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色阴沉,巩戴娜心头一紧,立刻松开了手,再硬缠下去,只会把事情搞砸。
苏凡开始行动,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却没捕捉到任何可疑迹象,更没人主动显露身份。
他略感失落:这夜总会,不正是军火贩子常聚的窝点吗?难不成自己真这么背运?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索性就当来逛一圈吧。
刚转身往回走,他一眼瞥见,竟有个外国人霸占了自己的座位,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人。
苏凡无奈摇头:才离开几分钟,就有人凑上来搭话了?
那老外盯上的,显然是巩戴娜。
他快步上前,正听见对方操着生涩的中文开口:“美女,一个人坐这儿?”
巩戴娜没应声。她清楚,跟这种人搭话,反而容易节外生枝。此刻她只盼着苏凡快点回来。
见她不理,那人却不死心,继续用拗口的中文说:“像您这样出众的女士,独自坐着,简直是今晚最大的遗憾。”
话音未落,苏凡已站到跟前。几个随从立刻围拢过来。
苏凡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眼神淡漠:“这是我的位子,请让开。”
一直绷着脸的巩戴娜听见熟悉的声音,嘴角顿时扬起,只要苏凡在身边,再棘手的事,也能顺顺利利解决。
外国人不耐烦地扭头,打量苏凡一眼,语气敷衍:“华夏人不是讲‘先到先得’吗?我先来的,你另找别人吧。”
显然,他把苏凡当成了同样来搭讪的路人,还搬出一句半通不通的俗语。
苏凡差点笑出声,是被气出来的。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不过他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然也没打算动手。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巩戴娜忽然开口,指尖朝苏凡方向点了点。
外国人愣住,原以为她是独身赴约,没想到自个儿才是那个闹笑话的。
惊愕过后,他仍没起身的意思,转头对苏凡说:“原来如此……那开个价吧,只要你肯让她坐我旁边。”
这话一出口,苏凡和巩戴娜几乎同时笑了,不是高兴,是又好气又好笑。
“钱?在我这儿就是个数字罢了。”苏凡语气里透着不耐,“请离开。”
外国人先是怔住,随即恍然:能拿下这么漂亮的姑娘,果然不差钱。
他干脆掀了底牌:“那枪呢?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换不换?”
苏凡还真没想到他身上带枪。
可不得不说,这人脑回路够野,居然真拿军火当筹码。
“你是军火贩子?”苏凡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没错。”对方坦然承认。
他本以为亮明身份,能震住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仔细一瞧,对方非但没退缩,反而兴趣十足。
苏凡也没料到,兜兜转转,竟以这种方式撞上目标,还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咱们得好好聊聊了。”他眯起眼,“我打算从你这儿订一批军火。”
这回轮到外国人错愕了:本以为只是场寻常夜总会偶遇,哪想到撞上个真买家?
一旁的巩戴娜听清对话,瞬间明白苏凡带她来的真实用意,竟是借她的存在引蛇出洞,专等军火贩子上钩。她心里一阵反感:太不像话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这次纯属巧合,苏凡压根没打算靠她设局。用这种方式找人风险太高,他根本不会选。
见对方是生意人,外国人神情明显缓和不少。
谁跟钱有仇?哪怕干的是军火买卖,也不代表腰包鼓了就看不上新单子。
但他仍面露疑色:“怎么证明你是真做买卖的?总得亮点干货吧。”
苏凡点头:“这地方人多嘴杂,不是谈正事的地方。晚会结束,我们另找个安静地方细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现在,麻烦让出我的位置,我女伴跟你们待一块儿,不太安全。”
话说到这份上,外国人也不好赖着不走,起身挪到了旁边的座位。
八点整,晚会准时开场。
罗米可先生走上台,手握麦克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从容介绍自己。
时间飞快,晚会很快落下帷幕。
苏凡与那外国人同时起身,准备离场。
“你跟我走吧,我对这片熟,挑家咖啡馆慢慢谈。”苏凡率先开口。
外国人点点头。
几人很快离开了夜总会。
刚散了夜总会的局,巩戴娜就忍不住开口:“你居然真是冲着买军火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专程陪我来的呢。”
“你打车先回吧,我还有事要跟这位先生细聊。”苏凡语气平静,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巩戴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清了苏凡脸上那层不容商量的冷意,心里明白:这会儿再纠缠,非但拉不近距离,反倒可能把刚起头的情分搅凉了。
苏凡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朝那外国人扬了扬下巴:“上车。”
对方没半点迟疑,利落地钻进副驾。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店里光线柔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机低沉的嗡鸣。
两人挑了靠窗角落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杯热咖啡。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凡。”他率先开口。
“罗达丝·保罗,幸会。”对方微微颔首,语调沉稳。
话音刚落,服务生便端着两杯咖啡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苏凡抿了一口,直奔主题:“我要一批军火,越快到位越好,你手上现在有什么?”
“枪型你定,不过时间紧,我手头现成的只有AK47和手枪。”罗达丝·保罗抬眼,“数量呢?打算要多少?”
“两百支AK47,一百把手枪。”苏凡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罗达丝·保罗瞳孔微缩,这笔单子利润够厚,足够让他心口发烫。
“货什么时候能交?”苏凡追问。
他不怕自己出事,但身边的人没他这身本事。既然撞上了正主,就得掐着最短的时间线把东西攥进手里。他不想留空档,更不愿让任何人因装备不足而流血。
罗达丝·保罗略一沉吟:“明天上午,行不行?”
“价格呢?”苏凡指尖敲了敲杯沿。
“市价AK47两百美元一支,但咱们之间没必要照搬行情,一百八十,手枪六十,怎么样?”他语气里已藏不住跃动的兴奋。
“AK一百五十,手枪五十。超这个数,我立刻掉头找下家。”苏凡说得干脆。他清楚得很:这人手里压根不是新货,多半是翻新过的旧枪,甚至可能是战场淘回来的二手货。真按市价掏钱,等于白白送他一笔横财。
罗达丝·保罗心头一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忙点头:“成交!”
“一手交货、一手付款。货到我指定地点,当面验清、当场结清。”
对方点头应下,这法子最稳妥。谁先松手,谁就容易被放鸽子。
见他答应,苏凡又啜了口咖啡,起身时把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搁在桌上:“明早八点,准时到。别晚。”
说完推门离开,背影没半分拖沓。
谈买卖,最忌露急。一着急,对方就敢坐地起价,狠宰一刀。
苏凡驱车回到据点,一眼看见阿积,直接道:“军火的事搞定了,明早到货。咱们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阿积眼睛一亮,脸上绷着的肌肉都松开了,上次那场险局还刻在骨头里,若不是苏凡硬扛下来,他早交代在那儿了。
“凡哥,太神了!一天就搭上线?”他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敬佩。
“这事捂严实点。”苏凡笑了笑,“要是有人想动我们,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惊喜’。”
他向来不动别人,可谁若先伸手,他必十倍奉还。
“凡哥,到底进了多少货?”阿积忍不住问。
换作旁人,苏凡只会含糊带过。但阿积不一样,刀口舔过血,命是捆在一起的。
“两百支AK47,一百把手枪。”苏凡笑着答。
阿积倒抽一口冷气,原以为顶多几十支撑场面,没想到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看出了他的震惊,苏凡补了一句:“宁多勿少。钱不是问题,怕的是真用起来不够,那种尴尬,我不想碰上。”
阿积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那份信服,比之前更沉、更亮。
清晨阳光斜斜切进窗户,正好落在苏凡脸上。
睡得正沉的他睫毛一颤,皱着眉睁开了眼。
抬手摸了摸闹钟,七点半。
他翻身坐起,没再赖床。今天有桩要紧事等着收尾。
没错,就是昨夜敲定的那批军火。
匆匆洗漱完,他踱进客厅准备吃早餐。
阿积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脸色绷得发紧:“凡哥,刚摸到的消息,真有人盯上你了!还不止一路!”
苏凡没意外。报纸那篇报道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早就该炸了。
人红是非多,这话,从来不是白说的。
这些人要是不亲自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毕竟谁愿意承认,一个原本在自己眼皮底下做事的人,竟能单枪匹马撂倒一队职业雇佣兵?
“别慌,放心,我的底子你清楚。”苏凡语气沉稳,带着安抚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