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这一大清早,屁颠屁颠跑到刘涌跟前,纯粹就是来表忠心、拍马屁的。
对着刘涌是一顿花式吹捧:“二哥,咱家娱乐城生意这么好,第一,全是冲你的面子来的,整个沈阳城谁不给你让路、不给你捧场!”
“第二,老弟我用心经营、日夜盯着,里里外外打理得明明白白,半点纰漏没有!”
“第三,咱家场子设备齐全、场面够大,客源源源不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随后更是吹起大牛:“二哥你放心,咱家买卖要是敢不挣钱,周边那些同行小店,我挨个全给他砸喽!谁敢抢咱家生意,我就收拾谁!”
这牛逼让他吹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直接给刘涌都逗乐了。
“嘿嘿,行行行,别吹了,坐这儿吧。”刘涌笑着摆手,“你去烧点水,咱俩泡壶茶,坐着唠唠嗑。”
二龙美滋滋留下来陪刘涌喝茶聊天,压根没把昨晚的小冲突放在心上,更不知道自己小弟董春阳,此刻正遭大罪。
董春阳昨晚被杨成刚一拳砸断鼻梁,必须入院手术矫正、缝针修复,遭了大罪。
可他就是个小生意人,报亭是他唯一的营生,根本不敢长时间停业。
手术刚做完,鼻梁上固定着矫正器,满脸缠着厚厚的纱布,肿得跟扣了个大馒头似的,整张脸就跟摆了个供桌一样,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哪怕伤成这样,第二天他还是硬撑着回到中街报亭出摊卖烟。
此刻的董春阳是一点精神头没有,蔫头耷脑、眼神发直,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越想越憋屈。
“我他妈昨天平白无故挨顿打,压根没等还手,就让那小子给欺负了!”
“好在我龙哥过去,给他脑袋砸出血了,也算给我出了口恶气,行,这口气勉强咽了。”
他就这么坐在报亭里,低头暗自琢磨、自我安慰,压根没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就在这个时候,马路对面急速开过来一台奥迪100,冲到报亭门口,“嘎吱”一脚急刹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一开,瞬间下来四五个人,全员戴着口罩、墨镜,头上扣着棒球帽,捂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清样貌,一看就是专门过来寻仇的。
报亭小门平时没人锁,轻轻一拽就开。
这帮人二话不说,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董春阳一抬头,当场懵了,慌忙开口:“哎?你们干什么的?想干啥?”
为首的人直接一把扯下脸上口罩,不是旁人,正是昨天被二龙当众拿捏、砸伤脑袋的杨成刚!
他头顶还缠着纱布,脸色铁青、眼神凶狠,手里赫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片刀。
压根不给对方半句废话的机会。
“操你妈!”
三声怒骂落地,直接动手!
四五个人挤在狭小的报亭里,手里轮着家伙,对着董春阳身上就是一顿疯狂招呼。
人太多、空间太小,有人挤不进去,就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镐把,顺着门缝往里猛捅,跟炸野猪一样,一下下往身上怼。
董春阳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哀嚎:“哎!我的妈!你们干啥啊!”
外头的小弟还急得不行:“让我进去!我也得抡两下!”
屋里屋外轮番下手,三四个人围砍一个,压根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前后连半分钟都没用到,小小的报亭里遍地鲜血,惨不忍睹。
得手之后,这帮人转身直接上车,开车扬长而去,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提前预谋好的报复。
周边围观的老百姓全都看傻了眼,纷纷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咋回事啊?”
“这小子昨天刚挨完打,今天又被人砍,真是倒霉到家了!”
大伙赶紧推开报亭小门,往里一看,董春阳浑身是血,跟个血葫芦似的,根本分不清身上具体哪里受伤,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邻居街坊急得大喊:“快!赶紧打120!叫救护车!”
慌乱之中,一群老百姓慌得连急救电话号都记不清了,彻底乱了阵脚。
而此时此刻的刘涌办公室里,二龙还陪着刘涌喝茶唠嗑、吹牛逼表忠心,对外面发生的惊天大事,半点不知情。
就在这时,二龙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
接起电话,那头是董春阳虚弱到极致、带着哭腔的声音:“龙哥!是我,春阳!我在医大二院!”
“我被昨天那帮人报复了!四五个人拿着大片刀,给我一顿猛砍!”
“二哥,你快来吧!我快挺不住了!”
二龙一听瞬间慌了,连忙安抚:“行行行,我知道了!住院费交没交?交了是吧?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二龙脸色煞白,再也没了刚才吹牛的嚣张气焰。
刘涌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出啥事了?”
二龙这才吞吞吐吐,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二哥,是这么回事,昨晚我底下一个卖烟的小兄弟,让人欺负了、熊了。”
“我过去帮他出头,拿卡簧刀柄砸了对方两下,也没敢伤人。谁知道对方今天直接报复,把我小弟砍了!”
“关键是对方压根没报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什么来头!”
就在二龙手足无措、慌手慌脚的时候,张凡推门走了进来。
张凡一听事情经过,当场愣住:“二龙,你昨天跟人动手了?拿啥打的?”
“卡簧。”二龙小声回道。
张凡听完直接乐了:“拿卡簧你居然只敢砸、不敢扎?哎呦我的妈,这仗让你打的,也是没谁了!”
“不过也行,总算有出息了,敢伸手、敢干仗了,不像以前只会躲!”
二龙压根笑不出来,满脸焦急:“凡哥你别笑话我了!我小弟让人砍了整整二十八刀!现在人在医院躺着,生死未卜,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张凡随口调侃了一句:“那简单,给二龙拿把硬家伙,以后谁来找你麻烦,你直接崩他就完了,怕啥!”
二龙一听连忙摆手,满脸忌惮:“凡哥你可别逗我了!我拿卡簧都只敢砸不敢扎,哪敢动硬家伙!”
“再说当年咱跟扁嘴儿在浑河干仗,最后是谁平的事?是谁进去蹲的?是我!”
“我可不敢再惹大事了,再出事我彻底完了!”
刘涌连忙打断他:“行行行,别说了!那事已经平了,别再往外瞎吹牛逼,别给自己找事、再被抓进去!”
随后转头叮嘱:“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报复,肯定不是善茬。你小弟已经让人砍重伤了,赶紧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的人干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打听!”二龙连忙应声。
此刻的二龙,压根不知道,动手的人,正是吴孝南的嫡系兄弟杨成刚。
事情乱糟糟堆在眼前,一边要回娱乐城盯场子,一边要去医院看望小弟,二龙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他刚转身要出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突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张凡。
“凡哥,你一会儿干啥去?”
“我出去办点私事。”张凡随口回道。
二龙连忙接话,语气格外诚恳:“那行,你先忙你的。”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飞,主动搭话:“飞哥!飞哥!”
小飞看向他:“怎么了?”
二龙叹着气说道:“咱俩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坐下来好好唠唠、喝顿酒。”
“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心里话,想跟你好好唠唠,你这会儿有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