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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综武:被流放后,我无敌了 > 第194章 我愿追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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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语气淡然:“凉境三州,自此并入燕州,悉归本侯节制。”

“就按义父所言,愿随我的,留下;不愿的,即刻离营,无人拦阻。”

“绝不可能!”

陈芝豹猛然抬头:“必是你胁迫义父!”

“够了。”

徐晓声音陡然一沉:“这是我的决断。世子担不起三州重担,与其坐看家业败光,不如交予渊儿。”

“你们中间,不少人早听过外面的议论,燕侯执掌三州,比世子更合人心,也更稳得住局面。”

“凉燕一体,徐林一家。徐字旗也好,林字旗也罢,都是护土守边的旗。”

说完,他转身离去。十万北凉铁骑的心,已悄然松动。

“大家曾并肩流过血,共过命。”

林渊环视众人,笑意温和:“怎么?本侯是什么样人,你们还不清楚?还是说,跟本侯,你们觉得抬不起头?”

有人迟疑,有人沉默,可转念一想,多数人心底其实早已点头:林渊接掌三州,本就是顺理成章。

何况北凉王安然无恙,所谓‘凉燕之战’,不过一场家事罢了。

“我愿追随侯爷!”

一骑忽而出列,策马奔向燕州阵中。

“我也愿追随侯爷!”

越来越多的将士调转马头,策马而来。

倘若今日徐晓真死于林渊刀下,这十万铁骑怕是要血战到底,宁死不降。

可眼下不同,北凉王亲自开口,亲口认下凉燕一体、徐林一家;再加上林渊一个多月来连战连捷,打得陈芝豹节节败退,这位白衣兵仙,早已镇不住这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

眨眼之间,数万人已归附;余者虽仍在观望,可眼看昔日同袍纷纷策马投营,他们也咬牙拨转马头,加入燕州阵列。

就连陈芝豹自己的亲卫里,也有不少人,悄悄松开了握刀的手。

转眼之间,他统率的十万精锐铁骑,仅余两万残部;而林渊麾下,却从最初的两千燕州骑兵,迅速壮大至七八万人。

“去或留,你们自己定夺。”

林渊望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早年我欠你一份情,今日,还清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两名侍女搀扶着一名女子缓步而出,正是徐未熊。她浑身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尽是虚弱。

“原本,我是打算取她性命的。”

林渊淡声道:“但念在你的情分上,留她一命。无论她随你走,还是留下,今后她都由你处置。”

陈芝豹心头翻涌,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两名侍女将徐未熊轻轻扶至他马前。

良久静默,他翻身下马,抱拳躬身:“谢过。”

“旧账已清,自此之后,你我再无亏欠。”

“好。”

陈芝豹颔首。

“虎痴,点齐人马。”

林渊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听候调遣。”

“喏!”

数万铁骑齐声应诺,准确地说,是燕州铁骑。因为北凉,已不复存在。

陈芝豹终究还是走了。

没有留下。

只带走了几十名亲随,和那位北凉二郡主徐未熊。其余两万将士,则尽数留在清凉山。

说来讽刺,

这位素衣胜雪、用兵如神的兵家奇才,曾率十余万北凉铁骑,衔尾追击林渊月余,最终连自家根基都未能守住。

换作旁人,想收服这十万悍卒,难如登天;可对林渊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清凉山一役的消息,如惊雷滚过凉州各郡,迅疾得令人窒息。

数日之内,一匹匹快马驰入各县郡衙,呈上的,是盖着北凉王徐晓朱红大印的手谕。

原已开拔、正赶往清凉山的各郡兵马,以及拒北城那五万边军,接到命令后,纷纷掉头回防。

道理很简单:

别人做不到的事,林渊做得到。

他在北凉的声望,仅在徐晓之下。

何况手握王印手谕,便等于明诏昭示,燕候之位,是徐晓亲授,北凉权柄,是堂堂正正交接而来。

马踏清凉山后,他未屠一城,未动徐晓半分。

整个北凉三州上下皆知:北凉王身子一日衰败过一日。若这基业不归燕候,便只能落到那位世子手中。二者相较,人心所向,早已分明。

毕竟那位徐世子自幼到大,行事庸常、决断迟滞,能力如何,百姓心里都有杆秤;至于是否藏锋敛芒,此刻已无关紧要,北凉,已无他施展的余地。

更直白些说,在燕候面前,徐世子显得太过寻常,甚至作为储君,可谓失格。

天色阴沉,铅云低垂,朔风怒号,卷起枯枝败叶满空翻飞,寒气刺骨,直透骨髓。

细雪初降,零星飘洒。

大殿内,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上。

墨迹勾勒的箭头纵横交错,标注着凉、燕、蟒各地驻军方位与兵力部署。

眼下局势:

北蟒主力仍在猛攻断龙关、朔阴、上党三处;两辽朝廷的兵马亦未撤退。

燕州主力则屯于雍州与凉州两地。随着清凉山战报传开,北蟒与中原朝廷,很快便会有所动作。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

徐晓推门而入:“照这势头,顶多再有七八日,大雪必至。”

“此仗,不能再拖。”

“僵持不了多久。”

林渊摇头:“安阳与代郡的三万轻骑已抵凉州,兀突骨率四万苍狼骑,明日清晨便可抵达清凉山。”

“七万雄兵在手,凉州大局可稳。届时,我亲率十万铁骑北上,”

“出拒北城,向东直插朔阴腹地。”

确乎不能久拖。凉州与雍州眼下已是千疮百孔,这么大一片疆域,在明年秋收之前,非但帮不上林渊,反成沉重负担。

燕、凉、蟒三方对峙,继而凉蟒大战,再爆燕凉血战,北凉的元气,已被彻底抽干。

这个冬天,凉州、雍州百姓的活命粮秣,全赖燕州八郡接济。

“何时启程?”

徐晓问。

“后日。”

他目光未离地图,声音沉稳:“我会安排妥当,护送义父平安赴燕州城。”

次日,

兀突骨率四万苍狼骑如期抵达清凉山。至此,凉州境内已有七万劲旅枕戈待命。

第三日清晨,

天光微明,寒气沁骨。

北凉王府之外,铁甲如林,长枪似海。黑压压的骑兵列阵而立,一眼望不到尽头。玄甲森然,刀锋凛冽,背负强弩,一面硕大的“林”字黑纛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整整十万铁骑,昔日北凉脊梁,今朝尽属燕州。

一骑自王府奔出,重甲覆身,肩披玄氅,手中横握一柄雪亮斩马刀,寒光慑人。

刹那间,十万双眼睛齐刷刷投向那人。眼神炽烈,原本略显颓唐的军势,陡然昂扬如沸。

“给我挺直腰杆!”

林渊策马而出,目光如刃,扫过整支大军,威压扑面。

他的声音穿透晨雾,在清凉山巅滚滚回荡,劈开沉寂。

“蔫头耷脑,跟霜打过的草芥似的,丢的是谁的脸?”

霎时间,无数士卒挺胸抬头,甲胄铿锵。

“是不是打了败仗,就觉得自己提不动刀了?”

“是不是没了‘北凉’二字,就当自己是无根浮萍、没娘养的孤雏?”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他策马绕阵一周,面色愈沉:“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唰,唰,唰,”

十万颗头颅同时抬起,目光灼灼。

“认得我吗?”

他厉声喝问。

“认得!”

十万嗓音汇成一道惊雷。

“站在你们面前的,不只是燕候,更是当年北凉第一猛将,北凉王膝下义子,虎豹骑统领!”

林渊猛然扯开胸前甲叶,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旧伤,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我十三岁从军,二十五岁离开北凉,奔赴燕州,为北凉拼杀整整二十年,大小战役数不清,身上每一道疤,都是沙场留下的印记。”

“当年北凉徐字王旗之下,还飘着一面‘林’字帅旗。”

“你们当中,说不定就有人曾与我并肩冲阵、同饮寒霜。”

“若有,便请出列。”

数千老兵齐步向前,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我等有幸,曾随将军血战边关!”

他们眼底燃着火,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却滚烫。

“我执掌北凉,你们可心服?”

他重新扣紧甲胄,目光扫过这群降卒:“我为北凉浴血十二载。谁若自认功高盖过我,此刻便可站出来,本侯立刻卸甲离境,永不踏足凉地半步。”

“服!”

一声吼,震得山石微颤。

“服就好。”

林渊轻轻颔首:“本将要的,不是嘴上顺从,而是心底信服。”

“凉燕本是一体。你们从前是袍泽,今日仍是兄弟,明日还是生死相托的战友。

战阵之上,我能把命交到你们手上;刀锋临身时,我也敢替你们挡下第一记劈砍。”

“营垒之外,我更不会分亲疏远近,你们不是败兵,不是降人,是北凉的脊梁,是燕州的柱石,更是天下百姓倚仗的铁骨。”

他将手中那柄斩马刀狠狠插进冻土,刀尖直指十万铁骑阵前。

“有朝一日,若你们认定我辜负了北凉老兵,背叛了这些同生共死的弟兄,”

他顿住,双臂一展,敞开胸膛:“你们手中的刀枪,尽可朝这儿来。”

“将军,!”

无数将士喉头哽咽,热泪夺眶而出,热血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唯有这样的汉子,才担得起北凉铁骑的忠心,才配得上三州子弟的肝胆!

至于那位徐世子?不过是个整日流连勾栏、醉卧花丛的庸碌之徒,凭什么叫他们俯首听命?

“愿随将军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