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断臂,大皇子瞎眼,两位皇子接连被折,此事轰动了整个晋国。
如今五皇子入狱待查,唯有七皇子傅承业置身事外,完好无损。
于是,外面的传言纷纷扬扬,有好有坏。
有人说皇帝该封七皇子为太子;也有人传七皇子以往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甚至有谣传说,大皇子的眼睛和三皇子的手臂,都是七皇子暗中做下的。
皇帝却在此时下旨,命刑部、大理寺、督察刑司部三司会审,务必将三皇子断臂、大皇子眼睛被射伤这两桩案案子查个明明白白。
皇帝还言明,要将两案的全部经过、证据公之于众,贴满京城。
这本来是皇室丑事,按理说遮掩还来不及,皇帝却让三司查证后全部公示,实为历朝未有之先例。
苏家和王家动用了所有关系,可铁证如山——三皇子的断臂确是大皇子的人砍下的;大皇子的眼睛,起初认定为五皇子所为,但查证之后,却证明是三皇子的死士干的。
五皇子被释放。
三司判案神速,很快便按皇帝旨意将案情查得水落石出,在京城各处张贴皇榜,将事情经过与所有证据公告于众。
这日正是贴榜公告之日,皇榜前人头攒动,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都在说,这下晋国的太子之位,便只能落在五皇子和七皇子身上了。
正议论间,长街那头传来阵阵马蹄与鼓乐声,人群被御林军驱赶着退到两旁。
原来是邻邦燕国来访,护送队伍绵延数里。
走在最前头的,竟是燕国太子萧景行与三公主萧轻雪。
众人挤在街道两旁观看,被这异国太子和公主的容颜所倾倒,人人惊叹。
又因晋国皇室刚爆出兄弟相残的丑闻,众人愈发感慨——异国太子容貌倾城,公主国色天香,这般人物,实在难得。
皇帝命七皇子傅承业携王妃负责迎接燕国使臣。
两人亲自盛装出城,立于长街之上。
傅承业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俊美无俦;林舒窈着王妃礼服,凤冠霞帔,明艳不可方物。
周围的百姓看得移不开目光,纷纷转头大赞睿王与睿王妃,说他们足以与燕国的太子和公主相匹敌。
林舒窈站在傅承业身侧,面上端着一派端庄得体的笑意,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燕国太子。
萧景行一身月白锦袍,身形修长,五官深邃而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那三公主萧轻雪则着一身鹅黄宫装,容色明丽,眉眼含笑,一路上引得无数目光追随。
两队相遇,傅承业拱手行礼:“燕国太子殿下,三公主殿下,本王奉父皇之命,特来迎接。一路辛苦。”
萧景行翻身下马,回了一礼,声音清冷:“睿王殿下客气。久闻晋国风光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目光越过傅承业,落在林舒窈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萧轻雪则笑盈盈地打量着林舒窈,毫不掩饰眼中的好奇与惊艳:“这位便是晋国的七王妃?果然好相貌,比我这一路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
林舒窈含笑回礼:“三公主谬赞。公主国色天香,才是令人移不开眼。”
萧轻雪被她这一夸,笑得更加开怀,上前一步便挽住了林舒窈的手臂,仿佛一见如故:“七王妃说话真好听。我在燕国就听说晋国出了一位了不得的林督察,是你四哥吧?改日可要引荐引荐,让我见一见。”
林舒窈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暗暗留了神。
这燕国三公主看着天真烂漫,可这话里话外,句句都点在要紧处。她不动声色地应下,引着燕国使团往驿馆行去。
当晚,皇帝设宴款待燕国使臣,向位皇子都坐在席间。
大皇子傅承瑾只是伤了一只眼睛,身上并没有其他伤。他的左眼用一只特制的银质面具遮住,看上去居然不影响他的容颜,只显然有些神秘感。反而是三皇子一边手臂空荡荡的,一看就是没了手臂的残疾人。
五皇子傅承衍虽被放出,却面色灰败,坐在席间一言不发。
傅承业坐在皇帝下首,林舒窈陪在身侧。
席间,燕国太子萧景行忽然起身,朝皇帝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尊敬的晋国皇帝陛下,本太子此番携我燕国公主前来,父皇的意思是——与晋国联姻,共抗大雍。我燕国公主愿嫁贵国太子。敢问陛下,您打算立哪一位皇子为太子?此外,本太子也希望贵国有一位公主嫁到我大燕,成为我大燕的太子妃。”
此言一出,满席文武百官顿时炸了锅。
燕国太子这话里两层意思,一是燕国公主要做晋国的太子妃,二是晋国要嫁一位公主去燕国做太子妃。可晋国几位皇子都已有了正妃,若燕国公主嫁过来,只能屈居侧妃。而适龄的公主,唯有八公主傅玉芝。
皇帝没有起身,只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缓缓开口:“燕国愿将公主嫁到晋国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朕的几个皇子都已有了正妃。若燕国公主嫁过来,也只能是东宫的侧妃。燕国太子可愿让妹妹做侧妃?”
萧景行微微一笑:“若我妹妹只能做侧妃,那晋国公主嫁到我燕国,也只能做侧妃。晋国皇帝可愿意?”
皇帝点头:“可。”
萧景行没想到皇帝答应得如此爽快。他原以为晋国皇帝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公主屈居侧妃之位,如今是他先提的话头,皇帝既然应下,他反倒不好再出尔反尔。
然而,三公主萧轻雪却在这时站了出来,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本公主不答应做太子的侧妃。”
皇帝脸色微沉:“我朝没有贬正妃为侧妃的惯例。除非正妃犯了严重过错。”
萧轻雪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敢问贵国陛下,贵国太子是谁?太子妃又是谁?我要挑战太子妃。在我燕国,太子之位是能者居之,太子妃之位自然也是能者居之。若太子妃能力品貌不如本公主,本公主凭什么屈居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