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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再青春!你好,2010 > 第323章 了结因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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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的第二轮沟通比预想的顺利。

来画的四个创始人关上门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魏博把周雅宁提出来的条件一条一条列在白板上,四个人逐条过。

分歧主要在股权比例上——有人觉得卖一部分就行,有人觉得既然人家愿意出全资,不如一步到位。朴孟军是中间派,他不反对全资,但要求团队必须保留足够的决策权。邵猛对控股权比例相对无所谓,他更在意的是技术路线会不会被干涉。

吴媛英最务实,她算了一笔账,觉得无论哪种方案,眼下对来画来说都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最终他们决定把主动权先交给周雅宁那边。

六点钟的时候,魏博下楼到停车场,跟周雅宁说:周总,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边吃边聊。

周雅宁笑了一下:

饭局就在梦工场旁边的一家粤菜馆,不大但干净。魏博订了个包间,坐下来之后气氛比下午放松了不少。周雅宁带了一个财务总监和一个法务,抖音和快手的代表也在。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十来个人围成一圈。

李东阳没去。他跟周雅宁打了个招呼,说晚上有别的安排。周雅宁没有多问,程潇留下来继续跟着饭局。

饭桌上,周雅宁端着茶杯先开了口:魏总,下午的条件你们都内部商量过了吧?有什么想法,咱们直接聊。

魏博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想了想说:控股权没有绝对的问题,但我们希望在业务方向和技术路线上有独立的决策权。我们的Auto-draw算法还有很大的迭代空间,如果被按在一个固定的轨道上,对双方都不划算。

周雅宁放下茶杯:完全理解。我们收购来画,看重的就是你们的技术自主能力和创造力。快看不会干涉来画的产品方向和技术路线。这是我们收购快手和开心麻花之后一贯的做法,给他们足够的运营自主权。

开心麻花?朴孟军抬起头,你们也收购了快手?

周雅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抖音、快手都是深空体系下的平台,这些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至于开心麻花,现在每年出品三四部院线电影,春节档票房加起来几十亿。

魏博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飞速地重新估量了一下对面这家公司的体量。快看只是旧石头下面的子公司,而旧石头背后是深空集团——快手、抖音、开心麻花,加起来在整个文娱和互联网行业里已经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抖音的代表接过话头:魏总,我们这边对快画的业务需求可以明确一下。抖音计划在今年下半年上线科普频道的专题板块,内容需求量很大。单个科普视频的时长大概在两到五分钟,每周需要几十条更新。如果来画能承接这部分制作,每年的采购金额保底在五百万以上。

快手的代表在旁边补充:快手那边对科普视频的需求更下沉,要的是接地气、通俗易懂的那种,单条时长可以更短,大概一分钟左右。年采购量估计在四百万以上。

两个平台加起来,每年保底九百万。

吴媛英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们现在一年营收才几百万……

周雅宁笑了笑:所以我说,你们缺的东西,我们有。

饭桌上的气氛松了下来。魏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表态,但表情里那些紧绷的线条慢慢松开了。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周雅宁,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在认真考虑你们说的每一个字的神色。

周总,魏博放下茶杯,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答应全资出售,我还能参与公司未来的战略决策吗?

周雅宁回答得很快,你要签的协议里会明确写明保留你作为cEo的决策权。除了涉及超出预算的重大支出和核心业务的战略转向需要报集团审批之外,日常经营、产品方向、团队管理、技术路线,你说了算。

魏博听完之后转头看了朴孟军一眼。朴孟军微微点了点头。邵猛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吴媛英在桌子底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协议。魏博说。

不急,下周签也行。周雅宁端起茶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回荡。

与此同时,李东阳出了梦工场之后,在手机上搜了一下附近的店,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洗浴中心。

评分四点七,开了有些年头了,不是那种喧闹的地方,环境还算安静。他打了个车过去,进了大堂换好鞋,泡了将近四十分钟的热水,浑身泡透了之后又去汗蒸房待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从骨头缝里都松下来了。

三楼是按摩区。他点了个全身中式按摩,要了一间单人房,电视打开调到一个在放纪录片的频道。技师还没来,他趴在按摩床上闭着眼休息,脑子里没有想太多事情。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您好,技师。

李东阳含糊地了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脚步轻而稳。她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安静地开始准备工作——酒精棉、按摩油、热毛巾。李东阳全程没有回头。

十指落在他肩背上的时候力度适中,但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那个停顿只有一两秒,像是认出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李东阳没有睁眼。

按摩的手法很专业,肩颈、后背、腰、腿,每一处都揉到了。

技师从头到尾没有说话,没有像大多数技师那样问力度怎么样要不要加点力,只是一声不响地按着,偶尔调整一下节奏。

房间里只有纪录片的声音在响。

按到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李东阳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问:什么时候来的深圳?你那个海大研究生男友呢?

后背上的手停住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几秒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极力想控制住的抽泣声。

李东阳没有动,也没有催。他趴在按摩床上,等着身后那个情绪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