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像就是按照自己人来培养,古代可是非常讲究知遇之恩,门生情谊的。
说起来,这也是林如海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给黛玉安排的一道保险,让她不至于在贾府被欺负。
效果有是有,就是有过头了,谁也没想到对方会究极进化成中山狼。
怎么有种托孤大臣,最后的保险,却黄袍加身的既视感!
果然,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从未吸取教训。
“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情不自禁,当事人满是真诚的说道。
“愚侄终生铭记大人再造之德,结草衔环义当图报!!!”
贾雨村起身感恩的抱拳行礼,神情真诚的能杀死人。
柳钰知道此刻的镜头已经切回林妹妹视角后,才学着原着中贾宝玉害怕的模样,低着头蹑手蹑脚的一点点挪进了房间。
屋内深情对视的两人,突然一下被闯入者打断,同时回头见他那懦弱的模样表情各不相同。
贾雨村伸手抚须,面上露出微笑没多大表情,显然早已猜到身份,心中不免看轻了几分。
另一方贾政气不打一处来,怒火更是噌噌噌的往上涨,甚至到了脸面都顾不及的地步。
“哼,还不上来给你雨村兄行礼。”
柳钰听闻后,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才不情不愿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雨村兄。”
“宝兄弟好!”
贾雨村现有求于贾府,当然不会托大,不顾自己进士身份以平辈之交。
“愚侄就先行告退。”
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尴尬,再向贾政躬身后告辞离开。
“贤侄慢走!”
贾政不愧是个实诚人,这个时候还没忘记礼仪,更没有因为对方还是白身就看轻,亲自送至门口才返回。
“哼!”
回头一见柳钰低头顺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座位。
手捏紧拳头又放,可见心中的气愤,最后决定再给一次机会。
“你怎么看?”
“额,父亲大人问的是这件事,还是贾雨村这个人?”
“喔,事为何解,人又何故?”
贾政本不抱什么希望,但听到柳钰这么说,不免升起了几分期盼,连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可见他心中真的有宝玉。
“是为了薛家的事吧!”
“嘶...你怎么知道?”
本来在捋胡须的贾政闻言差点扯下几根,可现在却完全不在意这件小事,惊喜的连忙发问。
“很正常啊,这件事这么久都没解决,不然安排人到金陵做官干嘛!”
柳钰学贾宝玉,装着很无辜的样子,仿佛整件事一看就能明白似的。
“哈哈,好,那你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已经做的很好了啊,坐着看或者站着看都可以。”
适当表现完贾宝玉的顽劣,见贾政有再次发怒的倾向,他话锋一转。
“不过父亲大人,事情已经发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背后的原因。”
“谁都知道贾、王、薛、史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官司都处理不好,是薛家没落了,还是背后推手的力量太强,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细。”
“至于人,要观其行才好判断。”
“嗯。”
贾政虽然书读傻了,人有点迂腐,但到底是贾家鼎盛时期培养出来的精英,被柳钰一提点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突然发现自己儿子小脑袋瓜很好使,再次问道。
“说说观其行?”
“大人可知薛蟠和冯渊所争丫鬟的来历?”
古代大人本来就有称呼父亲的意思,所以柳钰的叫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亲切的表现。
看到贾政疑惑,柳钰再次添油加醋一番。
“不应该啊,连我都知道,难道薛家没把香菱的身份告诉您,父亲您既然调查过贾雨村,可记得当年甄家之事。”
柳钰这里可没说谎,他当然知道具体信息,至于怎么来的别管。
“你是说香菱是甄家被拐走的孤女?”
既然被委以重任,贾雨村的经历当然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哪怕是亲戚也一样。
当年他借住葫芦庙,被甄家资助上京赶考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甄家和贾家还是世交。
“好,好啊,吾好友之女的信息,薛家都不报!”
见目的已经达到,柳钰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因此现在的事情很好判断,如果贾雨村判薛家胜诉,那他就是一个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的小人,应立刻进行切割。”
“相反如果保下香菱,证明他还是有情有义之人,值得深交。”
“而第三种情况,那就是和稀泥,这种人把自己看得很重,我们可以利用但不能托底。”
事情经过其实很简单,被拐卖的甄士隐之女甄英莲(后改名香菱)被拐子辗转贩卖。
拐子先将英莲卖给本地小乡绅之子冯渊,约定三日后交人。
后又贪财,将同一女子暗中卖给薛家,收取薛蟠的银两。
拐子意图卷款潜逃,却被冯、薛两家同时发现,当场对峙。
冯渊虽无权势,但立誓不再娶妻,一心迎娶英莲为妾;而薛蟠素有“呆霸王”之称,倚仗家财势大,见英莲姿色出众,执意强夺。
双方争执不下,薛蟠喝令手下豪奴殴打冯渊,如今冯家状告薛家。
期间有多方势力参与了博弈,迟迟结不了案,恰好经林如海推荐,贾雨村作为黛玉的老师护送她来贾家。
贾王两家就发力把他推上了金陵府尹的位置,为的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期间柳钰偷换了概念,把香菱和冯家绑在了一起,为人正直的贾政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虽然薛蟠为薛家人,是他们的联盟,可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早晚都是个祸害,两人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贾雨村也太难了,他本来就是为了保下薛蟠才当上的差,照着做主子还不如意,真是!
“哼,这点小事为父还用你教!”
贾政已经基本同意了柳钰的意见,但作为傲娇的人在儿子面前露怯是不可能,不过他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下一句话,却让柳钰心中警铃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