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4月19日,上午十一时,巨港外海。

阳光刺破晨雾,洒在苏门答腊岛东海岸低平的红树林和滩涂上。巨港城的轮廓在望远镜里逐渐清晰,砖石建筑、木制码头、还有远处山坡上荷兰总督府的白色屋顶。

港内很混乱。几艘小炮舰和武装商船在原地打转,码头上堆着来不及运走的货物,更远处城区仍有黑烟升起,很显然持续一天的暴乱还在持续。

“观测哨报告,一号、三号炮台有人员活动迹象。”了望兵的声音从传声筒传来。

萨镇冰举起望远镜。那是两座砖石结构的圆形炮垒,各装备两门210毫米老式岸防炮,炮口指向大海。

炮台周围有土兵奔跑,显然发现了海上的不速之客。

“发信号。”萨镇冰放下望远镜,“通告港内船只:我南洋共和国海军奉命执行护侨任务,即将对岸防工事进行威慑性炮击。”

“所有民用船只须于一小时内离开港口区域,以免误伤。重复三遍,中、荷、英三语。”

信号旗升起,探照灯打出国际通用信号。港内顿时一片骚动。

那些荷兰人的小炮舰犹豫着,开始向港内河道退缩。几艘悬挂荷兰旗的商船则拼命起锚,试图向港外驶离。

一小时后,港内仍未清空。

“时间到。”萨镇冰对火控室下令,“目标,一号、三号炮台。距离一万一千米。所有火力齐射,效力射。”

命令通过无线电同步传至四舰。一号炮塔开始缓缓旋转,粗壮的炮管依据火控数据抬升。这一次,没有黄海上的试探,只有纯粹的摧毁。

上午十一时零七分。

“无畏”号率先开火。紧接着,“勇者”、“恐惧”、“复兴”的主炮相继怒吼。

三十二发305毫米高爆弹拖着尖啸划破长空。炮台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先是被连续腾起的巨大火球和浓烟吞没,紧接着,砖石碎块和扭曲的炮管残骸被抛向空中。

一轮齐射后,炮台已经变成冒着浓烟的废墟。观测员报告:“目标已被摧毁,未观测到还击。”

“继续。”萨镇冰语气平淡,“二号、四号炮台,以及码头区疑似军用仓库建筑。自由射击,清除所有可能威胁登陆的岸防火力点。”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巨港海岸线上,凡是被标记为军事目标的位置,都在一轮轮精准的远距离炮火下化为废墟。

到最后,四艘巡洋舰的235毫米主炮也加入进来,整个港口被硝烟笼罩。

荷兰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抵抗,他们的火炮根本够不着,少数试图用野战炮还击的阵地,立刻招致更猛烈的覆盖射击。

下午一时,巨港码头区。

炮声渐渐停息,只剩下海岸线上几处余火在燃烧。数十艘登陆艇从运输舰的舷侧放下,马达轰鸣着冲向滩头。

第一波登陆的是第一师侦察营。士兵们穿着绿作战服,头戴新配发的钢盔,手持南洋一式步枪,机枪组扛着南洋二式轻机枪和迫击炮筒。

艇艏冲上松软的滩涂,挡板放下,士兵们蹚着齐膝深的海水,快速散开,抢占码头栈桥和附近的制高点。

抵抗微弱。码头上只有零星几个穿着破烂制服、吓得魂不附体的荷兰殖民军土兵,稍作接触就举手投降。更多的则是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本地劳工和难民。

“控制一号、三号码头!清理道路!”营长对着野战电话吼叫。

工兵迅速跟进,用炸药和推土铲清理被炮火炸塌的栈桥和障碍物。更多的登陆艇运来步兵连、机枪排、迫击炮班。

下午三时,巨港城区边缘。

第一师主力开始向城区推进。战斗几乎是一边倒。荷兰在东苏门答腊的驻军本就分散,巨港城内的守军不足一个团,且大半是士气低落的土着士兵。

在无畏舰的炮火威慑和南洋陆军迅猛的步兵突击面前,他们很快放弃了有组织的抵抗。

少量荷兰军官试图依托总督府和几座坚固建筑顽抗,但南洋步兵很快调来了82毫米迫击炮和从登陆艇卸下的75毫米步兵炮。

几声炮响后,白旗从窗口伸了出来。

下午五时,巨港总督府。

南洋国旗升上了旗杆。第一师师长周志勇站在总督府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街道上正在肃清残敌、设立路卡的士兵。

“报告师长,码头区已完全控制,正在抢修供重装备卸货的栈桥。第五旅先头部队的运输舰已经靠港。”

赵闻喜参谋长递上战报,“城区主要街道、电报局、仓库区均已占领。俘虏荷兰及土着士兵约四百人,我方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

周志勇点点头:“让工兵营抓紧,天黑前必须把重炮和卡车的卸货通道弄出来。通知第五旅王旅长,他们的人下船后直接向北展开,占领城郊制高点,建立防线。”

“告诉弟兄们,今晚不许喝酒,不许扰民,哨兵加倍。从明天开始,清理暴乱土着,所有参与进来的,全部击毙!”

……

同一时间,坤甸,外交部。

荷兰驻坤甸大使范德林登几乎是一路小跑着闯进候亚保的办公室,连礼帽都忘了脱。这位老牌外交官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部长先生!这、这是侵略!贵国军队在没有得到我方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悍然入侵荷属东印度领土,炮击我国港口,占领我国城市!”

“我代表荷兰王国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并要求贵国军队立即无条件撤出巨港!”

候亚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正看着一份刚从巨港发回的战报电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范德林登。

“大使先生,首先,我提醒您注意礼仪。其次,关于‘侵略’的指控,我外交部昨日的声明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

“我国武装力量进入苏门答腊,唯一目的是保护在那里面临生命危险的我南洋共和国公民。这是自卫,是护侨,是人道主义干预。”

“可你们炮击了我们的军事设施!占领了我们的城市!”

“那是因为贵国在苏门答腊的殖民当局,已经完全丧失了维持基本秩序、保护外国侨民安全的能力。”

候亚保的声音冷了下来,“甚至,贵国的部分军人直接参与了针对我侨民的暴行。照片和证据,我们已经公之于众。”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难道要坐视同胞继续被屠杀、被抢劫,而等待一个无能的政府慢慢‘恢复秩序’吗?”

范德林登语塞,脸涨得通红:“那些……那些是少数士兵的个人行为!总督府已经在全力镇压暴乱,肇事者一定会受到严惩!赔偿问题也可以谈!但贵国必须立即撤军,否则将承担一切严重后果!”

“镇压?全力?”候亚保拿起桌上另一份电报,“根据我方在巨港接收到的信息,直到我军登陆前,暴乱仍在持续,贵国军警不见踪影。”

“大使先生,我国政府和人民对贵国的承诺已经没有任何信任。撤军可以,等到苏门答腊所有南洋公民的安全得到绝对保障,所有损失得到全额赔偿,所有凶手得到严惩之后。而在此之前,我国军队将留在那里,执行护侨任务。”

他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大使请回吧。如果贵国政府有任何建设性提议,可以通过正式外交渠道递交。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范德林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候亚保已经按下了呼叫铃。秘书走进来,礼貌但坚决地将失魂落魄的荷兰大使“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候亚保走到窗边,望着夕阳下的坤甸港。码头方向,更多的运输船正在装载物资。他知道,荷兰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能做的,无非是去找英国人哭诉。

而英国人……候亚保嘴角微微一动。黄海那一轮齐射,应该能让伦敦的老爷们多掂量掂量。

一小时后,英国驻坤甸大使馆。

范德林登几乎是抓着英国大使查尔顿爵士的胳膊:“爵士!您必须出面!这是对整个殖民秩序的挑战!如果任由南洋人这么干,明天他们就能以同样的借口开进马来亚,开进香港!”

查尔顿爵士抽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矜持而谨慎:“范德林登先生,我理解您的焦虑。但是,贵国在苏门答腊发生的……不幸事件,确实给南洋共和国提供了口实。那些照片,很不利。”

“那是伪造的!或者是被歪曲的!”

“也许。”查尔顿耸耸肩不置可否,“但伦敦和海牙刚刚收到的情报显示,南洋人的舰队在巨港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就彻底摧毁了所有岸防炮台。他们的陆军登陆和推进速度,快得惊人。这显然是一次策划周密、准备充分的军事行动。”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没给荷兰人倒。“现在的情况是,南洋人已经占了巨港。”

“他们有四艘我们还没完全摸透的无畏舰,和一支战斗力不俗的陆军。而贵国在东印度群岛的兵力……恕我直言,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所以英国就坐视不管吗?我们可是盟友!马六甲海峡的安全也关系到英国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