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兄弟的名号，他早有耳闻。
如今港岛警方正全力缉拿他们，逼得两人只能躲进湾岛隐匿。
可他们在湾岛既无根基、也无靠山，纯属外来客。
在港岛，海岸或许还要给几分面子；
但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地盘上，马家兄弟？
不过是个随时能捏扁搓圆的软柿子罢了。
“苏先生，给我一天时间，今天我就派人把人拿下，亲自押送到港岛交您处置！”
话音未落，海岸已拍板定案。
马家兄弟此刻就在台南帮的地界上，岂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海帮主，您这份心意我记下了，可这事儿……”苏凡一听，微微一怔，话还没说完，便想婉拒。
起初，他压根没打算劳烦海岸出手对付马家兄弟，真要请人，早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苏先生，若您信得过我海岸，这事就交给我；若您信不过，刚才那话，我当没说过。”海岸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这……”
苏凡一时语塞。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行，那就麻烦海帮主了。”
说到底，抓马家兄弟本不是什么棘手的事。
海岸都已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若还执意回绝，无异于当面驳他面子。
“哈哈，苏先生尽管放心，我海岸说话算话，绝不让您白托付！”海岸朗声一笑。
几句寒暄后，电话便挂断了。
“爸，出什么事了？”
海岸刚放下手机，海棠便转头问道。
她只听见父亲简短应答，对前因后果并不清楚。
“正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海岸望向女儿，语气笃定。
“马家那两兄弟……”
他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你现在就带人直扑他们住的庄园，把人当场拿下。我亲自押送到港岛，交给苏先生。”海岸吩咐道。
这种事，还不至于他亲自动手，海棠出面，足够稳妥。
“好，明白。”海棠点头应下。
不就是拘两个人？小事一桩。
她转身即走，迅速调集人手，直奔马家兄弟的别墅而去。
马家兄弟虽在湾岛根基不深，但身边拢着不少打手。
单是持枪的骨干就有七八个，加上外围听命的喽啰，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海棠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却也从不轻敌，该带的人，一个没少。
半小时后，海棠率百余名精干枪手，兵分几路，悄然围向马家兄弟的庄园。
“哐当，！”
一只青瓷瓶砸在地上，碎成满地狼藉。
马戏如脸色铁青，咬牙低吼：“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收拾不掉！”
就在刚才，他刚接到消息：昨夜派去伏击苏凡的那支雇佣队，全军覆没，没一人活着回来。
他原本还盘算着，这批人出手，十拿九稳能要了苏凡的命。
“哥，接下来咋办？”马戏珍眉头紧锁，声音发沉。
眼下苏凡必然已查清幕后黑手是他们。
以他们对苏凡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忍气吞声，报复迟早上门。
“慌什么？”
马戏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承认，苏凡在港岛确实硬气，可那又怎样？
咱们现在人在湾岛，这儿可不是他的地盘！
我就站在这儿，他苏凡又能把我怎么着？”
他下巴微扬，神情傲然。
雇凶失手，他确然恼火，但对苏凡本人，半点不怵。
“也是。”
马戏珍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先前还心神不宁，听大哥这么一说，倒真觉得踏实了些。
苏凡再能耐，本事再大，离了港岛，便是拳头再硬也打不出力道。
更何况，他们兄弟在湾岛也不是软柿子，光是贴身配枪的亲信就有九个，底下还有几十号听差办事的。
除非苏凡敢带上百号人越境强闯，否则休想动他们一根汗毛。
可这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湾岛警方绝不会点头放行；单是本地帮会，也绝不肯让外人踩着地盘撒野。
万一人家趁机插手本地事务，谁担得起这个风险？
想到这儿，马戏珍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顶多，在苏凡被除掉前，他们暂且不回港岛，哪怕偷偷摸摸也不行。
警方或许查不到线索，但江湖上的风声，可捂不住。
“哥，那东方报业呢？”马戏珍忽而问道，“要是杀不了苏凡，报纸还撑不撑得下去？”
继续亏下去？还是裁人减编？
若一直赔钱，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倒不如拿钱挥霍，反而更省心。
可若裁员，东方日报元气大伤，再难撼动星辰日报的霸主地位。
“再等等。”马戏如略一沉吟，开口道，“这次虽没成，机会还在。我们可以再找人动手。
我就不信，钱砸下去，还换不来他一条命。”
他深知，守得再严，终有疏漏之时。
防千日易，防万日难。
只要自己盯准时机，苏凡迟早翻车。
他目光一凛，正色道：“这一回，我决定委托专业杀手组织。”
上一次是他判断失误；
下一次，他要请真正的行家出手。
“哥，你听过‘天使’么？”马戏珍忽然抬头问道。
“天使？”
马戏如听了，眉头微蹙，目光狐疑地落在马戏珍脸上。
“没错，就是‘天使’。”
马戏珍点点头，语气笃定：“亚洲头号杀手，代号‘天使’。”
“江湖上都说，整个亚洲，没有他杀不掉的人。只要能搭上他，苏凡，未必不能除掉。”
“天使”这二字，在杀手圈里如雷贯耳。
全球排名前十，亚洲稳坐第一把交椅。出道至今，整整十二年。
这十二年间，他接过的活儿，经人仔细梳理，共计一百零七个。目标涵盖政界要员、巨贾富商、黑道魁首……无一不是身份显赫、背景深厚的人物。
甚至F州某些国家的元首，他也曾亲手送走。
一百零七个任务，全部得手，完成率百分之百。
圈内早有传言：只要天使点头接单，就没有失手的道理。
“你有他的联络渠道？”马戏如眼睛一亮，急切追问。
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名字，若非马戏珍提起，他根本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要是早些知道，哪还用得着去碰那几个不靠谱的雇佣兵？
非但没干掉苏凡，还白白赔了定金，更让对方警觉起来，如今再下手，难上加难。
“没有。”
马戏珍摇头：“天使从不隶属任何组织，是个独来独往的主。想找他，只能通过暗网发委托信息。
他若看见、且愿意接，自然会回应。
不过……”
话到嘴边，他顿住了。
“不过什么？”马戏如立刻追问。
“不过，他开价极高。”马戏珍坦言，“我听说，他从不接低于一千万美元的单子。正因门槛太高，十二年才只做了这一百零七个。”
照常理推算，一年不到十个活儿，对顶级杀手而言，实在稀少。
别的不说，眼下世界第三的杀手亚瑟，入行八年，已执行三百八十七起任务，平均一周一个。
节奏之快，令人咋舌。
之所以如此高效，全因背后有成熟组织支撑：情报、后勤、掩护一应俱全，他只需动手即可。
而且收费远比天使亲民。
至于成功率，亚瑟是85%，这数字已属顶尖水准，但比起天使的百分之百，终究差了一截。
若非天使孤身作战，缺乏情报支援，又极少接单，他的排名早该冲进前三，毫无悬念。
“按他的脾性，要动苏凡，报价至少两千万到三千万美元。”马戏珍苦笑摇头。
天使几乎无可挑剔：出手必中，至今未尝败绩，没人知道这个纪录何时会被打破。
唯有一样，他接不接单，全看当天心情。
心情好时，甭管是平民、富豪，还是国家元首，他都敢动；
心情差时，哪怕你砸五千万，让他对付一个街头小贩，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也正因这份随性与不可控，才让“天使”渐渐成了传说。
“多少钱都行，只要苏凡死，一切都值。”马戏如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两千万美元？不过一亿港纸罢了。
只要苏凡倒下，失去的，连本带利都能翻倍拿回来。
“行，我这就试着联系他。”
马戏珍点头应下。
大哥既然下了决心，他自然不会再计较成本。
砰！砰！
突然，门外接连响起沉闷的枪声。
“怎么回事？外面出事了？”
马戏如脸色骤变，神情瞬间绷紧。
“怎么了？”
马戏珍也慌了神。
这枪声来得突兀，分明是冲他们兄弟来的。
“该不会……是苏凡派人来反扑了吧？”马戏珍声音发颤。
相较之下，马家老大马戏如更显枭雄本色。
当年兄弟二人崛起，靠的就是他心狠、手辣、胆大、决断。
“就算是苏凡的人，我也让他们横着进来，竖着出去。”马戏如眼神阴冷，杀气毕露。
“马先生！”
话音未落，保镖头子阿力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阿力，外面什么情况？”马戏如强作镇定，直视对方。
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他一慌，底下人就全乱了套；而乱，只会让局面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