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万村坐在酒席桌上,一口菜都吃不进去。
他媳妇孙远丽倒是没心没肺,还在一个劲给他夹菜。
“老公,你吃这个龙虾,还有这个螃蟹,都可新鲜了。”
“我不吃。”
“咋的了?你咋一口不动呢?”
郝万村压着一肚子火,低声说道:“我差不多吃完了。”
“吃完咱俩就打招呼回沈阳。”
“另外我告诉你,回沈阳之前,我必须办一件事。”
“昨天晚上那小子给我两炮子,这事儿没完,不好使!”
孙远丽一听瞬间慌了:“不是老公,你要干啥?你可别瞎整!”
“人家是我朋友结婚大喜的日子,你可别闹事啊!”
“你别管!”郝万村态度强硬。
“这是大连!不是沈阳!你别冲动行不行!”
郝万村压根不听劝:“在哪都一样!咱爷们不能平白无故挨熊!”
他悄悄抬眼打量陈德正那一桌,瞬间看出不对劲。
桌上坐着几个人,气场完全不一样,看着根本不像是混社会的。
气质沉稳、神色威严,反倒像当官的、体制内的人物。
郝万村心里一掂量,没敢当场直接发难,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他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婚宴宾客陆续散场。
陈德正起身送客,同桌的人一站起来,郝万村瞬间看得清清楚楚。
这帮人后腰上,明晃晃别着枪,枪柄上还拴着枪绳,清一色警用手枪。
郝万村后背瞬间冒冷汗。
这哪是普通人啊!放古代就是六扇门捕快,放现在就是巡捕警察!
幸亏刚才没冲动动手,要不然今天绝对彻底栽这!
宾客彻底送走,婚礼也算圆满散场。
陈德正摆摆手跟身边人说道:“行了,我也不喝了。”
“你们先撤,我去趟厕所,完事我也走,改天再聚。”
说完,晃晃悠悠直奔二楼卫生间。
这边郝万村立马起身,悄悄把连夜赶来的十个兄弟全部喊了过来。
婚礼现场人多眼杂、人声嘈杂,谁也没留意到这帮人的小动作。
“来来来,都跟我走!”
兄弟们连忙小声问:“万村,干啥去?”
“别问那么多,这事你们不用管缘由,跟着我就行!”
“昨天敢动手打我,今天我必须找回场子!”
带着十个兄弟,一行人悄悄跟上二楼卫生间。
进门一看,厕所里空荡荡的,就陈德正一个人。
身边兄弟低声问道:“哥,怎么办?”
郝万村当即吩咐:“一会我先进去动手,我打谁你们就打谁。”
“外头要是有人进来,只要对方不动手,咱就别动,速战速决!”
“明白哥!”
此时的陈德正刚解开裤子,站在小便池前方便。
一扭头看见郝万村带人进来,当场一愣。
“怎么回事?哥们儿,啥意思?”
“昨天的事不都翻篇了吗?你这是喝多了?”
郝万村眼神冰冷,咬牙说道:“喝多了?”
“喝人肚子里行,喝狗肚子里不行!”
“昨天你办事也太绝了!”
“你不是说我玩猫腻、出千吗?今天我当面再给你演一把!”
陈德正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你啥意思……”
话音还没落地,郝万村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电炮!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陈德正脸上。
陈德正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下身露在外头,被这一拳直接打得重心后倒。
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坐在墙上挂着的小便池里头。
“哎呀我操你妈!你敢打我!”
陈德正刚想挣扎起身还手,郝万村带来的十几个兄弟一拥而上。
围着陈德正噼里啪啦一顿连踢带踹,下手又狠又重。
这帮人丝毫不留情面,薅着陈德正的脑袋,一下下往小便池边缘狠狠磕碰。
郝万村打了好几下还觉得不过瘾,扭头看见蹲坑旁边放着一个废纸篓。
纸篓里乱七八糟,又是黄的又是红的,全是用过的厕纸,埋汰得不行。
“都起来!都给我躲开!”
郝万村一把拎起纸篓,照着陈德正的脑袋,直接来了一手大风车灌篮!
哐的一声!
整个纸篓结结实实套在陈德正脑袋上,里面汤汤水水、埋汰东西全部洒了他一头一脸。
郝万村指着他,厉声喝道。
“我告诉你!这回让你记住,沈阳人不好熊!”
“你不是觉得你们大连牛逼吗?”
“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操你妈的!”
发泄完怒火,郝万村大手一挥:“走!”
一行人火速撤出现场。
下楼一出来,就看见孙远丽站在门口,两只小手来回搓着,满脸焦急,心里早就预感出事了。
“老公,你干啥去了?你是不是惹事了?”
“赶紧走,别在这待着!”郝万村急忙催促。
“你是不是把人打了?”
“我不揍他,我留着他过年啊!快点走!”
孙远丽还想跟新人打招呼道别,郝万村直接拦住。
“别多说废话!这大连的小子不一般,再耽误咱们容易走不了,赶紧撤!”
报完仇不敢多停留,带着十几个兄弟呼呼啦啦往外走。
门口老少两口子还在热情送客,挨个道谢。
“感谢各位捧场,慢点走啊,有空常来!”
郝万村本来想低头躲开,结果偏偏被老少一眼撞见。
“哟,万村吃完了?怎么样,大连菜合口味不?”
郝万村强装镇定:“挺好挺好,味道不错。”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着啥急走啊,在大连多玩两天呗!”
“不了不了,沈阳家里还有急事。”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上沈阳,我好好招待你们!”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开车慢点,有事常联系!”
“好嘞好嘞!”
说完,郝万村带着人急匆匆上车,一脚油门火速撤离。
兄弟们也各自上车,车队一溜烟开出酒店。
反观二楼卫生间里的陈德正,被打得没人样、不成人形。
满头满脸全是纸篓里的脏东西,屎尿沾了一身,脸上还蹭着焦黄的粑粑。
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硬生生被踢折两根肋条骨。
万幸他全程没敢剧烈挣扎乱动,要是断骨错位扎进内脏,造成内出血,当场就能出人命。
陈德正强忍剧痛,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你们在哪?赶紧上二楼卫生间!”
“我让人揍了!快点过来!”
电话那头急忙追问:“咋的了哥?你在哪?”
“二楼!赶紧上楼!哎呦我操……”
挂完电话,手下小弟一窝蜂往二楼冲。
一进厕所,看着自家大哥被打成这副惨样,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