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89章 理工男的春天,大景科技树点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9章 理工男的春天,大景科技树点亮

江州城。鼓楼广场。

红底黑字的皇榜早被撕了。墙上贴着新出的黄麻纸。浆糊还没干透。

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汗臭味混着头油味,在日头底下发酵。

赵铁牛光着两只脚。脚趾头死死抠着青石板上的砖缝。

他是个铁匠学徒。胳膊上全是火星子烫出来的燎泡疤。大字不识几个。

但他报了名。

他仰着脖子,从榜单最底下往上找。

找着找着,脖子酸了。

他的名字没在下头。在最顶上。

第一行。第一名。

赵铁牛。算术卷满分。格物卷九成。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解出水力锻锤受力列式,堪为榜首。”

赵铁牛揉了揉眼睛。手背上的煤灰蹭到眼角,刺得生疼。

没看错。是他的名字。

旁边一个穿青衫的落第秀才,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秀才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扇骨摔断了两根。

“铁匠……一个打铁的泥腿子……”

秀才嘴唇哆嗦,脸色惨白。

“朝廷抡才大典,竟让打铁的拿了状元!斯文扫地!文脉断绝啊!”

他大叫一声,仰头昏死过去。

没人理他。

两个星火军士兵挤进人群。

手里拿着大红绸子扎的花。直接套在赵铁牛黑乎乎的脖子上。

“赵状元。”士兵咧嘴笑,“大帅有请。”

赵铁牛腿一软,差点跪下。

半个时辰后。主府。

几十个新科考上的“理工男”,排着队站在天井里。

有穿着破布衫的账房,有带着泥腥味的老农,还有像赵铁牛这样满手老茧的工匠。

大红花挂在他们破烂的衣裳上。看着滑稽。

但他们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

裴星火从台阶上走下来。

手里端着掉漆的搪瓷缸。

他没念什么君臣大义的勉励文章。走到赵铁牛面前。

“水力锻锤的落差,你算出来的?”裴星火问。

赵铁牛结巴了。舌头在嘴里打结。

“回、回大帅。俺瞎琢磨的。齿轮卡得不紧,水流冲不稳。俺加了个木楔子盘,算准了槽距,就不卡了。”

裴星火把搪瓷缸递给旁边的警卫。

他伸手,拍了拍赵铁牛满是煤灰的肩膀。

“好脑子。从今天起,你挂七品衔。”

裴星火转头看向廊檐下。

“薛疯子!”

薛平穿着满是机油的帆布围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黑眼圈肿得像核桃。

“主公!在这呢!”

“前三十名的工匠,全归你。”裴星火指了指赵铁牛这群人。

“把他们塞进军工局。我要流水线。”

苏轻语从偏房走出来。

手里拿着个账本。鬓角有一缕头发散了,没顾上理。

“大帅,那几个算术卷前十的账房先生,得拨给我。”

她指了指另外几个穿长衫的人。

“新政分的田,税率要重新厘定。我手底下的人连复式记账都没摸透。账房不够用。”

“给你拨二十个。”裴星火摆手。

人分完了。

这群半个月前还被世人看不起的下九流,瞬间成了星火军里的宝贝疙瘩。

他们不是去背四书五经的。

他们是去改变物理规则的。

时间一晃。半个月后。

城南军工局。

这里早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黑烟把半边天熏得发乌。

赵铁牛坐在一张长条木桌前。

他没打铁。手里拿着一把薛平刚车出来的铁卡尺。

桌上摆着一百根刚退火的燧发枪枪管。

老李头提着鬼头刀,溜达到军工局。

他看着赵铁牛拿着个铁片子,在枪管里插进插出。

“干嘛呢?”老李头咬了一口生黄瓜。

“量口径。”赵铁牛头也没抬。

“口径差了一根头发丝的,全扔回炉子里重炼。”

老李头黄瓜都不嚼了。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败家子!那可是上好的精铁!差一根头发丝怎么了?能打响不就行了!”

赵铁牛放下卡尺。

他拿起桌上两把完全一样的燧发枪。

当着老李头的面,把两把枪全拆成了一桌子散件。

弹簧、螺丝、枪机、扳机。混成一堆。

“李团长,你闭着眼,随便抓零件。拼一把枪出来。”赵铁牛说。

老李头不信邪。

他随手抓了一个枪机,塞进另一把枪的木托里。

咔哒。

严丝合缝。

他愣了一下。又拧上一颗螺丝。

一圈到底,没有半点发涩卡顿。

不到半刻钟,一把新枪拼好了。

老李头举起枪。装了一发纸壳定装弹。对准院子里的木靶子。

扣扳机。

“砰!”

木靶子上炸开一个洞。

老李头手心全是汗。刀都扔地上了。

他带了半辈子兵。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以前大景朝的火铳,一个工匠打一支。枪机坏了,这杆枪就废了。因为别的零件塞不进去。

现在,战场上坏了十把枪,拆开随便凑凑,马上能拼出五把好枪!

“这叫公差。”赵铁牛搓了搓卡尺。

“尺寸全是一模一样的。这叫流水线。”

老李头的黄瓜掉在地上。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铁匠,像见鬼一样。

不仅仅是火枪。

城外的后勤大营。

几个新考进来的算术人才,正蹲在一辆大号运粮车边上。

大车装了三十袋麦子。压得车轴直叫唤。

以前这种车,得两头好骡子死命拉,遇到泥坑还得人推。

现在,车轴中间多了个生铁圈。

里头塞满了打磨圆滑的钢珠,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猪油。

一个辅兵牵着一头瘦骡子。

骡子往前走了一步。绳套绷紧。

没费劲。

“嘎吱——”

沉重的大车轮转了一圈。平平稳稳地往前滚。

辅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神了!这铁珠子施了法?”

“滚珠轴承。”算术天才拍了拍手上的泥。

“摩擦力小了。一头骡子能拉以前两倍的货。北伐的粮草,运输速度能翻倍。”

城北。火药坊。

味道刺鼻。硫磺和硝石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答了“农政卷”的老农和郎中,凑在几个大池子边上。

他们没配春药,也没沤肥。

他们在提纯无烟火药的原料。

通过蒸馏和酸碱中和的笨办法,把杂质滤得干干净净。

“火候。温度。全是书上算出来的。”

火药坊的管事看着新出炉的淡黄色颗粒。

放进铜盆里点了一把。

“轰”的一下,火苗窜起半米高。一点黑烟都没冒。

产量,直接翻了三倍。

星火军不再是一支拿着火器的古代军队了。

随着这批高智商技术人才的加入,这台战争机器的齿轮,咬合得越来越死。

半只脚,硬生生踹开了工业时代的大门。

主府。书房。

裴星火站在墙边。

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江南版图和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粗黑的直线。

这条线,是星火军北伐的进军路线。

粮草、弹药、枪支。全部通过新式马车和后勤网络,在江北集结。

“砰!”

虚掩的房门被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

薛平冲了进来。

他左脚没穿鞋。鞋子不知道掉哪了。

袜子踩在青砖上,留下一串黑脚印。

他浑身发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发黄的麻纸图纸。图纸被他捏出了折痕。

薛平大口喘气。喉管里发出呼噜声。

他两步跨到条案前。

把图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主公!”

薛平眼珠子全是血丝。声音劈了。

“弄懂了!你给的那个画着‘气缸’的东西……”

他咽了一口唾沫。

“咱们军工局的疯子们,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