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甲不整、脚步虚浮,说是士兵却和他身边的两个小厮别无两样。
身高也就是一米六,欺负一下同样矮小的平民还行,遇到正规军绝对歇菜。
一路上回来经过观察,他已大概弄懂了世界的结构,大家衣服发饰虽然复古,可仅仅矮小的身材他就明白,应该属于缝合怪。
世界具体有多大他不知道,但一路上人络绎不绝,绝对不小。
这可是四大名着,气运加持下,一个真实的世界柳钰都相信。
所以他才说家族亲兵没用,百来个人放到几万人的战场上,浪花都溅不起来。
“宝二爷,你找我!”
慢慢观察了一会儿荣宁街的繁荣,亲兵队长终于赶了过来,敷衍的行了一礼。
语气中也尽是不耐烦,细看的话他嘴角还留着油脂,衣领也没把颈部的胭脂完全遮掩。
柳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后者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如何能抵挡柳钰身上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杀气。
“二爷,您,您找我。”
队长终于承受不住他的眼神,主动服软,这次态度就恭敬多了。
“嗯,我想知道,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跛足道人和赖头和尚经过。”
柳钰知道过犹不及,再说他也没权利收拾对方,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额......”
“你有半炷香的时间,我要知道答案。”
知道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下完命令后,就继续闲逛了起来。
“是,卑职马上去问。”
“没听到吗,还不跑起来。”
躬身告退后,队长立刻愤怒的大吼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没有嘛!”
一阵鸡飞狗跳后,没有丝毫结果,眼看时间快到队长只能硬着头皮来汇报。
说实话柳钰有些失望,如果这两位真实存在,完全可以借用一下对方的力量,必死任务不就盘活了。
可惜,结合先前东岳大帝的雕像,系统明显不允许这么大的漏洞。
至于为何这么相信亲兵的话,本来就完全没指望过而已,那两位想躲起来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柳钰只是为了打草惊蛇,但在命运力量的感知下并没有任何窥探,第二步谋划落空。
“宝二爷,老爷有请。”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我父亲嘛!”
柳钰稍微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叫他的应该是贾政,因为他回来的较早又在荣宁街浪费了一些时间。
所以贾雨村应该还没离开,贾政叫他过去认识一下扩充人脉实属正常,可见身为父亲的良苦用心。
他即使不是真正的宝玉,也有些感动,同时他继承了宝玉的身份,这份因果也需要还。
好在贾政虽然为人迂腐了一点、能力差了一点,但绝对是忠臣孝子,让柳钰少了几分膈应。
如果换成了贾赦或者贾珍,没什么,就是想吐而已。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你们继续巡逻吧!”
吩咐了一句亲兵,柳钰恢复了富贵公子哥的形象。
“我的个娘,不是说宝二爷是个纨绔吗?”
队长见柳钰走远,才有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到刚才的眼神嘴就有些渴,决定回去多喝两杯酒,再找小娘子的胸怀温暖一下。
至于巡逻,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大家都这么干,努力后的钱又不会多一分,凭什么他去受罪。
于是这件事很快就被队长抛之脑后,接着小酒一喝、小曲一唱,日子神仙也比不过啊!
踏入贾府,穿过迷宫一般的精美走廊,略过众多光鲜亮丽的奴仆,柳钰眼中看到的只有一棵正在腐烂的参天大树。
联想到贾氏家族“水代文玉草”的辈分结构,真是太形象了,红楼梦果然没一句是废话。
第一代贾演、贾源为水字辈,水为生命之源,为家族之始。
“代”有继承之意,代表子承父业、守成持家的一代,贾代化、贾代善完美的应承了这点。
第三代名字中带“文”字旁,反映家族期望子孙通过科举、文治光耀门楣,弃武从文的战略决策。
然而这一代已显颓势:贾敬沉迷炼丹,贾赦荒淫无度,贾政虽正经却缺乏实权,理想与现实开始背离。
玉字虽然寓意很好,毕竟“玉”为君子之器,象征尊贵与美好期望,但“玉”亦暗示脆弱易碎,已是金玉其外。
最后贾蓉、贾兰、贾芸、贾蔷等人对应为草子辈,恰好对应《孟子·离娄》所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所以贾家衰败的大势已成,完全不是个人力量所能阻挡。
柳钰唯一能想到方法便是拖,利用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特性,完成这一轮回。
那么这项计划,首先要得到三个人的支持。
第一个对象当然就是贾政,封建社会父亲身份的管理权限实在太大,一句不孝就能否定所有的一切努力。
当他来到书房的时候,里面的谈论已到了尾声,首先是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
“你的话我都清楚,这样朝廷起复旧员,正是机会。”
“吏部钱大人、大明宫的内相戴公公,都是鄙府至交,我亲自举荐会遇事准成的。”
柳钰一听便之知道是自己这次身份的便宜父亲,荣国府二房,同时也是财政大权的实际掌控者:贾政。
紧接着便是一到感激的声音传来。
“愚侄全仰仗大人扶持了,额,不过.....吏部所需的费用。”
“哎,这不劳烦先生多虑了,最近听说金陵应天府缺出,先生可满意吗?”
柳钰听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时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为从五品官职,居然能安排一个正三品官职,想想都有些魔幻。
当然,这只是多方博弈的结果,其中有黛玉父亲林如海的推荐,王家王子腾的助力才是最主要因素。
让他十分惋惜,如果这样一个职位能把握在自己人手里,皇帝动手也会忌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