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综武:被流放后,我无敌了 > 第154章 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54章 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城中庭院早已收拾妥当,只等入住。地方不大,却处处讲究,清雅别致。

整座天陷关,虽比不上燕州城恢弘,但也不算局促,规模堪比阳遂,屯十多万兵马绰绰有余。

“参见侯爷。”

院中侍女多是从将士家眷里挑出来的,手脚麻利,机灵懂事。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天幕,刚放晴的天色又阴沉下来,细雨淅淅沥沥飘落,乌云自四面八方翻涌而至。

“这雨下得真扫兴。”

孟蛟朝旁边侍女扬声吩咐:“快把酒菜端上来。”

“遵命。”

侍女欠身退下。

不多时,几人已在堂中落座,桌上摆满当季菜肴,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启了一坛陈年酒。

“侯爷,按理说战前不该动酒。”

孟蛟抱起酒坛,起身斟酒:“今儿您来了,破个例。”

“先说清楚,您没到之前这几个月,我可是滴酒未沾。”

酒液入碗,他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搓着手,一副馋劲儿按捺不住的模样。

“明日凉蟒交锋的消息,准会传进陈芝豹耳朵里。”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人,必须给我盯死了。”

“侯爷放心。”

清爽的竹叶青滑入喉间,唇齿生香,继而在腹中化作一股灼热暖意,迅速漫向四肢百骸。

孟蛟咂咂嘴,意犹未尽。

“陈芝豹想走?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殿外

呼延烈、秦元霸并几位偏将刚踏进院门,酒香便扑面而来。

“老孟!侯爷!你们倒好,不等我们!”

呼延烈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堂。他追随林渊十多年,是贴身心腹,言行自然随意些。

秦元霸等人不敢造次,可林渊含笑招手,他们便也坦荡入席。

“再取两坛酒来。”

林渊转向孟蛟:“不多喝,每人两碗。”

“谢侯爷!”

秦元霸几人精神一振,跃跃欲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热。林渊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几日,都给我绷紧弦。谁若因小失大,军法无情,莫怪本侯翻脸。”

堂中诸将彼此知根知底,若无实绩,哪能坐到今日位置?

但林渊有个老规矩:每逢大战将临,必严词敲打一番,防的就是这些猛将心浮气躁、疏忽误事。

“末将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

他们皆为武道高手,筋骨强健,内息浑厚,别说两碗酒,便是几十碗烈酒灌下去,照样头脑清醒。

待众将散去,已是深夜。外面雨势渐密,夜色浓重,烟雨迷蒙。

堂内烛火轻摇,微光浮动。姜尼替他卸下甲胄与腰刀,房门轻轻合拢。雨声潺潺,长夜漫漫,无心入眠。

“呜,呜,”

“呜,呜,”

午间,林渊正在庭院中练刀,忽闻号角长鸣,震耳欲聋,地面随之微微颤动。

数万铁骑自天陷关奔涌而出,直扑北凉大营。原计划悄然撤军的陈芝豹,尚未出营,就被燕州铁骑冲锋的雷霆之势惊得措手不及。

如此反复数日,二十万北凉铁骑进退维谷。

如今已不是撤不撤的问题了。

倘若陈芝豹铁了心要走,留下数万人死守断后,倒也能拖住燕州骑兵一阵子。

可接下来呢?

幽州还要不要了?

这二十万铁骑一旦北调,去朔阴阻击北邙大军,天陷关内十万燕州精锐,便会立即挥师南下,直捣燕州腹地。

更别提此刻林渊亲镇天陷关,若由他亲自领军出击,怕是凉蟒尚未分出胜负,整个幽州已落入燕州铁蹄之下。

退,挡不住北邙;守,防不住燕州。

两难之间,唯有一人能拍板定案,也必须挺身而出。

清凉山下

北凉王府

徐晓已整整三天三夜未合眼,双眼赤红,面色铁青,在殿内来回踱步,焦灼难安。

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快马飞驰入府,急递军情。

“王爷,北邙二十万铁骑分作三路:一路攻朔阴,一路逼臧城,一路直扑拒北城。

其中拒北城最危急,敌军达十万之众!”

“王爷,北邙主力正猛攻拒北城!”

“王爷,虎豹骑主将徐光达八百里加急求援,请速派兵马粮草!”

一封封战报如雪片般飞抵清凉山。

“调兵!调兵!”

徐晓怒吼一声,随即又暴跳如雷:“老子手里还有几个兵!”

骂完,转身厉声唤来侍卫:“再拨两万人增援拒北城!”

“王爷且慢。”

一名文士缓步走入,抬手示意,左右侍卫悄然退下。

“北邙在桔子州仍屯着十五万精兵,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南下。”

“拒北城如今已是孤悬一线,别说再添两万人,就算增派四万、八万,也难改颓势。”

文士面色肃然:“与其往拒北城填人,不如把这两万人调去臧城,那里仅两万守军,根本顶不住北邙五万铁骑的猛攻。一旦臧城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插北凉腹心。”

“你是想拿拒北城和虎豹骑当诱饵?”

徐晓何等敏锐,话音未落,已洞悉其意。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文士颔首:“虎豹骑虽骁勇,但北凉不缺这三万人;况且其中将士,骨子里仍认燕侯为主。

将来燕侯若入凉,只需振臂一呼,这支兵马十有八九会倒戈相向,归附其帐下。

与其留着养虎为患,不如让他们死守拒北城,牢牢钉住北邙主力。

待陈芝豹率二十万大军自天陷关抽身,从东线压境,一举围歼北邙二十万之众。

若此计得逞,十年之内,北邙再无力南侵,侯爷也能缓过一口气。”

“否则此战之后,我凉地元气大伤,再难复起。”

“三万人,真能挡住北邙十万大军?”

徐晓眉间微蹙,既有忧虑,亦有不舍。

虎豹骑是北凉的脸面,更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王牌,十余年南征北战,战功彪炳,威名赫赫。

“以虎豹骑的战力,纵使北邙增兵,至少也能死守半月。”

文士沉声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等这三万人拼光打残,北邙也必将血流成河、伤筋动骨。

到那时,王爷大可另建一支真正效忠徐字王旗的虎豹骑。”

他抱拳躬身:“恳请王爷下令,命徐光达率虎豹骑,死守拒北城。”

徐晓默然片刻,提笔疾书一封密信,加盖北凉王印,命人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拒北城。

“二十万铁骑想从天陷关全身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位北凉王瘫坐在椅中,声音低哑:“那小王八蛋,肯定要坐地起价。”

“燕侯所图,无非幽州数郡罢了。”

文士道:“给他便是。依我对他的了解,此人贪而多谋,眼下北邙重兵尽压凉境,正是他出手良机,极可能挥师北上,讨伐北邙。

这几郡之地不能白送,必须换他出兵。”

“数郡?”

徐晓冷嗤一声:“你也太小瞧他了。你信不信,他一张嘴,就要整个幽州。”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文士摇头:“就算我们肯让,朝廷也不会点头,青州王更不会答应。

那位天子,一心要稳住凉、燕之势,好坐收渔利。

他绝不会容许北凉垮台。”

“派人去吧。”

徐晓摆摆手,神色倦怠至极:“我乏了。”

“真想就此睡去,再不醒来。”

刚闭上眼,又忍不住问:“世子在忙什么?”

“正在听潮亭内,随李前辈习剑。”

文士答道。

“还好,还好。”

徐晓心头一松。

“总算干点正经事。”

“明儿叫他来,一起理政。”

“再派个人去天陷关,告诉林渊,本王愿割幽州三郡,划入燕州版图,只求燕州退兵。”

“诺。”

文士应声领命。

数日之后

天陷关上,骄阳似火,金光泼洒庭院。一袭白袍的林渊执刀而立,一招一式,稳扎稳打。

刀法朴实无华,毫无虚招,步随刀走,刀随步转,开合之间,削、斩、劈、刺,浑然一体。

姜尼推门而出,手里拎着个果子,晃着腿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嘴里哼着小调,目光懒懒落在那白衣身影上。

“侯爷。”

孟蛟大步进门,满脸喜色:“北凉使者到了,在关外候着,见是不见?”

“先放进来。”

林渊头也不回:“晾他两天再说。”

“诺。”

孟蛟转身离去。

练足几个时辰,浑身蒸腾热气,额角汗珠密布,他才收势停步。

“啪。”

手腕一抖,姜尼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燕刀,利落归鞘。

“喝茶。”

她将刀送回屋内,端来一杯凉茶。

“等了几个月,徐晓这老家伙,终究还是低头了。”

林渊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时冲动,竟敢派二十万大军来压我燕州,反倒把自己逼进死局。”

“记住了么?”

他侧目看向姜尼:“一兵一卒皆有分量,千军万马更不可轻动。

差之毫厘,满盘皆输;一步踏错,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跟我说这些干啥?”

姜尼一脸茫然,接过空杯:“我又不带兵。”

“多懂些东西,总没坏处。”

他摇头一笑:“用兵讲‘势’,有内势,也有外势。我借燕州二十万铁骑之威,再引北邙倾巢之势,连不可一世、横行无忌的北凉王,都不得不低头。”

“听不懂。”

姜尼撇嘴。

“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