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从镇国公府铩羽而归的消息，当天夜里就传到了二皇子耳中。二皇子虽然被圈禁在府中，但他的耳目还在。朝堂上的人进不来，府里的下人出不去，但总有一些缝隙能透风。二皇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上面写着苏烈拜访苏璃的经过，以及苏璃如何冷淡、如何羞辱苏烈。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璃，你以为当了镇国公，就万事大吉了？”二皇子冷笑了一声。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步。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英俊的脸照得有些苍白。他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冷冰冰的、算计的光。
“来人。”他叫了一声。
一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出来，单膝跪地。“殿下。”
二皇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送去给赵元朗。告诉他，事成之后，兵部尚书的位子是他的。”
黑衣男子接过信，塞进怀里。“殿下，赵元朗会答应吗？”
二皇子笑了。“他会的。他恨苏璃，比我还恨。他的腿到现在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他做梦都想报仇。我给他机会，他不会拒绝。”
黑衣男子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二皇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起苏璃在皇帝寿宴上的样子，跪在殿下，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臣苏璃，叩谢皇上隆恩。”那时候她刚打了胜仗，封了太傅，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那时候就想，这个女人不能留。她是太子的人，或者不是，但她是苏家的人，苏家是太子的支持者。他不能让她活着，她活着，太子就多一份助力。他派人去刺杀她，失败了。他派人去构陷林昭，也失败了。他以为他完了，被禁足，被夺了差事，被贬为庶人。可他没完，他的人还在，他的钱还在，他的势力还在。他要在暗处，一点一点地瓦解苏璃的根基，一点一点地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消息传到赵元朗府上，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赵元朗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那封密信，拆开，看完。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北境回来，他就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给他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步。他的腿还是有点瘸，但已经好多了。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他想起在北境的那些日子，想起苏璃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她派灵墟卫监视他，想起她用假石匣糊弄他。他恨，恨得牙痒痒。他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面子，权力，尊严。他要让苏璃付出代价。
“来人。”他叫了一声。
一个随从走进来。“大人。”
赵元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单，递给他。“去联系这些人。告诉他们，时机到了。随时听我号令。”
随从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大人，这些人……”
赵元朗打断他。“不该问的别问。去办。”
随从不敢再问，转身走了。
赵元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他笑了，笑得很冷。苏璃，你等着。
王老丐的乞丐网络很管用。赵元朗的随从刚出门，就被一个蹲在街角的小乞丐看见了。小乞丐跟着他，看着他进了几户人家，记下了那些人的住址。消息传回林昭手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林昭看着那张名单，上面写着七八个名字，都是朝中的官员，官不大，但位置关键——兵部、户部、刑部，都有他们的人。他看了一遍，把名单递给苏璃。
“阿璃，二皇子动了。”
苏璃接过名单，看了一遍。“这些人，都是二皇子的旧部。被贬的，被罢的，被冷落的。他们恨朝廷，恨我，恨一切让他们失去权力的人。”
林昭点点头。“他们想干什么？”
苏璃想了想。“也许是想刺杀我。也许是想弹劾我。也许是想造谣。也许只是想恶心我。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小心。”
林昭看着她。“阿璃，你怕不怕？”
苏璃笑了。“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不如面对。”
林昭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林昭，谢谢你。”
林昭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两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苏璃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她只怕他们伤害林昭。
·第35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