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走出镇国公府大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匾额，眼睛里满是怨毒。他想起苏璃刚才说的话——“以前我被蛮族围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以前我被朝臣弹劾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以前我被二皇子刺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他咬着牙，把手里剩下的礼物摔在地上，大步走了。
随从连忙捡起散落的礼盒，追上去。“大人，这些东西……”
“扔了！”苏烈头也不回。
随从不敢再问，把礼盒扔在路边的垃圾堆里，赶紧跟上去。
苏烈走了一段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想起以前那个被他嘲讽、被他羞辱的赘婿，如今坐在正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话都不屑跟他说。他想起苏璃那张冷冰冰的脸，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看不起人的眼神。他恨，恨得牙痒痒。他加快脚步，往苏家主家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找苏文渊，要让大伯知道苏璃是怎么对待苏家嫡系的。他不信苏文渊会坐视不管。
走进苏文渊的书房，苏文渊正在看书。他抬起头，看见苏烈那张铁青的脸，放下书。“怎么了？”苏烈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苏璃如何如何不给他面子，如何如何羞辱苏家。苏文渊听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大伯，您得管管！苏璃她现在虽然封了国公，但也不能不把苏家放在眼里！她一个外嫁女，嚣张什么？”
苏文渊看着他。“她嚣张，是因为她有嚣张的资本。镇国公，正一品，手握北境十几万大军，圣级强者。你拿什么跟她比？”
苏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文渊站起来，走到窗前。“烈儿，你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去柴房羞辱她，你去王府借钱摆架子，你在皇帝寿宴上想害她。她没跟你算账，已经是念在苏家的面子上了。你还要怎样？”
苏烈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苏文渊转过身，看着他。“回去好好当你的禁军副统领。别再惹苏璃了。惹不起。”
苏烈咬了咬牙，退了出去。走出书房，他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他想起刚才苏璃看他的眼神，那种冷，那种不屑。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苏璃后悔今天说的话。
苏烈走后，苏璃坐在书房里继续看公文。林昭坐在对面，看着她。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知道她心里不平静。
“阿璃，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苏璃抬起头。“重吗？我觉得轻了。他们以前做的事，比这些话重多了。我只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林昭点点头。“你做得对。有些人，不能给好脸色。给了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苏璃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冷血？”
林昭摇摇头。“不觉得。你对他冷淡，是因为他不值得你热情。”
苏璃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谢谢你。”
林昭笑了。“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两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银白银白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苏璃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苏烈走了，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怕。有林昭在，她什么都不怕。
·第35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