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苏凡这次是在为大伙争取更有利的条件,大家自然更不会扯后腿、拖节奏。
“没错。”
邓伯话音刚落,骆驼也立刻表态:“雷先生要是点头认可阿凡的方案,咱们就继续往下谈;要是不接受,这事今天就到此为止。”
邓伯和骆驼一表态,八爷和靓坤更不用多说,立场早就摆得明明白白,他们始终站在苏凡这边。
“好!十五个点,就十五个点!”
雷公略一沉吟,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绷着脸应了下来。
其实这个数离他心里的底线本就不远。
四成虽然少了点,但真金白银算下来,照样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股份的事,就这么定了。”
雷公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接下来,咱们该聊聊联盟的事了。”
“关于结盟,前几天我跟苏先生提过一句,不知苏先生有没有转告各位?
我再重申一遍,
一旦五方正式联手,彼此之间必须恪守信义,不得背刺、不得开战。谁若坏了规矩,其余四方将联手清场。各位觉得如何?”
“我赞成。”
雷公刚说完,邓伯便颔首应允。
在他看来,当初提议结盟,图的就是一个风雨同舟、互相照应。
他最怕的,是自己退下去之后,和联胜会日渐式微,最终步上长乐帮的老路。
单说五年前的长乐帮,总部扎在慈云山,实力雄厚,一度能跟14K正面硬刚。
可短短五年,如今却彻底变了味:满帮上下尽是偷鸡摸狗之徒,主业只剩扒窃坑蒙。
江湖有江湖的体面,偷盗这种勾当,向来上不了台面。
长乐帮沦落到这步田地,根子就在新任帮主飞鸿身上。
他上位时威望不足、压不住场,人心散了,队伍就乱了,偌大一个帮派,硬生生被拆得七零八落。
邓伯不想和联胜会重蹈覆辙,这才牵头搭起这个联盟,图的就是关键时刻有人递把手。
眼下雷公旧事重提,邓伯当然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这事阿凡早跟我们通了气。”八爷目光平静地看向雷公,“这一条,我们没意见。”
港岛、湾岛帮派林立,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打生打死,图个啥?
外头天地广阔,与其窝里斗,不如攥紧拳头一起往外闯。
将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准。
但至少,总比天天内耗、互相削元气强得多。
苏凡自然也没异议。
对他而言,铜锣湾一家独大,就已经足够。
洪兴下一步的棋,本就是向外铺开。
随后,苏凡、邓伯、八爷等人与雷公就合作细节展开了磋商。
第一件要紧事:先助三联帮在濠江站稳脚跟;
第二步,五家联盟合力挺进R岛。
亚洲范围内,唯独R岛的黑道组织能合法挂牌运营。
眼下正是窗口期,趁势入场,分一杯羹,正当其时。
“说好了啊,到时候那些镜头里的‘骑兵’‘步兵’,全交给我靓坤来操刀,保准让各位看得舒坦!”靓坤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
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R岛,在影视制作尤其是某类题材上,确实火得发烫,产品销往全球,年利润动辄几百亿。这么一块肥肉,进了R岛,谁肯错过?
“喂,靓坤,你该不会真打算亲自上阵吧?”骆驼笑着打趣。
“怎么?不行?”靓坤嗓音沙哑,笑得放肆,“等片子一出,全世界都得看看我靓坤是怎么征服她们的!”
“放心,碰上顶尖货色,我肯定给你们留几份,好好过过瘾。”他说着,冲邓伯、骆驼、八爷、苏凡和雷公眨了眨眼。
都是男人,话里的意思,谁听不懂?
“唉,我这把老骨头,早玩不动喽。”
邓伯摆摆手,直摇头:“你们看我这身板,坐都费劲,躺也不利索,还是别糟蹋自己了。”
他想多活几年,女人这事,干脆算了。
“咳咳,邓伯,不是我说你,年纪是大了点,但要想活得久,这体重真得管一管。”一旁八爷笑着接话,转头又对靓坤道:
“阿坤,挑人的时候,好货色可得替我留着。”
他虽年岁不小,但心气儿一点没降。
听说R岛女子风情独到,他倒真想亲眼见识见识。
“八爷放心,绝对给您挑最好的!”靓坤哈哈大笑。
“你们几个啊……”骆驼扫了一圈,笑着摇头,“靓坤,自家人面前,可不能厚此薄彼。”
“哪能呢?大家放心。”
靓坤应得干脆,随即转向苏凡,语气熟络:“阿凡,压箱底的几个,我给你单留着。”
“免了。”
苏凡摆摆手,直接回绝:“这方面,我有点强迫症。”
别的事都好说,唯独这一桩,他确实讲究得很。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到了R岛我肯定给你物色个清纯的姑娘。”坤听完,朝苏凡拍了拍胸脯。
“清纯的姑娘?”
苏凡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我听过一句玩笑话,想在R岛找头回入行的新人,怕是得去幼儿园门口蹲点。
坤哥,您该不会真打算给我抱个奶娃娃回来吧?”
说完,他朗声大笑,语气轻松,跟靓坤打趣起来。
就像两人早先说好的:在外头,靓坤是洪兴龙头,苏凡绝不会驳他面子;可关起门来,一切听苏凡拿主意。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靓坤绷着脸,斩钉截铁,“阿凡你等着,等落地R岛,我非给你挑一个,而且必须是拔尖儿的、干净利落的!”
他心里笃定,只要肯花心思、下力气,这事没办不成的道理。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苏凡抬手轻轻一摆,神情随之沉静下来:“眼下濠江那边更让我挂心,贺新恐怕会横插一脚。明天我亲自跑一趟,跟他当面聊聊。”
如今濠江局面已大致落定:洪兴四大社团和贺新基本平分秋色。
突然冒出个三联帮,贺新哪会轻易点头?
过去苏凡不去濠江,是因那里水深、没根基、风险太大;
可现在不同了,他早想亲眼看看那地方,说来也怪,活到这岁数,他还真没踏进过濠江一步。
至于贺新,只要脑子清醒,就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苏凡动刀子。
“康哥,人手都齐了没?”
另一边,在蓝田区边缘一处旧厂房里,九纹龙盯着康哥,声音低而稳。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中摸排蓝田区的底细。
火炮虽已毙命,但蓝田仍是洪乐的地盘。
他若想坐上话事人的位子,这块硬骨头,必须亲手打下来。
好在社团几位元老愿意扶持,既出人又出钱,否则凭他单打独斗,根本啃不动。
“龙哥,全摸清了!”
康哥眼睛发亮,语速急切:“火炮一倒,底下那个叫彪子的小弟接了摊子,眼下蓝田区所有场子,连看场的带打手,拢共才五百来号人。”
“才五百?”
九纹龙眉头一跳,显然有些意外。
这数字比他预估的少了一大截。
他略一琢磨,忽然心头一亮:“我明白了,洪乐这是打算主动撤出蓝田。”
后天就是管箕湾大战,对洪乐而言,管箕湾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再说蓝田本身也不值当,总共二三十条街,洪乐占的不过五条,还全是偏僻冷巷,没几处像样的场子。
更关键的是,火炮死得不体面,因冒犯大佬b被反杀。
按道上规矩,本该由亲信接手地盘,可谁敢沾手?
帮了彪子,等于自认跟火炮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嫌自己命长?
“今晚之内,蓝田就能拿下。”九纹龙嘴角微扬,眼里闪出一抹灼热。
一旦得手,他九纹龙就是洪兴正式话事人之一,哪怕资历尚浅,名分却是实打实的。
“大哥,东方报业快撑不住了。”
湾岛一座幽静庄园内,马戏珍面色发沉,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兄弟俩的退路,眼看就要断了。”
这些年他们能在湾岛活得自在,全靠东方报业输血。
可自从苏凡搅局,报社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现在销量怎么样?”马戏如抬眼问。
“这个月,旗下所有报纸加起来,只卖出一千二百万份。”马戏珍答得干脆。
单看数字,确实不少;可往细里一算,就露了怯,
平均每天才四十万份,不到从前的四分之一。
以前每月稳定卖五千万份,刨去印刷、人工、场地等开销,净利率能到六成左右,一个月稳赚三千万。
如今销量腰斩再腰斩,成本却没跟着缩水:人员没裁、版面没减、机器照转。
唯一省下的,不过是少印三千多万份报纸,可一张纸才一毛多钱,顶多省五六百万。
现在报社每月固定支出一千五百万,收入却只有约一千二百万。
等于每月净亏三百万,每天睁眼就欠十万块。
短期咬牙还能扛;时间一长,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烧。
唯一的出路,是裁员,至少裁掉四分之三的人,才能把每月开支压到八九百万,扭亏为盈,甚至小有结余。
可一旦大规模裁人,以后想重振旗鼓就难了。
所以马家兄弟只能硬挺着,不敢松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