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信誓旦旦报出自己名号,抬手轻轻弹了弹裤线,架子端得十足。
“你可以叫我一声龙哥。”
杨成刚一听,当场差点气笑,心里瞬间彻底踏实。
“啊哈?原来是你这条龙啊!”
“我操,我还寻思是谁摆这么大谱、这么有排面呢,我还以为是哪个顶尖社会大哥来了!”
一听来人是二龙,杨成刚心里底气更足。
今天要是来的是吴敬明、董铁岩这帮刘涌身边的核心干将,他多多少少还得含糊、掂量两分。
可整个沈阳道上谁不知道?二龙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贴身巴结人的货色,压根没半点真能耐,能混出名头全靠依附刘涌,他能翻起什么大浪?
杨成刚当即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前径直凑了两步,直面二龙。
此刻的二龙还心存幻想,美滋滋翘着二郎腿、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瞅着他。
他心里琢磨,对方走到近前,怎么也得低个头、敬根烟、握个手,服软认怂。
没成想,杨成刚压根半点面子不给。
“叫你龙哥?”
“操你妈的,我看你是耳朵聋了!”
“都他妈给我别动!”
杨成刚扫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一众保安,满脸不屑。
“你们几个小逼崽子,哪个歌厅刚上岗的保安?身上的社会皮还没扒干净,也敢出来摆横?”
“我知道你们是刘勇的兄弟,我还寻思来的是狠角色,闹半天是你二龙!”
“就你这逼样,也配出来混社会、立字号?你压根就是个鸡巴!”
“别拿刘勇给自己贴金,你们跟我说不上话!有本事,让你大哥刘勇亲自来找我!来来来,我等着!”
这一番硬刚回怼,直接把二龙当场干懵。
他抬手捂着脸、仰着脖子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几秒过后,酒劲彻底上头的二龙瞬间急眼,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
这卡簧个头不小、刀身宽大,可他压根不敢弹出刀刃、不敢捅人。
他单单攥着刀柄,专门用刀柄尾端凸起的铜疙瘩,借着酒劲猛地起身。
“啪!”
结结实实一下,狠狠砸在杨成刚的头顶上。
杨成刚只觉得头顶一凉,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身子忽悠一下往后踉跄,被沙发腿猛地一绊,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二龙两步冲上前,一把死死薅住杨成刚的头发,抬手又是狠狠一记刀柄砸头。
“你他妈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是个干什么的逼玩意儿!也敢嘲讽我?”
“我今天就磕你了!我就整你了!服不服?到底服不服?”
说话间,二龙手里的卡簧“咔哒”一声弹开利刃,直接骑在杨成刚身上,薅着头发死死逼问。
杨成刚鼻尖一闻,满满一身浓烈酒味,瞬间心里透亮。
他太清楚二龙的为人了,平时压根没这个胆子、没这份狠劲,今天纯纯是喝酒喝懵了,被酒劲架着装横。
跟一个神志不清的酒蒙子硬刚,纯属吃亏不讨好。
杨成刚心思一转,立马服软认怂。
“服了服了!龙哥我服了!”
“别动手了龙哥,我真服了,我脑袋受不了了!”
二龙手上的动作这才停下,戾气稍减,嚣张放话。
“服了就行!咱社会人讲究,服软就不揍你!”
“操你妈的,下次把眼睛给我放亮点!”
“这是中街!是我的地盘!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就给你长个教训!”
说完一挥手:“走!撤!”
此刻的二龙看似志得意满,心里却门儿清。
对方明明人多,还敢当众硬刚、丝毫不怵,绝对不是普通小角色。
再加上桌上还摆着一把短枪,真要是彻底逼急眼,自己这帮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能逼得对方亲口服软、低头认错,还亲手揍了对方两顿,已然是赚足了面子、占尽了便宜,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鼻梁肿得老高的董春阳。
“兄弟,走,我带你上医院看看鼻子。”
搂着董春阳下楼之后,二龙立马变了说辞。
“你自己先去医院处理一下,要是找不到大夫、有啥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找人摆平。”
“我娱乐城那边太忙,实在抽不开身,就不陪你过去了。”
说完转头看向赵贺:“小贺,你陪着他去,好好照应着。”
安排完,二龙直接转身赶回娱乐城,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楼上房间里,二龙一行人前脚刚走,屋里众人立马围到杨成刚身边。
“刚哥!咋样啊?没事吧?”
杨成刚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摆手叮嘱。
“都别动手、别吱声!谁也不许打电话!”
“尤其是你!千万别给南哥打电话,听见没有!”
众人连忙应声:“行行行,不打、绝对不打!”
“先别管别的,赶紧送我去医院!这脑袋疼得扛不住了!”
杨成刚一边走一边吐槽:“这小子拿的到底是啥玩意儿?跟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似的,怎么这么沉!”
旁人连忙回道:“他那是刀柄铜疙瘩,实打实的硬铁,还抡圆了膀子往你太阳穴砸,能不重吗?”
“这二龙喝了点猫尿,下手是真没轻没重!”
到了医院,扒开头发一看,头顶直接砸出一道破口,血肉模糊。
医生检查过后直言:“必须缝针,创面太深、面积太大,皮肉都砸烂坏死了,得先清创再缝合,最好住院观察。”
我为啥对这伤势这么门儿清?实话实说,上周日我脑袋刚被人这么砸过一回,到现在还没彻底好利索。
偏偏赶巧,医院里适配这种外伤的小号麻药刚好用完,只剩大型手术用的麻药,压根不匹配。
没办法,只能不打麻药硬缝。
杨成刚疼得浑身冒汗,医生每缝一针,他就咬牙切齿骂一句二龙,给大夫都骂得直咧嘴。
缝完针,医生再三叮嘱:“最好拍个片子、做个核磁检查,脑部情况看不清,一定要住院观察。”
杨成刚压根不听,不耐烦摆手:“住什么院!我还有事,不用你们管!”
强行起身直接走人,谁也不知道他后续去了哪里。
转眼到了第二天,二龙彻底醒酒了。
他懵懵懂懂睡醒,脑子里一片混乱,压根记不清昨晚的细节,只隐约记得跟人干了一仗。
按照他天天雷打不动的规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刘涌报到请安。
戴着墨镜、夹着小包,跟太监给皇上请安似的,准时跑到刘涌跟前打卡。
此时的刘涌,对昨晚玫瑰大酒店的冲突一无所知,吴孝南更是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二龙进屋落座,刘涌随口问道:“最近娱乐城那边咋样?生意还行?”
二龙立马嬉皮笑脸,拍着胸脯吹嘘。
“二哥,那必须正经不错!”
“第一,有你的面子在那摆着,市面上的大哥都给咱捧场,没人敢找茬。”
“第二,我精心经营、用心打理,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二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靠谱!不管谁来咱家场子消费,我保证给安排得板板正正,让所有人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