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撒娇也好,任性也罢,他都能纵着宠着。

唯独贩毒这条线,谁都踩不得。

阿Ann虽不是洪兴成员,但既然是他苏凡的人,就得守洪兴的规矩——破戒者,家法伺候。

“苏先生的话,我自然信得过。”沾叔望向苏凡,嘴角微扬,“刚才龙律师过来一趟,事情已经敲定——马山,马上放人。”

他随即转向阿辉,语气干脆:“阿辉,去把马山带出来。”

“是,沾叔。”

阿辉应声点头,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沾叔开口,他不敢怠慢。

没过多久,阿Ann便从审讯室走了出来,脸色略显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阿凡……”

一出门口,她一眼瞧见等在那儿的苏凡,眼眶瞬间泛热,声音微微发颤。

“还好吗?”

苏凡迎上前,语气沉稳,目光仔细打量着她。

“没事……”阿Ann轻轻摇头。

其实没受什么委屈,就是被警察连着吼了几嗓子罢了。

“那走吧。”

苏凡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阿积、龙律师紧随其后,阿Ann默默跟在最后。

“拽什么拽?神气个什么劲儿?”曹里昂和尤辉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嘀咕。

“案子还得继续查,但这个叫阿Ann的女人,你们别再碰了。”沾叔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是,沾叔。”

阿辉垂着眼,答得有气无力。

眼睁睁看着唯一能顺藤摸瓜的线头被人抽走,还怎么往下挖?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刚上车,苏凡神色一敛,直视阿Ann。

“阿凡,真不是我干的!我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今天警察突然就冲进来了……”阿Ann急急解释,语速飞快。

她确实毫不知情。

“这么说,货应该是从你们瑜伽会所流进来的。”苏凡迅速推断。

“走,先去你那家会所看看。”

那家店开在铜锣湾核心商圈,地段热闹,归湾仔警署辖区——所以今早出动的是湾仔扫黑组,北角那边的缉毒队压根没插手。

这间瑜伽会所,是苏凡一手帮阿Ann张罗起来的,前后投了七十多万。可自打开业起,他一次都没踏进去过。阿Ann偶尔汇报些日常,他也只当耳旁风。

对普通人、对阿Ann来说,这是安身立命的营生;对苏凡而言,不过是个随手摆弄的小玩意儿。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一大早,马当娜推开瑜伽中心的玻璃门,愣住了。

往常这个点,教室里早就坐满人,更衣室也排着队,可今天冷清得反常。

“阿Ann姐呢?”她转头问前台。

“被警察带走了!说是店里搜出一批毒品,怀疑阿Ann贩毒……人刚走不久。”

“娜娜,你来得正好!接下来咋办啊?”

“我看啊,阿Ann姐怕是回不来了,咱们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娜娜,平时阿Ann不在,都是你带着大家,这次真得靠你拿主意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围上来,马当娜脑子“嗡”的一声,脚下顿时一软,差点绊倒。

“你们……说什么?阿Ann姐因为贩毒被抓了?”她声音发紧,指尖冰凉。

“可不是嘛。”

“你也知道,她平时跟你最亲,谁能想到她背地里干这个……”

“现在客人全吓跑了,谁还敢来?”

“这店,怕是撑不住了。”

阿Ann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的,还是以贩毒嫌疑——消息传开,老客退课、新客止步,再没人愿意踏进这扇门半步。

马当娜耳朵里像塞了团棉花,她们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清,只觉脸上血色尽褪。

“娜娜,你没事吧?”

同事察觉她不对劲,忙伸手想扶。

“不用,让我静一静。”她摆摆手,没让人碰,转身快步出了大门。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这……”

“连娜娜都走了,咱还留这儿干啥?趁早撤吧。”

“对,赶紧另找地方上班。”

“阿Ann人是挺好,可谁摊上这事,也扛不住啊……唉。”

“真是看人看表面,人心隔肚皮。我可不想被扯进去,先闪了!”

“等等,一起走!”

不到十分钟,原本十几号人的瑜伽中心,彻底空了。老师、前台、清洁工,一个不剩。谁愿守着这烫手山芋?万一哪天警察回头再查,牵连进来,蹲牢房可不冤?

平日阿Ann待她们不薄,可事到临头,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赌一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九龙一间窄小出租屋里,毒蛇炳盯着面色惨白的马当娜,皱眉问。

她刚从铜锣湾赶过来。

“你给我的那包毒品,被警察抄走了。”马当娜抬眼,直直看着眼前这个亲大哥。

“什么?!”

毒蛇炳猛地一怔,旋即火冒三丈:“怎么会被翻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为这包货,我担了多少风险?现在罗茂森的人还在满城找我!”

别小看那包毒品,至少值二十万美元,折合成港纸,逼近一百万了。

只要顺利脱手,他往后日子就能轻松不少。

“我真不知道……真没想到警察会查到……”马当娜脸色仍泛着青白,声音发紧。

“等等!”

毒蛇炳忽然一怔,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说毒品被警方起获了?那你人怎么还在这儿?他们没跟着你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绷直身子快步走到窗边,朝楼下街道扫视一圈。

“不用张望了,没人尾随。”

马当娜望着他,语气平静:“警察是缴走了那包货,可压根不知道是我的……”

接着,她把前前后后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还好……”

毒蛇炳听完,肩膀明显一松。

万幸,有人替他们顶了雷——要是真兜不住,这回就彻底栽了。

“那就立刻离开港岛。”他神色一沉,斩钉截铁道。

眼下货没了,被警方收得干干净净;

而罗茂森也在全城搜捕他,一旦被盯上,下场绝不会好。

眼下最稳妥的路,就是马上离境,躲到外地去。

等风声彻底平息,再伺机悄悄返港。

“我不走。”

马当娜却突然摇头,直视着他。

“不走?”

毒蛇炳眉头拧紧:“不走,你打算干什么?”

“你走吧。”

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稳:“当年是Ann姐收留我,我才没睡大街。

现在因为她替我担了事,被警察带走了——我得去自首。”

“你疯了?!”

听见妹妹竟说出这话,毒蛇炳顿时火冒三丈。

“那一包货好几公斤,够判你一百多年!”他盯着她,故意加重语气,“港岛虽废了死刑,但坐满百年牢,跟死在里面也没差多少——你这辈子,就全搭进去了!”

“我知道。”

他放缓语调,试着劝她:“Ann姐对你有恩,报恩的方式多的是,犯不着拿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才二十二岁,年轻漂亮,以后还有大把机会,难道真想在牢里过完下半生?”

当然,他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顾虑:

若马当娜主动投案,顺藤摸瓜,迟早牵出他来。

如今罗茂森的人正满街找他,再惹上警方,他连逃都逃不出去。

“是,报恩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但我不能恩将仇报。”马当娜脸色依旧苍白,语气却像铁铸的一样硬,“哥,别劝了,你自己走吧。”

她怕,真的怕。

可整件事因她而起,她没法一走了之——否则余生都会被愧疚啃噬。

Ann姐待她那样好,她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对方推进深渊?那她还算什么人!

“不行。”

“总之,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也休想踏出这扇门。”毒蛇炳神情冷了下来。

他有十足把握——只要他不想让她走,她就一步也挪不动。

“哥,你拦不住我。”马当娜直直看着他,眼神清亮又决绝,“我知道打不过你。

可既然下了决心,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走。”

“你不让我走,哪怕你硬拖我出门,我一出楼道就喊救命。

除非你当场弄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去警局。”

她清楚自己不是哥哥的对手,但她还有别的筹码。

“你……”

毒蛇炳望着妹妹那张绷紧的脸,喉结动了动,一时僵住。

这个妹妹,懂事、能扛事,唯独一点让人头疼: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哥,再见。”

话音刚落,她转身拧开门把,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疑。

整个过程,毒蛇炳有无数次机会出手,却全都按住了。

他信她——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

随后麻利收拾行李,三五分钟便拎包出门。

他已盘算好,先飞菲律宾避一阵子,等这事彻底翻篇再回来。

而要让警方和罗茂森那边都放下追查,少说也得三年,甚至更久。

至于马当娜?

既然她心意已决,他也不强求了。

人各有命,各自承担吧。

她今天来找他,本就是为了一五一十说明自己的打算,也当面道个别。

她心里清楚,这一去,恐怕后半辈子都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