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怕中调虎离山之计,不敢远离庄园,才任由他在外围游走。
“是,贺先生。”
“对了,我记得他们团里还有不少待命的,全给我召过来。”贺新语气不容置疑。
安全无价,多花点钱算什么?
老猫这支五十人的队伍,一年才收一千万港纸;
翻倍扩编,顶多两千万——可只要他贺新活着,一年挣回多少个两千万都不难。
至于至尊赌王大赛,谁也没料到,最终闯进决赛的竟是高傲和高进。
首轮外围盘口,几乎全线爆冷,绝大多数人都亏了。
只有极少数碰运气的赌客,误打误撞押中他们,小赚一笔。
可真正引爆全场的,是赛后第二天清晨——新天地赌场正式开售决赛外围。
高傲与高进的赔率完全一致,都是1赔2。
意思很明白:押高进一百万,若他胜出,连本带利拿回二百万。
这一轮和之前不同。
上一轮十人混战,选择太多、变数太大;
这一次,只剩两人对决,非此即彼,表面看胜率五五开。
当然,这只是普通赌客眼里的概率。
对苏凡而言,谁赢谁输,从来不是靠运气——而是看谁更能帮他撬动更大的利益。
倘若押高进的资金压倒性占优,他不介意把“至尊赌王”的桂冠,亲手戴到高傲头上。
“凡哥,有消息了。”
两小时后,阿积推门进来,直奔苏凡。
“说。”
苏凡瞥见他手里攥着的对讲机,便知来意。
“是。”
阿积颔首道:“查清了,大胆那伙人窝在东九龙一栋单元楼里。”
这消息,显然是天养义通过无线电传回来的。
“凡哥……”
托尼一听,立刻起身,目光直直投向苏凡。
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苏凡抬眼问他:“你就打算单枪匹马过去?”
“我……”
托尼话刚出口,顿住了。
对方几号人?底细如何?火力配置到什么程度?他一概不知。
“想活得久,就牢牢记住一句话——猛虎扑兔,也得倾尽全力。”苏凡盯着他,语气沉稳而郑重。
说完,朝外一扬手:“去吧。人我早给你备好了,再拖下去,人说不定就溜了。”
“是!多谢凡哥!”
托尼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苏凡早已布好局,只等他上阵。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陈子龙和罗炳文两人站在那儿。
“走,边走边说。”罗炳文朝他招了招手。
眼下,陈子龙和罗炳文因立下战功,已获提拔。
如今,大头仔、陈子龙、山鸡、罗炳文、天养生、大天二和托尼,身份地位完全平起平坐。
“好。”托尼应声,随即跟上车。
“凡哥已经布置妥当。”
车子一启动,罗炳文便侧过身对托尼开口:“后备箱里有家伙,咱们仨足够应付。”
以他们三人的身手,收拾大胆那帮人,绰绰有余。
“对了,你最拿手的是哪种枪?”罗炳文又问。
从前的罗炳文虽会开枪,但准头一般;可经岛上数月封闭特训,枪法已接近炉火纯青。
“我专精狙击步枪。”托尼答得干脆。
比起冲锋枪或霰弹枪,他更信得过狙击步枪——那种一击毙命的干脆利落,让他格外着迷。
“巧了,我正好带了一把,留给你用。”罗炳文说着,扭头问后座的陈子龙:“悍仔,你用啥?”
“悍仔”正是陈子龙的绰号。
“都行,不挑。”陈子龙摆摆手,“手枪、自动步枪,随便哪样都能压得住场。”
“等到了地方再分。”罗炳文补充道。
不多时,车稳稳停在目标楼下。
“到了,就是这儿。”罗炳文熄火,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旧公寓,“大胆一伙共六人,火力很硬。目前藏在七楼713和八楼813两间房。我估摸着,他们很可能把七、八层之间的隔墙给拆通了。”
按常理,一伙人该集中住在同一层,但他们偏偏分占两层——这反常举动,让罗炳文立刻起了疑心:十有八九,楼层之间已被打通。
如此一来,进退更自如,遇险也能迅速转移,确实更稳妥。
“先分装备。”
罗炳文把车停在大厦后侧,四周空无一人。
打开后备箱,三人开始取枪配弹。
“这把霰弹枪归我。”罗炳文顺手抄起一支大号霰弹枪,又抓了几盒子弹塞进战术包。
接着是陈子龙。
他准备得极为周全:一把冲锋枪加一把手枪。
手枪弹匣拎了五个,每匣九发;冲锋枪弹匣拿了三个,每匣三十发。
最后轮到托尼。
那支狙击步枪,就是专为他备下的。
另配二十发专用弹,其余一概未取。
“下面听我部署。”
罗炳文扫了托尼和陈子龙一眼,语气利落:“托尼,你上九楼,在走廊尽头架枪,盯死八楼813的门——有人露头,立刻击倒。”
这栋楼俯瞰呈“口”字形,中央天井贯通,九楼视野正能覆盖八楼整条走廊。
“阿龙,你跟我一组,从七楼713强攻进去。”
这样前后夹击,大胆那伙人插翅难飞。
“好,没问题。”
陈子龙嘴上答应得干脆。
心里却清楚,自己身为卧底,绝不能因对付大胆这种亡命徒而暴露身份——不值当。
“托尼,你放心,大胆这个人,我给你留着。”见托尼张口欲言,罗炳文抢先开口。
“好。”托尼点头。
他刚才正想说:制高点他守得住,但大胆必须活捉——他得从对方嘴里撬出三弟阿虎的下落。
“行动。”
罗炳文一声令下,三人即刻下车,直奔楼内。
托尼最先抵达九楼,迅速架好狙击步枪,枪口稳稳锁定813房门,确保屋内人一旦现身,必被当场压制。
与此同时,罗炳文端着霰弹枪,陈子龙握紧冲锋枪,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一前一后闪入七楼。
这栋公寓建于三四十年前,老旧失修,环境杂乱,住户成分也极其复杂——
说不准哪扇门后突然窜出个通缉犯,都不稀奇。
“到了,就是这间。”
片刻后,两人抵达713门前,罗炳文朝陈子龙使了个眼色。
九楼的托尼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但他压根没分神去看他们,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八楼那扇门上。
只要门一开,里面的人一露面,他必须能在零点一秒内锁定目标。
“准备!”
罗炳文朝陈子龙打了个短促的手势。
随即把手中那把大口径霰弹枪稳稳抵住门锁位置。
陈子龙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摸出早已备好的手榴弹。
下一秒——
“轰!”一声闷响,门锁应声炸裂。几乎同时,早等在侧的陈子龙飞起一脚踹开房门,顺势将手雷甩进屋内。
两人旋即贴墙蹲伏,屏息静待爆炸后的动静。
“老大,咱们真得在这儿耗到啥时候啊?”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
手下长毛瞅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大胆,壮着胆子开了口。
“急什么?越急,钻石越卖不上价。”大胆斜睨了小弟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他当然也想快点脱手。
可道理摆在那儿——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销赃贩子,压价压得狠,根本没商量余地。
明明是块值五千万的钻石,对方只肯掏五百万,硬生生砍掉九成。
正常行情,这类黑市掮客好歹给两成或两成五。
结果连一成都不到,大胆怎么可能点头?
“老大……要不咱再想想办法,弄点现钱?弟兄们快揭不开锅了,肚子都咕咕叫。”长毛声音发虚,话里带着无奈。
要不是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绝不敢提这茬。
“行。”
大胆略一思忖,拍板道:“再干一票——抢运钞车,搞点干净现金。”
他心里清楚,这么拖下去,队伍早晚散架。
饭都吃不饱,谁还肯为你豁命?纯属扯淡。
所以这一仗,他非打不可。
“抢运钞车?太好了!”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钱到手就能花,不用再被那些中间商层层扒皮。
说到底,干这行也不容易:抢来的东西,自己既不敢出手,也没渠道变现,只能找专做脏货买卖的贩子。
可人家抽成高得离谱——价值一千万的珠宝,到手只剩三百万;
钻石更惨,最多只给两成,五千万的货,顶天拿一千万走人;
黄金倒是相对厚道些,能保住五到六成,一千万的金子,最后能落五六百万;
至于现金,太少不值得动——十几二十万,或者勉强上百万,折腾一场划不来;
要是数额太大,又得绕一圈洗白,麻烦得很。
“来,围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大胆招招手,把几个弟兄叫到跟前,准备敲定抢哪辆运钞车。
目标不能太大——没经验,容易翻车;
也不能太小——抢来不过瘾,还不够塞牙缝。
得挑个分量适中、风险可控的。
“砰!”
就在此刻,门口猛然爆开一声枪响。
“糟了,趴下!”
大胆心头一紧,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抄起手边的大喷子,一个利落翻滚,躲到了沙发背后。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一枚手雷划出一道弧线,从门口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