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吵了！”
杨君宝一把将洛托姆从空中抓到手里，自己打开了购票平台。
手指划了两下。
选了个宝可梦随行豪华包厢。
确认，付款。
“什么！”
洛托姆的屏幕弹出支付成功提示，紧接着是余额变动短信。
“居然包了一间豪华包厢！我们这么有钱的吗！托姆！”
然后它看到了余额。
屏幕上的小眼睛一颗一颗数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洛托姆的双眼直接变成了两个金色的￥符号。
“天啊！托姆！”
它围着杨君宝转了一圈，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主人您是富哥啊！托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主人恕罪！”
杨君宝眯了眯眼。“主人？”
“对！主人！我亲爱的、英明的、帅气的主人！托姆！”
“之前谁天天叫我暴君来着？”
“那是……那是爱称！托姆！”
美洛耶塔在肩头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龙思雅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会儿！”洛托姆突然卡住了。“如果我们这么有钱……那为什么之前在怡景轩住的标间啊！托姆！标间！两张床！连个浴缸都没有！”
“该省省，该花花。”
“可是——”
“闭嘴。”
杨君宝把洛托姆塞回口袋，背起双肩包，拉着龙思雅上了路边刚叫到的出租车。
美洛耶塔隐了身，但能感觉到她还在肩头，小腿晃了两下，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口袋里洛托姆还在嘟囔。
“本托姆强烈建议以后住套房……至少有浴缸的那种……托姆……”
没人理它。
……
莱夷到帝都，高铁两个半小时。
检票倒是顺利。
豪华包厢单独通道，不用挤人堆。
一进包厢，杨君宝反手关上门，把四颗球依次打开。
顽皮熊猫最先落地，鼻子抽了抽，打量了一圈。
沙发、小桌、脚踏，还有个小冰箱。
它伸手拉开冰箱门，看到矿泉水和两盒果汁。
关上，没兴趣。
猛火猴落在靠窗的沙发上，尾巴上的火苗压得低低的。
出行已经有经验了，不吵不闹，找个位置窝着就行。
圆陆鲨——
“咔嗷！”
落地之后先咬了一口小桌的桌腿。
杨君宝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公共财物，咬坏了用你手环赔！”
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嘴，桌腿上多了一圈牙印。
坚盾剑怪最安静。
悬在包厢角落一动不动，盾面朝外，像个挂在墙上的装饰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铁标配。
杨君宝靠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终于能歇了。
这次坐高铁，应该不会再有一个超能系天王从天而降了。
上次Z117列车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苏汐月直接瞬移进车厢那一幕，到现在想起来都荒唐。
刚想到这里——
包厢门自己开了。
杨君宝：“……”
一个圆墩墩的身影迈进来。
布布。
她冲杨君宝微微点了个头，然后环顾一圈，选了没人的位置，坐下来。
动作从容，表情平静。
像回自己家一样。
杨君宝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怎么上来的？”
布布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张高铁票。
杨君宝又看了三秒。
“苏汐月让你来的？”
布布摇了摇头。很认真地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我自己要来的。
“票谁买的？”
布布又指了指自己。
“你有钱？”
它面不改色，掏出一张银行卡。
洛托姆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
“魔墙人偶小姐自主购票，合法乘车，没有任何问题，托姆。”
行吧。
合法，合理。
得，苏汐月人没来，首席代言人到了。
龙思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鼻尖都快贴上玻璃了。
“君宝哥哥，外面那个是什么？”
“站台。”
“那个呢？”
“候车大厅。”
“那——”
“都是让人等车的地方，大同小异。”
龙思雅“哦”了一声，眼睛不够用。
杨君宝觉得自己像带幼儿园小朋友春游。
但说实话，比她整天担心哥哥强。
能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
圆陆鲨今天格外安分。
趴在龙思雅腿上，没有咬座椅扶手，没有啃窗框，甚至连桌板都没碰。
杨君宝多看了它一眼。
小丫头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咔嗷。”
翻译一下大概是：看什么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
“叮咚！列车即将发车，请各位旅客坐好。”
龙思雅赶紧抓住扶手。
但高铁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
窗外站台开始后退，越来越快。
“动了！”龙思雅脸上的表情亮了。
建筑、树木、远处的海岸线，全部变成飞速掠过的色带。
“好快……”
她转头看杨君宝，满脸新鲜。
这时候顽皮熊猫抬了下眼皮。
它嚼完嘴里最后一截竹叶，慢悠悠站起来，走到龙思雅旁边坐下。
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这个叫火车，开得不算快。我上次坐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
龙思雅眼睛圆了。“二十多个小时？”
顽皮熊猫点头，双臂抱胸。
见过世面的熊，就是不一样。
“所以你不用紧张，有大师兄在——”
话没说完。
列车加速，真正的全速。
窗外不是“飞速掠过”，是糊成一片。
顽皮熊猫的表情凝固在了得意的巅峰。
然后——
脸，绿了。
一只黑白配色的顽皮熊猫，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一层青色。
“咕……”
它捂住嘴。
“大师兄？”龙思雅伸手要扶。
“别碰——”杨君宝话没说完。
顽皮熊猫已经整个熊趴在座位上了。
脑袋埋进双臂里，一动不动。
晕了。
洛托姆翻译照常进行：“顽皮熊猫说：别看我……让我静静……”
“你上次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是绿皮火车，那玩意儿慢。高铁时速三百五，不一样。”
顽皮熊猫闷在自己毛茸茸的胳膊里，没有回应。
猛火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大师兄，忍忍就到了。”
顽皮熊猫闷声闷气回了一句。
“……拒绝翻译。”洛托姆难得犹豫了一下。“内容不适合未成年收听，托姆。”
圆陆鲨蹬蹬蹬跑到顽皮熊猫旁边，“咔嗷”了一声。
“圆陆鲨说：要不要我咬你一口？咬一口就不晕了。”
“不要。”杨君宝替顽皮熊猫回绝了。
龙思雅憋着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她学着之前在蓬莱岛上的样子，坐到顽皮熊猫旁边，什么都没说，就待着。
主打陪伴。
学得挺快。
两个半小时。
窗外从海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城市边缘，再变成帝都的高楼。
顽皮熊猫一路趴着，中间只抬过一次头看了眼窗外。
脸更绿了，又趴回去了。
布布全程端端正正，连姿势都没换过。
猛火猴睡了一觉。
圆陆鲨啃了两个矿泉水瓶盖，只啃盖，不喝水。
坚盾剑怪从头到尾一动不动，节能运行。
美洛耶塔不知什么时候从杨君宝肩头换到了龙思雅肩头，小腿晃啊晃，看着窗外。
进站减速的一刻，顽皮熊猫终于动了。
撑起身，脸色依然发青，但眼神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光。
“我发誓再也不坐这个东西。”
它头一回主动请求回球里待着。
帝都的风跟莱夷完全不一样。干燥，带着点城市的味道。
站外广场大屏幕上滚着蓬莱三岛现世的新闻，配了张航拍图。
龙思雅站在出站口，仰头看着帝都站的穹顶。
“好大。”
杨君宝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