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安徽人做生意是真厉害。
早年间的徽商,那是千古留名,自带经商头脑、自带生意格局。
有人说过,安徽人的经商天赋,压根不亚于犹太人,眼光毒、脑子活、肯钻研。
程建心里听得明明白白。
罗启刚这不单单是不讲情面,是压根没把他俩的私交当回事,甚至连刘涌的名号都不放在眼里。
但话说回来,人家确实有两把硬刷子,有狂妄的资本。
别看罗启刚是个安徽来的外乡人,早年落户东北,还是上门女婿的身份,可他背景真不一般。
安徽那边的习俗,老一辈特别流行招亲、上门女婿。
当地很多家庭户口本上,能同时出现三四个姓氏,乱得很。
父亲一个姓、母亲一个姓,孩子有的随父、有的随母,来回换姓、来回更替,外人看着都迷糊。
为啥我这么清楚?因为我媳妇就是安徽人,太了解这边的风俗了。
哪怕是现在,安徽很多家里有独女、或者两个女儿的家庭,都愿意招上门女婿,为的就是延续宗祠、传承香火。
在他们的观念里,家里无后,是进不了祠堂、落不了族谱的。
就拿我大舅哥家来说,户口本上汪、周来回换,足足四个姓氏,外人听着都吓人。
我当年跟我媳妇搞对象的时候,他们家都想让我去倒插门、当上门女婿。
我当时直接就急眼了,咱东北老爷们,压根没有这种思维!
再穷我也宁可打光棍,我也不去倒插门!
这种事在咱们东北是稀罕事、丢面事,可在南方、在安徽,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事。
而这个罗启刚,就是当年落户沈阳的安徽上门女婿。
他本人没啥大本事,但他媳妇家里的背景,那是相当硬!
老丈人当年是和平区分局的副局长,手握实权、人脉极广。
媳妇的亲大舅,更是和平区工商局的一把手,妥妥的商界、官场双通吃。
就凭着媳妇娘家这层通天背景,罗启刚在和平区扎根做生意,十几年顺风顺水、一路绿灯。
工商、税务、治安,方方面面都有人兜底撑腰。
别说普通商户、市井百姓,就算是道上的社会人,也没人敢找他麻烦、挑他事端。
而且这人最聪明的一点就是闷声发大财,从不张扬、从不惹事。
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安安稳稳挣大钱,真遇到事,娘家一个电话就能全部摆平。
这些底细,程建其实心里都清楚。
但他万万没料到,罗启刚底气足到这种地步,连沈阳地头蛇刘涌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程建心里无奈,只能妥协。
“行,老罗,我懂你意思了。”
“三十万是吧?这不是小数目,我做不了主。”
“我先回去跟我老板商量研究一下,过两天给你准信。”
罗启刚一脸淡定,压根不急。
“你随便研究、随便打听,我一点没多要。”
“去年价低是因为销量差、市场没打开,今年行情不一样了。”
“你记住,往后黄山的代理费,只会涨、不会跌,行情一天比一天好。”
“你回去琢磨吧,我不急。”
“行,那我先走了。”程建起身准备离开。
哎对了。罗启刚突然开口。
“你帮我个忙,把门口那小姑娘给我叫进来。”
“我再研究研究晚上的面食。”
程建满脸无语,只能应声出门。
门口那小姑娘还在那摆弄小短裙、整理丝袜,坐姿妖娆。
“妹子,罗总叫你进去,还想吃面食呢。”
小姑娘媚眼一笑:“好嘞,哥慢走。”
程建一走,办公室房门一关,俩人又在屋里腻歪到一块,偷偷私会。
程建从烟草公司出来,心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别扭。
一是觉得罗启刚要价太黑,一年翻了十几倍,纯属坐地起价。
二是自己都把刘涌的名号搬出来了,对方居然一点面子不给,属实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没敢耽搁,直接掉头返回娱乐城,找刘涌复命。
见到刘涌,程建立马开口汇报。
“二哥,我刚跟罗启刚谈完。”
“这小子张口就要三十万代理费!”
“我寻思我提一提你的名号,怎么也能让他降点、给点情面。”
“结果这油盐不进、死活不开面,说不认识你,提谁都没用,价格一分不降。”
听完这话,刘涌反倒异常平静,淡淡一笑。
“建子,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也不是财神爷,也不是阎王爷,不可能让全沈阳所有人都认识我、怕我。”
“别纠结面子的事,你就跟我说,三十万拿这个代理,到底值不值?”
程建沉吟片刻,认真分析道。
“二哥,说实话,真要论生意、论行情,绝对值!”
“现在整个沈阳烟草市场,黄山销量直接霸占六成市场!”
“市面上所有香烟的销量加在一起,都干不过一个黄山。”
“这买卖稳赚不赔,绝对靠谱。”
“但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去年代理费才两万,今年直接涨到三十万。”
“最关键的是,我提了你,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心里属实憋屈。”
换做以前95年之前的刘勇,但凡有人不给自己面子,早就带人上门找说法、讨公道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刘涌地位越高、格局越大,性子早就沉稳了。
刘涌直接摆手打断他。
“行了建子,别纠结这点小事、别纠结面子了。”
“不就是三十万吗?这钱我出。”
“你放心大胆去干,赔了算我的,挣了咱俩平分。”
程建一听,连忙慌了:“二哥,这可不是小数目,三十万啊!”
刘涌态度坚决,语气笃定。
“我知道数目不小,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你我一百个踏实。”
“你尽管放手去做。”
程建瞬间被打动,郑重表态。
“二哥,你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我拼尽全力也得把这买卖干好,绝对不能让你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