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苒，训练家系实战课老师，也是你们的导师。
声音不大，不用麦，但每个字送到耳朵里都清清楚楚。
“废话我就不说了。”
端木苒扫了一眼教室，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
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要么考进来了，要么被特招进来了。不管哪种，恭喜，你们是训练家系的人了。
停了一下。
训练家系跟其他系不一样。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自由。
前排几个新生面面相觑。
一个长得壮实的男生举手。老师，什么叫自由？
端木苒看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她拿起讲台上的一摞课本，一本一本翻着名字念。
宝可梦战术理论。宝可梦饲育营养学。宝可梦行为心理学。宝可梦医疗基础和紧急救护。
四本往讲台上一摞。
这些是主课。课本今天发给你们，回去自己看。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自己看？不上课吗？
端木苒耳朵挺尖。上。每门课都有老师，每周都有课表。但——
她竖起一根手指。
没有签到。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嗡的一下炸了。
没有签到？
真的假的？
那不去也行？
端木苒没管他们，指节又敲了一下黑板。
安静。
立刻安静。
这女人收放自如，有点意思。
去也行，不去也行。课本发你，自学也行，听课也行。老师上课主要就是答疑。你有问题就去问，没问题你在宿舍睡大觉也没人管你。
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底下的新生们。
但是——
这个一出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每学年两次校考。夏校一次，年末冬校一次。考实战。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过了，继续。没过——
君主蛇尾尖敲了一下地面。
换系。
前排那只铁甲犀牛鼻子喷了口粗气。
杨君宝在后排，手指搭在桌子上，拇指轻轻敲了两下。
大学本就是散养模式。
这个训练家系更是极致。
听着像是放羊，其实是筛人。
训练家这行，本来就不是课堂能教出来的。
坐在教室里听一万节课，不如打一百场实战。
给你自由，是让你自己找路。
但路找不到的，每学期两道坎等着你。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喜欢。
这套他熟。
端木苒继续往下说。
除了主课，还有几门选修。
她又在黑板上写。
粉笔刷刷落下。
宝可梦生理与习性基础排在最上面，往下写了宝可梦世界通史，接着是生存野外避险与露营常识。
道具基础学涵盖的范围不小，树果到药剂再到携带道具都算在里面。
最后一门名字写出来的时候，杨君宝手指停了。
传说宝可梦神话与封印历史。
肩上的美洛耶塔动了一下。
他没回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知道了，别紧张。
端木苒写完回身。选修不强制，感兴趣的自己去。
老师，校考具体怎么考？底下有人举手。
规则每学期会提前公布。
端木苒靠着讲台，双手抱臂。
可能是单打，可能是双打，也可能是其他形式。现在别问我，还没想好。
几个新生互相看了看，表情有点微妙。
导师说还没想好，这种诚实有点过分了。
不画饼，不灌鸡汤，够直。
还有一件事。端木苒竖起手指。每学期学校会组织一次采风，前往秘境。
这句话出来，底下齐刷刷的坐直了。
秘境。
杨君宝也微微坐正了一点。
你们应该知道，按照联盟规定，每人每年在秘境只能收服三只宝可梦。
端木苒看着底下的反应。
但帝都大学训练家系有个特权——每次跟随学校采风，额外多一次收服机会。一学年两次采风。
嗡嗡声又起来了。
多两次？
有人拍了一下桌子喊了帝大牛逼——
什么秘境啊？前排那个壮实男生直接从椅子上弹了一下。
端木苒没有敲黑板，让他们嗡了几秒。
而且。
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一出，讨论声自动变小了。
学校组织前往的秘境，基本都是平时无法踏足的地方。
这句话有分量。
帝都大学能以学校名义组团进高级秘境，这个特权才是训练家系真正值钱的东西。
课程是假的。
不是说不重要，但课本上的东西，自己琢磨也能学。
秘境才是真的。
圆陆鲨在桌底改蹭桌腿了——刚才被大师兄从嘴里抠了木屑之后，学乖了。
暂时。
她对秘境这个概念一窍不通。
只听到了额外收服几个字，然后条件反射地抱紧了自己的桌腿。
猛火猴倒是听懂了，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前排那些新生的宝可梦，火尾巴晃了晃。
校考？实战？
它觉得这个学校还挺对胃口。
大师兄从头到尾没什么反应，已经过了大惊小怪的年纪。
嗯，至少它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端木苒把课本发了下去。一人一摞，五本主课加选修科目的课表。
杨君宝接过来翻了翻。
课本印刷质量不错，纸张厚实。
宝可梦战术理论翻了两页，内容偏基础，体系倒是完整。
饲育营养学那本厚得离谱，跟砖头似的。
有个女生举手。老师，宿舍门禁几点？
没有门禁。
又是一阵骚动。
没签到，没门禁。
杨君宝突然觉得自己选对了专业。
又有人问。老师，可以在校园里对战吗？
端木苒看了那人一眼。训练家系专属训练场随便用，其他地方别拆了学校的东西就行。
底下发出一阵笑声。
她又加了一句。另外，拆了也行，自己赔。
笑声更大了。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端木苒拍了拍手。
今天就这些，散了。课表上有每门课的教室和老师姓名。去不去随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人。
君主蛇从盘踞的姿态中起身，一个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修长的身躯无声滑下讲台，跟着端木苒出了门。
自始至终没发出任何声响。
底下两百号新生开始收拾东西，教室一下闹腾起来。
杨君宝没急着走。
他翻着课表，一门一门看过去。
宝可梦战术理论，周一上午。
饲育营养学，周二下午。
……
选修课分散在周四下午和周五。
排得不密。
一周满打满算也就五六节课，剩下大把时间自己安排。
猛火猴凑过来看课表，爪子指了指两个字，火尾巴甩得更欢了。
急什么，先把基础课都听一遍再说。
决定了。
第一周，每节课都去。
跟每个任课老师混个脸熟。
看看哪些课有料，哪些课是念课本的催眠曲。
有料的重点听，没料的以后自学。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