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他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未必有这份胸襟。
而苏凡走出门那一刻,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
其实方才那一幕,根本就是他布的局。
他早料到华生一出门,托尼必会追问;
所以提前授意华生,只透露“卧底”这一层假象,把真身份严严实实盖住。
既让托尼误判形势,又顺势敲打一番。
托尼这号人,心高气傲、野性难收,想让他死心塌地跟着干,光靠拉拢不行,得恩威并施。
这一巴掌下去,再给颗甜枣,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本次签到为月度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军用微型对讲机一套。”
清晨刚睁眼,苏凡就听见系统提示音,顿时精神一振。
放在几十年后,这玩意儿遍地都是,不值几个钱;
可眼下是八十年代,它的分量,重得足以撬动整个局面。
每次签到所得物品,若不立即取出,便会存入系统空间;
但一旦取出来,就再也无法放回。
前两个月的奖励,全是现金、金条、珠宝之类——
虽不算寒酸,可放在这年头,实在不够看。
苏凡一直没动,正好趁今天清点一遍:
现金两百万,黄金折合三百多万,珠宝钻石加起来五百万上下。
合计一千万整。
这是整整六十天的积累,平均下来,每天进账十几万。
“这就是军用微型对讲机?”
苏凡将设备拿在手里掂了掂。
放到后世,顶多值几万块;
但它没超出签到规则,而且——正合他眼下所需。
主机一台,配五个频道;
副机五台,一一对应编号1至5;
以主机为中心,最远通话距离达五十公里。
换句话说,只要他在港岛核心区域开机,全岛都在覆盖范围之内。
港岛东西长七十公里,南北宽四十六公里;
他若站在铜锣湾持主机,向东最远能覆盖到大亚湾海域四十公里处;
往西,几乎触到珠海与濠江边界;
向北,信号能稳稳落到深市龙岗中心地带;
朝南,离岸四十余公里仍在有效范围内。
最关键的是,它不依赖基站、不仰仗卫星,纯靠无线电直传。
八十年代,这类频段尚未受限;
而真正意义上的移动电话,至少还得等五年才问世,且笨重不便携。
有了这套装备,往后许多事,就能悄无声息地铺开。
打开角色面板,苏凡快速扫了一眼。
姓名:苏凡
力量:35
体质:32
速度:38
精神:51
天赋:危机预判、暗光视觉
技能:劈挂刀法(炉火纯青)、通臂拳(登堂入室)、枪械术(出神入化)
随身装备:唐横刀、银影(改装手枪,配装特制弹药)、军用微型对讲机
特殊能力:随身储物空间
“阿积。”
苏凡一进会所,便唤来阿积。
“凡哥。”
阿积立刻站定,腰背微弓,神情肃然。
“五副通讯耳麦,拿去分发。”苏凡边说边将几个小巧的黑色耳麦一一摆开,逐个说明功能与操作方式。
“一号归你,自己留着用。”他把最左边那副递过去。
阿积接住,顺手塞进右耳——这玩意儿跟普通蓝牙耳机差不多大,通话也一样简单:按住侧面小钮开口说话,声音便能实时传到苏凡耳中。
“二号交给阿杰。”苏凡把第二副递到阿积手里,“以后找他,不用再跑腿传话了。”
这样一来,阿杰就能彻底隐在暗处,行动更灵活,风险更低。
“三号,找个稳妥时机转交游龙。叮嘱他:非紧急情况,严禁主动联络,以防身份暴露。我每天晚上十点至十点半之间,会固定联系他一次。”
“四号给华生,要求和游龙一致,清楚了?”
游龙和华生不同——他们天天跟警方打交道,稍有不慎,耳麦露了形迹,就可能惹来大麻烦;而阿杰是单干户,戴个耳机没人多看一眼。所以必须严控联络时段,其余时间,除非十万火急,否则双方一律禁声。
“明白,凡哥。”
阿积应声接过,转身快步离开。
等人走远,苏凡略一沉吟,按下传呼机按键,呼叫天养义。
没电话就是不方便。想叫人,全靠这老式传呼机,费时又费力,真遇上突发状况,早误事了。
约莫半小时后,天养义准时出现在门口。
“凡哥。”
他垂手而立,语气恭谨。
“暗组最近进展如何?”苏凡抬眼问道。
所谓暗组,就是安网旗下专司清障的杀组,总舵主是他苏凡,组长自然由天养义担纲。
“凡哥……”
天养义当即汇报:自受命组建以来,他带着天养志、天养风、天养西三人四处物色人选,目前已收编二十多名执行者,身手参差不齐。但核心机密只限于他们几人知晓——底下人只管接活、办事,谁在幕后指挥,一概不知。
苏凡轻轻点头。短短时间拉起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已属不易。
“这个,你带上。”
他将第五副耳麦递给天养义。
自此,在港岛地界内,苏凡可随时直连天养义,再不必绕道传呼机。
天养义听完介绍,郑重收好,动作轻缓,唯恐磕碰。
“凡哥……”
他刚戴上耳麦,抬头欲言。
“你想说什么,我心里有数。”苏凡直接开口,“眼下设备紧缺,实在腾不出多余的主机或耳麦给你。”
他自己手上,仅有一台主控器、五副副机,刚好分配完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是,凡哥。”
天养义低声应下,眉宇间掠过一丝遗憾。
若能全员配齐这套装备,暗组的响应速度与协同效率,至少还能翻上一倍——通讯,从来都是生死攸关的第一环。
又过了两小时,阿积回来了。
“都送到了?”苏凡抬眼问。
“都妥了。”阿积点头。
这点小事若还办不利索,他就不是阿积了。
“对了凡哥,东星那边捎来消息。”阿积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刚才楼下碰见阿牛,顺道带的话。”
“怎么说?”
“骆驼已经敲定地点——上环那家拳馆俱乐部,明晚八点。”
“去,把托尼叫上来。”
苏凡略一颔首,随即吩咐。
“是,凡哥。”
阿积应声转身,径直上了二楼包厢。
推开门,托尼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积哥。”
见人进来,他立刻抬头,声音微哑。
“起来吧,凡哥召你。”阿积语气平和,不带情绪。
“是。”
托尼应着,一手撑桌,慢慢起身。
跪了一整夜,腿脚早已发麻,能稳稳站起来,已是靠硬扛下来的意志力。
稍作活动后,他跟在阿积身后下了楼。
“凡哥,人到了。”
阿积引着托尼,来到苏凡面前。
“凡哥。”
托尼上前半步,躬身致意,比初见时更显恭顺。
像他这种心气高、骨头硬的人,越迁就,越难驯服;唯有让他亲眼看见实力与分量,敬畏才真正落地。
“往后该怎么做,心里有谱了?”苏凡目光平静,直视着他。
“有谱了,凡哥。”
托尼郑重地点了点头:“往后凡哥指哪儿,我就打哪儿,绝不再擅自拿主意。”
这一整晚,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也把前前后后的事捋得很清楚。
今时不同往日了。
过去他是扛旗的头儿,如今却是听令的后生——身份变了,脑子也得跟着转过来。
早些年,连阿渣做事都得先问托尼一句,才有了昨天那一出。
可经过昨晚那场教训,他心里已经亮堂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碰都不能碰。
“想通了就好。”
苏凡听了,轻轻一点头。
“刚收到东星那边的消息——明晚八点,上环那家拳击馆,你跟东星的大东过两招。”
苏凡直视着托尼,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观战的,全是各社团坐镇一方的老大。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清楚。”托尼应声点头,“凡哥放心。”
“清楚就行。”苏凡又颔首道,“输是必须输的,但怎么输、输得有没有分寸,得你自己把握。洪兴的脸面,不能塌。”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
“骆老大,久仰久仰,气色比从前更见精神!”连浩龙带着手下阿亨踏进拳馆,朝骆驼抱拳行礼。
“连帮主太抬举了,快请坐。”
骆驼含笑迎上,语气温和。
连浩龙可不是善茬——当年单刀匹马闯九龙,硬是在刀口上打出一片天地,一手创立忠信义。这样的人,骆驼半点不敢怠慢。
“骆老大不必招呼我,您忙您的,我自便。”连浩龙摆摆手,神情随意。
“好,连帮主随意。”
骆驼话音未落,已伸手引路。
今晚这场局,他请来的不止连浩龙一个。还有洪乐的飘哥、绅士胜、神灯;洪义的老大龙哥;倪家当家人倪坤;甚至连最近风头正劲的新锐人物王宝,也来了。
王宝走的是当年苏凡的老路:一把刀、一个人,在倪家地盘上硬生生插下一面旗。
不过差一点就栽了——倪家差点把他当场料理掉,最后千钧一发,只抢下半条街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