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哥们儿!哥!”
“你哥你妈了个逼!”旁边小弟当场急眼,“正经认错的话一句没有,没用的废话一嘴不停,嘴是真碎!”
一边拖拽着郝万村往院里走,两名小弟抡起大巴掌,噼里啪啦往他脸上猛扇。
巴掌落在脸上一声声脆响,跟印度飞饼似的,把郝万村两边脸蛋扇得通红发胀。
拖拽进院子里,郝万村抬眼一瞅,心里更是发怵。
这小庭院是真气派,妥妥的老式大四合院格局。
中间超大花园,宽敞得能停车,假山游廊、鱼池景观一应俱全,气场十足。
院子两侧全是厢房,专门收拾出一间没怎么精装修的偏房,水泥地面,跟仓库似的,空旷又冷清。
众人直接把郝万村狠狠扔在地上。
“动手!”
四个小弟立马围上前,皮鞋猛踹、板子抽打、塑料管子轮番招呼。
也不管是脑袋、后背、屁股,逮着哪儿打哪儿,噼里啪啦一顿乱砸乱揍。
这一顿打,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周显卫全程坐在旁边,安安静静抽着烟,双眼微闭,压根不看现场。
他就闭着眼听动静,听着郝万村的惨叫求饶声。
“哎呀妈呀!别打了!行了!我服了!别打了!”
听着动静差不多,火候到位了,周显卫才抬手示意:“行了,拽出来。”
众人把郝万村从屋里拖出来,场面一目了然。
打人的四个小伙子,累得呼哧带喘,满头大汗,站在原地不停喘粗气。
再看郝万村,全程被人架着才能站稳,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样。
嘴角直接打豁、开裂流血,前胸后背布满一条条通红的血印子。
脑袋上大大小小全是包,还有不少破皮的口子,鲜血顺着脸颊、额头不停往下淌。
双眼被打肿,勉强睁都睁不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众人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人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
“拿水管子来!”
有人拿来水管,对着郝万村身上直接呲水冲刷。
冰凉的水一激,郝万村瞬间清醒不少,拼命哀嚎求饶。
“哎哎!我的妈!别打了!别动手了!我服了!彻底服了!”
周显卫沉声开口:“服了?”
“服了!哥,我彻底服了!”
“这回知道咱大连的规矩了?”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明白就好,拿一百万。”周显卫语气冰冷,“不管你是跟谁混的、有什么人脉,先拿一百万出来。”
“这事就此翻篇,拉倒不计较。拿不出来,你半步都出不了大连!”
郝万村当场懵了,带着哭腔哀求:“不是大哥!我、我没有一百万啊!”
“我真没那么多钱!我开的车都是借的!”
“憋回去!”周显卫厉声呵斥,“没用的废话别多说!再说一句,接着揍你!”
“我知道你身上没钱,不用狡辩。给你家里兄弟、身边人打电话!”
“你不是沈阳社会人吗?不是挺能装、挺牛逼的吗?打电话!让人送一百万过来!”
“不是大哥!我真凑不出来一百万!别整我了!”
“我让你憋回去!听不懂是不是!”
周显卫一声令下:“接着打!”
郝万村当场吓破胆,硬生生把所有哭声、委屈全都憋了回去。
一边是极致的恐惧,一边是浑身剧痛,他死死掐着自己大腿,硬扛着不敢出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彻底被打服、吓怂了。
“能打电话不?”
“能!能能能!我打!我马上打!”
“把电话给他。”周显卫冷冷说道,“我就一句话,没一百万,你绝对走不出大连。”
“我这地方离海边特别近,听见海浪声没?真给你扔海里,没人能发现,信不信?”
“信!我信!我马上打电话凑钱!”
郝万村哆哆嗦嗦接过手机,脑子飞速运转。
家里那几个拜把子兄弟,压根没人能拿出一百万。
思来想去,整个沈阳,能救自己、且有实力摆平这事的,只有刘涌。
虽说俩人平时也吵过、闹过、有过摩擦,但近两年走动格外亲近。
前段时间刘涌和宋鹏飞闹对立、互相骂仗,自己和扁嘴儿还专门带人去帮刘涌站台压阵,实打实帮过他。
而且刘涌手眼通天、人脉极广,说不定在大连也有熟人、有路子。
只能求他!
郝万村颤抖着手,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刘涌的声音:“喂?哪位?”
郝万村一张嘴就是崩溃的哭声,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话。
刘涌当场吓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对方家里老人离世,跑来报丧的。
“哭你妈了逼!憋回去!有事说事!”
“嗯嗯……啊啊……二哥……是我……是万村……”
刘涌皱着眉:“万村?咋的了?你哭啥?家里出事了?”
“二哥!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来大连救我!我让人扣在大连了!”
刘涌一脸疑惑:“你是郝万村?你怎么被扣大连了?”
也难怪,放在现在,这种哭哭啼啼的求救电话,妥妥的电信诈骗,没人会信。
但在当年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刘涌虽然疑惑,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二哥!你赶紧借我一百万!我在大连让人拿捏了,再不送钱我就完了!”
电话那头的刘涌瞬间皱眉,语气沉了下来:“你说啥?一百万?你干啥了?”
旁边旁听的周显卫,越听越不耐烦,压根受不了郝万村这副哭哭啼啼、娘们唧唧的样子。
一把抢过电话,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郝万村手里的手机扇飞出去。
捡起手机,周显卫对着电话冷声开口。
“喂,你好。”
刘涌一愣:“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
“你是这个叫郝万村的朋友,是吧?”
“对,我是他朋友,哥们儿,到底怎么回事?”
周显卫语气冰冷,字字带劲。
“我跟你说明白,我是大连的。”
“你这好兄弟真行,跑到我们大连地界,当众殴打我兄弟,把我兄弟肋骨踢折两根,还各种羞辱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