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六？我去，这也太可怕了。”
“这人的心里得多阴暗啊，不会想把全世界的人类都杀掉吧？”
教室里惊叹声四起。祈衡却想起了王晴。她临死前提过的那个“伯爵”，是同一个人吗？
“左老师。”江津忽然开口，“我的恶意值是七十七，已经接近普通人的上限。要是哪天再往上涨，超过杀人狂的界限，是不是就能直接判定我是杀人狂？”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江津身上。
江津没躲。他上午才说过，子鼠把他十八岁的身体折腾出一颗八十岁的心脏。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子鼠的杀意。
“问得好。”左珏点头，“这才是今天这堂课要讲的。”
“恶意值只是其中一个指标，还有异能。你们能坐在这里，多多少少都觉醒了能力。可外面也有人恨不得杀光身边的人，却没有异能。这种人再危险，最多也只能算反社会人格。”
江津望着她，继续说道：“我有异能。”
“你刚才说，加入清算队是为了找子鼠。”左珏问，“如果找到他的时候，有无辜的人挡在你们中间，你会拿那些人替自己挡刀吗？”
江津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确定。”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津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说不会。可要是真见到子鼠，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只想着杀他，连旁边站着谁都顾不上。我恨他，也知道那些人是无辜的。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他把话说完，教室里静得出奇。
“这就够了。”左珏说。
“什么？”江津自己都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你刚才一直在想那些无辜的人。”左珏说道，“我能判断，至少现在，你还站在人类这一边。”
众人仍是不解。他都明牌自己可能会对普通人下手了，左珏凭什么还说他不可能称为杀人狂？
“因为他会迟疑。”左珏扫过众人，“杀人狂也会犹豫要不要动手，但他们想的是时机、风险、会不会被抓住。江津刚才想的是，被他伤到的也是人。”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却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走路时会留神脚下的蚂蚁吗？有人会，有人不会。但真要踩死一只，大多数人不会先问它家里还有谁。同样，在杀人狂眼里，人也只是挡路的东西。”
祈衡注意到，她说的是“人”，不是“别人”。
“我们清算中心认为，杀人狂已经不属于人类。”左珏停了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他们由人生出来，长着人的模样，却不把人类当作同类，甚至以狩猎人类为乐。”
“这就跟狮子和老虎会生出狮虎兽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我们认为杀人狂也是如此：他们与人类的区别是生来就有的，只是有的杀人狂很早表现出来，有的杀人狂直到长大才露出真面目。”
说到这里，左珏吐出一口浓浓的烟：“你们现在该明白如何判断杀人狂了吧？”
她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
恶意值、异能、人类之心。
“前两项帮我们找到危险的人。最后一项，才是判断他有没有把人类当作同类。”
祈衡看着这几个字，皱了皱眉。
她想起王晴在那面墙被砸开时，连护住自己的岩石都撤走了，只为了保住里面的杨明珠。照左珏的说法，那算什么？野兽护着自己巢里的东西，还是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
闻人序的说法也与左珏截然相反。在他看来，杀人狂仍然是人，只是体内的“恶种”发了芽。
祈衡想问，又怕说漏嘴，暴露自己与闻人序认识。她还没决定怎么开口，已经有人举起了手。
“老师，我有问题。”
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生。她左眼戴着眼罩，露在外面的右眼是灰色的。祈衡看见了她胸前的铭牌：程琳。
“如果一个人前二十年都很正常，后来受了刺激，才觉醒异能，恶意值也跟着暴涨呢？”程琳问，“您凭什么认定他生来就是杀人狂？”
周围响起几声嘘声，程琳没有坐下。
“比如植物杀人狂林平。”程琳说道，“林平过去二十多年都像个普通人，后来才有了异能，恶意值达到一百九十八。他和母亲以前受父亲欺负的时候，也没见他用异能反抗。如果他天生就是植物杀人狂，那他前二十多年算什么？”
左珏看了一眼程琳的铭牌：“程河是你爷爷？”
“是。”程琳说，“但这个问题不是他教我问的。我想当清算员，我必须要搞清楚什么是杀人狂。”
“不错，有你爷爷的风骨。”左珏赞叹道，“难怪你能知道最新的杀人狂资料，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科研中心目前正在研究的问题。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没表现出来’和‘那个时候不存在’是一个意思吗？”
程琳的脸色变了：“可是——”
“刚才大家也讨论过了，有的杀人狂智商很高，小时候表现得都很正常，直到长大后才展现出来。”
“自然界有一种鸟，喜欢把鸟蛋下到别的鸟窝里，小鸟被孵化以后，为了生存，它会把原本的幼鸟推出去，自己独占鸟妈妈的喂养，直到它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才会露出真面目。我们认为有的杀人狂也有这方面的潜质。”
“那异能又怎么说？”程琳问道，“林平若是杀人狂，应该在一早就展现出了异能，怎么会任由自己和母亲被父亲伤害？”
“我们没有林平刚出生时的数据。”左珏平静地回答，“并不能证明他的异能是刚出生就有，但是一直被隐藏，还是成年后才出现的。不要忘了，普通人有0.2%的概率觉醒异能。”
“那要是照您这么说，我们为什么不在每个婴儿出生的时候就强行对他们进行数据采集？这样我们就能从源头断绝杀人狂！”程琳提高了声音，“这样后面的人就不用死了！”
她话音未落，祈衡便觉得肩头一沉。附近几名学员也跟着伏低了身体，教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攥紧。
祈衡察觉到不对，抬头朝程琳看去，她注意到程琳四周的空气似乎凝聚在了一起，集成了一个球体，这应该是她的异能。
“我赞成查。”左珏朝她走了一步。那股压在众人身上的力量忽然被另一股更沉的气势顶住，祈衡恍惚觉得，有头庞大的野兽正站在讲台前。
“可你要怎么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会有恶意值，他更不会告诉你自己将来会不会把人当猎物。现在这三项，是教你们辨认眼前的杀人狂，不是能在产房里把他们挑出来的筛子。”
“你的关注点一直停留在‘异能’和‘恶意值’上，却没注意到最重要的一项。”左珏敲了敲“人类之心”这四个字。
“这才是决定人类和杀人狂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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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偶两岁才算成年，它终于是一只成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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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咪，麻麻会给你赚猫粮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