来。
见气氛越来越沉,苏凡适时缓了口气:“别太紧张。咱们好歹也是洪兴的人,真出了事,自然有兄弟拔刀相助。”
这话一出,两人神情松了些,对方有人,咱这边也不是光杆司令。
眼看情绪稳住了,苏凡起身离开住所,赶往罗达丝保罗那边,看看货到底安排得如何……
这批军火,正是反制敌人的利器。只要是个人,手里有枪,就能让对手忌惮三分、不敢轻易下手。
苏凡很快抵达仓库。门口停着两辆重型货车,不用猜,肯定是罗达丝保罗找来的运输队伍。
他刚走近,货物也正好卸得差不多,来得恰是时候。
这仓库地处苏凡势力范围的腹地,一旦遇袭,随时能抄家伙还击。
罗达丝保罗一见苏凡现身,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先生,您要的货全到了。钱呢?”
“验完货再付,这点时间你总该等得起吧。”苏凡径直走进仓库。
箱堆如山,掀开一个盖子,黑亮的枪管立刻映入眼底。
事已至此,罗达丝保罗哪敢催:“您尽管查,要是发现我以次充好、掉包换货,钱我一分不拿,货全给您搬走!”
苏凡逐箱清点,确认无误后,干脆利落地把款结清。
他站在满仓武器中间,心里踏实了,谁再敢伸手,就让他尝尝子弹的滋味。
罗达丝保罗收完钱转身就走,搬运工也跟着撤了。
偌大的仓库里,只剩苏凡一人,和一堆沉默却致命的箱子。
他毫不犹豫撬开一只木箱,拎出一把AK-47,又顺手抓了几个弹匣,塞进随身的空间袋里。
倒不是不想多带几把,实在是袋子容量有限,只能挑最趁手的装。
不过够用了,防身绰绰有余。真有人偷袭,他能在对方出手前就扣下扳机。
子弹比拳头快得多。一发命中要害,八成当场毙命;就算侥幸没死,失血过多也撑不了几分钟。
港岛某处密闭房间里,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一个穿笔挺西装,一个体格壮硕如铁塔,一个肤色偏深、轮廓硬朗。
三人身上肌肉虬结,手臂、脖颈、脸上全是旧伤疤,那是多年混战留下的印记。
倘若苏凡在场,一眼便能认出:壮实的是大虎,肤色深的是黑虎,西装男是骆驼。
三人聚在此处,正密谋如何除掉苏凡。
大虎率先开口,语气里压不住火气:“请二位来,是想联手铲掉苏凡这块绊脚石。”
“他只跟你结了梁子,关我们什么事?再说这是洪兴自家的事,你拉我们下水,传出去像什么样子?”骆驼冷冷回击。
大虎早备好了说辞:“我手下打伤了他的人,我派去的人全被他手下料理干净。如今他反倒登门逼我赔礼道歉,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更过分的是,他还要我按同样伤势‘还回去’!我跟他交过手,这人身手极狠、底子极硬。这么一号人物,今天能踩我,明天就能踩你们。等他站稳脚跟、吞并地盘,你俩还能袖手旁观?”
这话一落,黑虎和骆驼都沉默下来。
道理很直白,实力强到这份上,谁愿俯首称臣?他的野心,从来不只是眼下这一亩三分地,而是整个港岛。
片刻后,黑虎开口:“原本我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收拾他,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宜独干。你打算怎么来?”
大虎转头看向骆驼:“那你呢?怎么看?”
骆驼抬手示意:“你先说计划,我掂量掂量成不成。既然是动真格的,就得一步到位,不留后患。”
见两人态度松动,大虎心头一松,只要这两位点头,拿下苏凡,只是时间问题。
他随即摊开自己的布局。
听完,黑虎与骆驼互看一眼,不由点头:“还是你脑子活络,这招够毒……不过,万一被苏凡识破,岂不全盘落空?”
大虎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别慌,我下手会极尽谨慎;再说了,那地方偏僻隐蔽,谁会特意留意?他真能察觉,概率微乎其微。咱们只需在他家周边布好眼线,他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话音一落,另外两人顿时不再质疑。他们心里早盘算好了,除掉苏凡,一来是亮出獠牙,警告旁人莫要招惹自己;二来是借这事立威,抬高在道上的分量。
如今这年头,死个人,稀松平常。
就算苏凡真没了,洪兴就算想追究,也掀不起太大风浪,人都没了,还能怎么查?顶多花点钱摆平,不了了之。
“那就照你说的办。这事,务必滴水不漏。出了岔子,后果你清楚。”黑虎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放心,每一步我都推演过了,万无一失。”大虎用力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另两人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地。
毕竟整个布局环环相扣,真正可能出纰漏的地方,也就一两处罢了。
“那就预祝这次行动马到成功。”
次日清晨,苏凡睁眼醒来,心头泛起一阵轻松。
眼下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危,已有了十足保障。
这种踏实安稳的日子,让他由衷觉得舒坦。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上午十一点。
“您好,请问苏凡是住这儿吗?我们是来赔礼的。”
这声音透过电视背景音飘进耳朵,苏凡一听便认了出来,是大虎。
他压根没料到,大虎竟第二天就登门致歉。
这大大出乎意料,他原以为对方至少得缓个两三天,好好筹谋一番。
门外敲门声响起时,阿积也闻声从屋里出来,皱着眉问:“谁啊?这嗓音听着生得很,凡哥,你熟人?”
“是大虎。打伤你的就是他手下。现在人亲自上门,给你赔不是。”苏凡简明答道。
“噢……”一听是这号人物,阿积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毕竟差点送命的祸根就出在他身上,哪还笑得出来?
苏凡忽然心头一紧,赶紧起身拉住阿积:“快回屋躺好!你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确实,寻常人受这种伤,哪怕用上最顶尖的医疗手段,也绝不可能短短一日就活蹦乱跳。
若被大虎撞见,难免起疑,甚至当场生出戒心。
阿积一点就透,转身拔腿跑回房间。
见他关紧房门,苏凡才踱步上前,拉开大门。
门口站着三人:当先那位正是大虎,身后两个穿着利落、神情恭谨,一看便是跟班;三人手里,一人拎着果篮,另两人各提一只行李箱。
门一开,大虎立刻堆起笑脸:“您瞧,诚意够足吧?该带的,一样没少。”
苏凡略一点头:“进来吧。”
几人刚踏进屋内,大虎目光扫过客厅那盏水晶吊灯、又瞥见窗外碧波荡漾的私人泳池,眼神倏地一滞,两个字直冲脑门:豪奢。
“啧,真没看出来,你手笔这么大。”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浮起一丝艳羡,又夹着几分不甘。
“不过一套房子而已,我名下还不止这一处。”苏凡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这话半点不虚,靠着每日签到系统,他根本不用为钱发愁。
缺钱了?随手卖掉几件签到奖励,足够挥霍许久。钱,在他这儿,不过是数字罢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既然来道歉,就先去楼上,给阿积当面认个错。”
四人拾级而上。
刚到二楼走廊,大虎突然捂住小腹,脸色骤然发白,额角沁出冷汗:“哎哟……阿狗!你昨儿给我吃的啥玩意儿?我肚子都快绞成麻花了!”
身后一个跟班立刻凑上前,急得直搓手:“老大,您撑住!都怪我!”
大虎额上青筋微跳,强忍不适朝苏凡挤出苦笑:“苏兄,你家洗手间在哪儿?实在憋不住了……”
苏凡抬眼看他一眼,人有三急,这倒不假。
他抬手朝走廊尽头一指:“右边那间,麻烦别弄脏了。我先上去看看阿积状态。”
他心里挂念阿积装得像不像,生怕露了破绽,坏了整盘棋。
这话出口,大虎心里猛地一热:苏凡不跟着,计划成功的把握,瞬间翻倍!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你们俩盯紧门口!”他话音未落,已脚步虚浮地朝卫生间奔去,仿佛再慢半秒就要当场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