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万村还硬撑着不服气:“我凭啥给他?这是我凭实力赢的钱!”
“他空口白牙瞎扯淡,说我出千,证据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陈德正一听这话,当场火气顶满,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
“你咋这么犟呢?给你脸了是不是!”
伸手就要去薅郝万村的头发,俩人瞬间又呛在了一起。
郝万村当场急眼:“你干啥?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干你妈了个逼!”
陈德正压根不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两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郝万村鼻梁上。
噗嗤一下,鼻梁直接打出血,郝万村当场疼得嗷嗷直叫。
“哎呀!完了!哎呀!”
站在旁边的老少,全程压根没伸手拦一下。
为啥不拦?因为郝万村这事办得太操蛋、太磕碜、太招人恨了。
头一回上门做客,参加人家婚礼,背地里玩这套出千耍赖的勾当,换谁谁都生气。
陈德正指着郝万村,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看老少的面子,明天人家大婚,我不想整出人命、搞太血腥,不吉利!”
“就你今天这操作,我直接把你手剁下来!”
“敢上大连来装牛逼,拿我们大连人当傻子糊弄!”
“我再说最后一遍,十一万,少一分都不行,赶紧痛快拿出来!”
老少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压事。
“德正,你先消消气。”
转头又劝郝万村:“万村,别磨叽了,赶紧把钱给人家!”
郝万村又疼又憋屈,只能抬手一指枕头底下:“钱、钱在那呢……”
旁边小弟上前一把掀开枕头,整整十一万现金,整整齐齐铺在底下。
小弟立马把钱收起来装好。
陈德正冷冷瞪着郝万村,继续放狠话。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敢来大连玩这套猫腻、耍小聪明,你看我剁不剁你的手!”
说完,陈德正转头看向老少:“对不住了老少,耽误你休息。”
带人转身直接离场。
人走之后,老少作为东道主,总得给郝万村个台阶下。
虽说这事郝万村全责、理亏在先,但毕竟是自己媳妇闺蜜带来的客人。
老少一脸无奈:“哎呀,这事整的,太尴尬了。”
“没事吧万村?伤没啥大事吧?”
郝万村捂着脸,又气又恨:“没事?能没事吗!”
“你给我等着!这事我指定没完!”
老少见状,赶紧摆手解围。
“娇娇,你带你朋友先出去溜达溜达,先把他领走。”
把郝万村和孙远丽支走之后,老少立马追出去找陈德正。
“德正,真是对不住啊!”
“我跟他压根不熟,就是我媳妇闺蜜带来的人,谁能想到闹出这事。”
陈德正摆摆手,气还没消:“行了,我知道你跟他不熟。”
“纯纯不懂规矩、狗屁不懂,敢上大连来玩这套猫腻。”
“你放心,事我就此打住,不折腾了。”
“明天你正常结婚办喜事,我绝不捣乱,不给你添堵。”
话说开、气消大半,俩人也算彻底翻篇,各自散去。
另一边,郝万村独自回到屋里,坐在床边擦着脸上的血。
越寻思越窝囊,越想越憋屈。
心里暗自较劲:这事确实是我玩得不规矩、有点不利索,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钱我退你了,事就算了,结果还挨两拳头,太磕碜、太憋屈了!
还有这个老少,也太不讲究了!全程不拦架、不劝架,眼睁睁看着我挨打!
明天不是大婚吗?行!我让你婚结不安稳!这仇我必须报!
郝万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摇人。
“喂,我,郝万村!”
“你们赶紧带一伙人,连夜赶大连过来!马上、立刻!”
“我在大连让人揍了,让人干了两电炮,抓紧过来帮我撑场面、报仇!”
他也没细说前因后果、没说自己出千耍赖的事,就单纯说自己被打受欺负了。
家里这帮兄弟一听大哥受委屈,不敢耽搁,连夜集结人马,马不停蹄直奔大连蓝湾酒店。
后半夜四点多,一帮人火速赶到大连。
郝万村压根没睡觉,全程等着这帮援兵。
为了不引人注意、不提前暴露动静,他没把兄弟们安排在蓝湾酒店。
特意在酒店斜对面找了一家小宾馆,直接开了五个房间,两人一间,全部安顿妥当。
安顿完所有人,郝万村特意叮嘱。
“现在太晚了,你们先休息。”
“明天早上听我电话,我让你们上,你们再上来,随时待命!”
兄弟们纷纷应声:“放心吧哥,没问题!”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老少大婚,早上六点多就开始忙活迎亲仪式,场面排场极大。
给大伙说说97年大连这场婚礼的顶配排面。
头车开路是三台虎头奔,呈品字形在前开道压阵。
中间主婚车,一台纯白色虎头奔,气场拉满。
两侧凯迪拉克保驾护航,身后跟着二十多台奥迪100,浩浩荡荡一整队长队。
婚礼会场更是高端大气,鲜花摆满全场,布置得格外精致。
就连婚礼主持人,都是大连当地电视台的知名名人,规格直接拉满。
这里重点提一嘴,大连顶级大佬虎豹周显卫,这次并没有到场。
按97年的时间节点,周显卫当时本身是在服刑期间。
只不过他关系够硬、手里有立功表现,待遇特殊,没事可以短暂出来活动,晚上再回去收监。
他跟老少只是点头之交、认识但不熟,段位差距太大。
再一个,自己本身还在服刑期,贸然出席这种大型婚宴现场。
现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很容易被人拿捏把柄、上眼药,纯属没必要的装波,所以他干脆没来。
但陈德正不一样,他和老少关系极好,必须到场撑场面,稳稳坐头席。
吉时一到,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台上主持人热情开场,欢迎各位亲朋好友莅临祝贺,仪式流程有条不紊。
反观郝万村,待遇天差地别。
本来还想坐主桌头席,结果压根没他的位置。
最后被随便安排在靠边的第三排角落,位置又偏又黑,冷冷清清。
头席坐的全是陈德正这类大连本地社会名流、有头有脸的人物。
郝万村坐在角落,全程憋着一股恶气。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德正,心里不停盘算。
你给我等着!我就等你落单!等酒席散场,我必报仇!
婚礼九点五十八分正式开场,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
婚宴不比别的酒席,散场普遍偏早。
仪式结束没多久,宾客们三三两两陆续离场,现场人越走越少。
陈德正那桌也没剩几个人,一帮人坐在桌上推杯换盏,喝得正尽兴。
而郝万村坐在角落,从开席到现在,一口菜没动、一口酒没喝。
满心满眼,就剩下昨晚挨揍的憋屈和报仇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