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戴着面具的大将军傅玄烨向来不喜凑这类热闹,更从不参与赌局,今日竟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实在令人大跌眼镜。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一样。
三皇子傅承晏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傅玄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表弟,你对林小公爷可真是特别啊!这一千两,是要打三表哥的脸?”
傅玄烨冷冰冰道:“我只是想赢一千两,不想输一千两。”
傅承晏虽然习惯了傅玄烨的冷脸,但还是被他噎了一下,随即,也取出一千两银票拍在桌上,昂首威慑般扫过全场,高声一字一句说道:“本王押一千两,就押本王自己赢。”
五皇子傅承衍笑吟吟地也跟着取出一千两,毫不犹豫地押在了三皇子这边:“三哥,你必赢无疑!论箭术,满朝上下谁能与你争锋?”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林予安”那单薄修长的身形。林小公爷虽然英姿飒爽,看着确实养眼,可到底比三皇子矮了半个头。
三皇子一米八五的个头,林小公爷撑死不过一米七五。拉弓射箭靠的是臂力,个头矮了,臂展便短,拉力自然吃亏。
再说了,几位皇子哪一个不是自幼习武?教他们的可是父皇千挑万选的八百万禁军教头。
林小公爷虽也是将门之后,上过战场、有三年实战经验,可箭术这东西,跟战场上的厮杀经验关系不大,靠的是日积月累的苦练。
三皇子选中比箭这一项,本就是存了十拿九稳的心思。
就在这时,八公主傅玉芝和小郡主顾青芸竟也各自押了一千两在林小公爷身上。
三皇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姑娘们都押他,是当这儿在比谁长得好看?”
众人听了这话,都掩嘴偷笑。
叶丽鸢捏着一百两银票,原本想押在三皇子这边,可手刚伸出去,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傅玄烨——她太清楚了,傅玄烨与七皇子交好,与三皇子不过是表面客气,实则暗中较劲。
可让她押林小公爷吧,她心底又不太乐意。
正犹豫间,傅玉芝和顾青芸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叶丽鸢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将那一百两放在了林小公爷的名下。
在场的几位朝中贵公子,多数都将赌注押在了三皇子这一边。
毕竟三皇子庆王傅承晏是皇后所出,皇后的父亲苏相乃文臣之首,苏家盘踞朝堂数十年,势力雄厚,几乎占了晋国的半壁江山,足以与皇帝分庭抗礼。
皇帝之所以在林小公爷与苏侍郎那桩公案上处置得那般干脆利落,说到底也是想借机敲打苏家,削弱皇后的外戚势力。
这些贵公子们押注三皇子,未必是当真看好他的箭术,更多的是一种表态——表明自己站在三皇子这一边。
不过,倒也有个例外。一位叫沈子渊的贵公子,不声不响地取出一百两银票,稳稳地放在了林小公爷的名下。
八公主傅玉芝眼尖,一眼瞧见了,顿时眉开眼笑,冲着他扬声道:“表哥,你英明!咱们英雄所见略同!”
这沈子渊是吏部尚书沈怀山的大公子,今年的新科状元,而沈怀山正是八公主母妃沈清漪的兄长,算起来沈子渊是傅玉芝的表哥。
三皇子见八公主押林小公爷也就罢了,小姑娘家家的看脸下注,他懒得计较。
可沈子渊堂堂新科状元,也把注押在对面,这就让他心头有些不快了。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沈子渊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但眼底的冷意已悄然蔓延。
押注既毕,比箭正式开始。
三皇子手中一直握着自带的乌木弓,而架子上只剩下一张弓孤零零地搁在那里。
林舒窈正要伸手去取,空间的招财突然跳出来(招财狗只有林舒窈能看见,旁人眼中不过是她顿了一下罢了。)
招财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急急地在她意识中喊道:【主人主人!千万别碰那张弓!弓上被人动了手脚,镶嵌了薄刀片,你拿起来必定割破手!】
林舒窈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在意识里回了一句:“谢谢招财宝贝。”随即悄悄给了它一根肉骨头作为奖励。
进宝见招财得了赏,不甘示弱地冒了出来:【主人主人!我可以帮你把刀片吸出来!只要刀片取出,这张弓其实是把好弓,不影响使用哟!】
林舒窈微微点头:“好,那就麻烦进宝把它取出来吧。”
【好咧!进宝谨遵主人吩咐,马上为主人服务!】片刻之后,进宝的声音又欢快地响起,【主人,刀片已经吸出,弓没有问题啦,主人可以放心使用。】
“谢谢进宝,奖励一盒小鱼干。”林舒窈在意识里笑着说完,便见进宝两只爪子捧着一盒小鱼干,心满意足地在她眼前消失,回空间去了。
林舒窈这才伸手拿起那张弓,指尖稳稳地搭在弓臂上,仔细端详了片刻,赞了一声:“好弓!”
她拉了拉弓弦,手感极佳,确是一把难得的良弓。
她眼角余光淡淡地扫过三皇子那边,见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未散去,心底不由冷笑了一声——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那便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皇子一直注意着林舒窈的每一个动作,见她毫无防备地拿起那张弓时,心头暗喜。
可紧接着见她安然无恙,连手指都未曾擦破半分,他不禁暗暗皱了皱眉——难道手下的人没按他吩咐办事?还是刀片嵌得不够牢,被她拿起来时掉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即便那张弓没被做手脚,他对自己的箭术也信心十足。
他自幼习射,请的师傅是禁军总教头,十几年苦练下来,满朝文武中能在箭术上赢他的屈指可数。
他今日约林予安比箭,本就没打算只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取胜,那张弓里藏刀片不过是想让林予安先见见血、灭灭威风罢了。
真正让他心头堵着一口气的,是林予安回京不到三天,就把苏侍郎一家连根拔了。
那苏侍郎是苏家安插在户部的一枚好棋,这些年油水捞了不少,其中自然少不了孝敬他三皇子的好处。
可林予安倒好,一封证据送到御史案头,父皇那边判得又狠又快,连他外公苏相都来不及出手翻案,苏侍郎一家便彻底倒了。这笔账,他记在了林予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