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和罗启刚早就熟识,私交极好,压根不用讲究那些虚礼客套。
他一路熟门熟路直奔办公室,抬手门都没敲,推门就往里进。
这一推门,直接撞破了一幕极其尴尬的画面。
屋里的罗启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怀里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一只手夹着香烟慢悠悠抽着,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女孩衣服里。
嘴里还慢悠悠调侃着,语气暧昧得不行。
“宝贝儿,晚上想吃点啥?哥带你去。”
小姑娘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回话。
“吃啥都行罗哥,不过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大夫叮嘱我,让我多吃点面食养养胃。”
说着,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眉眼带笑。
“我看你胸前这俩大馒头就挺好,我想吃这个~”
这话一出,屋里氛围瞬间暧昧到了极致。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程建推门而入,当场撞个正着!
程建吓得当场一懵,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尴尬得手足无措,连连道歉。
“哎呦我的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罗总、不好意思啊!我真没看见、我啥也没看着!”
那小姑娘也是瞬间慌了神,立马从罗启刚腿上站起来,慌忙整理凌乱的衣服,满脸通红。
罗启刚倒是见过大场面,丝毫不见慌乱,哈哈一笑化解尴尬。
“哈哈!老程啊,你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没事没事,进来坐、进来坐!咱俩老哥们,不用见外!”
程建尴尬得不行,搓着手走进屋里。
“罗总,真是对不住,我这也没敲门,太唐突了。”
“嗨,多大点事!”罗启刚摆了摆手,笑着问道。
“咱俩可有日子没见了,今天怎么有空专程跑我这来?是有啥事吧?”
“确实找你有点正事,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唠唠?”程建正色问道。
“方便!太方便了!”
罗启刚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姑娘,随口吩咐:“小丽,出去给我俩整点水,我跟老程唠点正事。”
小姑娘临走前还不死心,回头娇滴滴叮嘱一句。
“罗哥,那晚上吃啥咱再定啊!实在不行,我想吃牛柳刺身。”
罗启刚眯着眼睛点头,笑着应下:“行行行,吃啥都依你,回头再说。”
还不忘调侃一句:“记住了,你胃口不好,想吃面食,哥都记着呢。”
程建坐在一旁,全程满脸尴尬,只能假装咳嗽两声,打圆场尬笑。
等人彻底走出去,屋里气氛才算缓和下来。
罗启刚递过一根烟,亲自给程建点上。
“来,抽烟!咱哥俩不是外人,有啥事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程建吸了一口烟,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启刚,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我在南五市场那边盘了个摊位,打算做香烟批发的生意。”
罗启刚闻言点头:“你想干批发?那你看好主打品牌了吗?做烟草生意,必须得有核心代理的牌子撑着。”
“要是没看好品牌,我也不能专程来找你。”
程建看着他,语气诚恳:“我就认准你们公司的黄山烟了。”
“咱俩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给我供货,我专门做黄山专卖,别的牌子我一概不碰。”
“往后你有啥要求、有啥规矩,你尽管说,我绝对配合,不为难你。”
罗启刚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直截了当问道:“你是想在我手下,拿一个二级代理权,对吧?”
“对对对!”程建连忙应声,“我做二级代理就行,你稳定给我供货就可以。”
“行,合作没问题。”
罗启刚点点头,随即神色认真起来。
“但老程,咱俩是哥们归哥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必须公事公办、一码归一码。”
“你真要拿二级代理,该有的代理费、规矩、流程,一样都不能少,必须明码标价。”
程建坦然一笑:“这我懂!亲是亲、财是财,亲兄弟明算账,你直接说价格就行。”
“行,那我也不坑你、不跟你多要。”
罗启刚伸出三根手指,淡淡开口:“三十万。”
就这一句话,直接给程建当场干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三十万?!老罗,我没听错吧?一个二级代理,怎么要这么贵?”
罗启刚一脸淡定,缓缓解释。
“你也知道,以前代理费确实没这么高,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黄山烟在沈阳卖得太火爆了,彻底卖疯了!”
“全沈阳的烟民,以前抽兰陵、抽云雾山的,现在全都改抽黄山了,供不应求、市场爆满。”
“行情这么好,代理费水涨船高,往上提一提很正常。”
“我手底下这些代理,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这点费用,你随便干几个月就回本了,根本不算事。”
程建心里瞬间开始盘算,越想越心惊。
他记得清清楚楚,96年黄山二级代理费才两万块!
这才短短一年时间,直接涨到三十万,足足暴涨二十八万,简直离谱!
程建心里暗自嘀咕:这老罗也太财迷了,摆明了看行情好,想借机狠狠敲我一笔!
但他混迹商圈多年,深谙谈判之道,立刻稳住心态,准备软硬兼施、好好周旋一番。
程建缓缓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老罗,三十万确实不算天价,我也不是拿不出来。”
“但实话跟你说,这买卖不是我自己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帮我老板操盘。”
“真正想拿代理、做这个生意的,是我二哥。”
罗启刚闻言不以为意,淡淡摆手:“我不管是谁的生意、谁想干,规矩就是规矩,三十万一分不少。”
罗启刚是安徽人,来沈阳做生意也就二十来年,深耕商圈、专注经商,对沈阳江湖上的人物压根不怎么关注。
程建一看软的不行,直接抛出底牌,搬出了名号。
“老罗,我实话实说,我老板是沈阳的刘勇。”
“你看冲我二哥的面子,价格能不能稍微让一点?我回去也好跟老板交代。”
程建心里笃定,刘勇在沈阳的名气摆在这,只要报出名号,对方必然给面子、主动降价。
可万万没想到,听完刘勇的名字,罗启刚压根毫无波澜。
他翘着二郎腿,神色淡然,随口反问一句。
“刘勇?谁啊?我不认识。”
“老程,咱俩在商言商、纯粹谈生意。”
“不管你认识谁、背后是谁撑腰,生意的价格、规矩,一概不变。”
“我们安徽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为本、公事公办。”
“我最反感谈生意扯人情、扯关系、搞特殊价。”
“我一点都没多要你,全是统一市场价。”
“你也不用跟我提任何人、找任何人,没用。”
“我要是没点家底、没点背景,一个南方人,也不可能在你们东北沈阳稳稳扎根做二十年生意。”
“不是我不给人面子,是我做生意从来不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情套路。”
“想合作,就按规矩来,公事公办,价格一分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