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心里其实一直揣着小算盘。
他最怕的就是回佩学养好伤、出了院,回头再找他秋后算账,那自己纯属得不偿失、吃大亏。
所以他特意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主动跑到医院,想提前过来递个软、打个底。
可回佩学压根懒得搭理他这点小心思。
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二龙,回佩学冷笑一声。
“哼,你可真行啊二龙!”
“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属实挺厉害。”
“你今天过来干啥?真心给我道歉来了?”
二龙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学哥,我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这事全都赖我,是我不对,我压根没想到事情能闹得这么严重。”
“我本来寻思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不打算再提了。”
回佩学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火气冷声回怼。
“我要是不找你,你这辈子都不会露面是吧?”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咱俩今天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你根本不是来道歉的,你是特意来气我、来我跟前嘚瑟显摆的!”
二龙赶紧摆手辩解:“没有学哥!我真没有!”
“我真是诚心来认错的,我哪敢气你啊!”
“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我心里也憋屈,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把话说开。”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回佩学彻底没了耐心。
“啥也别唠了,赶紧给我滚犊子!”
“我现在腿脚不方便、下不了地,但凡我能站起来,你今天别想完好走出这个屋!”
旁边陪护的小弟见状,立马上前驱赶。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我大哥让你走!”
“学哥,我真是真心来道歉的!”二龙还不死心,试图辩解。
不由分说直接被人推推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二龙心里又憋屈又尴尬,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暗自嘀咕:拉倒吧,可别再进去自讨没趣了。
真给这俩小弟惹急眼了,再给我闷一顿,那真是犯不上。
回佩学好歹也是一方大哥,下手向来狠,真记仇了我没好果子吃。
既然软的行不通、和解不了,那就算了。
反正有刘涌给我撑腰,我怕啥!爱咋咋地!
想通这点,二龙扭头直接走了。
其实原本回佩学压根没把二龙当回事。
经过刘涌废腿这事,他心里最恨的本来是刘涌,这事差不多就能翻篇。
可二龙非要多此一举,跑过来耀武扬威、假意道歉、实则气人,彻底把回佩学的怒火重新点燃。
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咱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当天晚上,回佩学直接拨通两个电话。
没一会儿,病房里进来两个年轻小子,是东陵那边有名的狠人。
他俩虽说不算明面混社会的,但专门接各种脏活、狠活,下手极黑。
断人手脚、伤人性命的活都敢接,是实打实的职业狠人。
两人进屋轻声开口:“学哥。”
回佩学看着二人,直言说事。
“兄弟,我找你俩来,是有事想拜托你们办。”
“学哥你直说就行,不用客气。”
“帮我收拾一个人,不用要命,把他两条腿给我废了就行。”
“这人的照片、上班地址、车牌号,我全都给你们,信息齐全。”
俩人压根没多问是谁、啥恩怨,直接应声。
“没问题学哥,这两天我们就出手,直接掐折他两条腿!”
这就是职业干脏活的,只要给钱,不问缘由、不讲情面。
“这人叫二龙。”回佩学说道,“对了,你俩干这活,费用怎么算?我先把钱给你们。”
两人摆了摆手,还算仗义。
“学哥,咱都是浑南、东陵这片的老熟人,不是外人。”
“我们出去给别人干活是为了挣钱,给你办事,哪好意思多要。”
回佩学态度坚决:“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你们不收钱,这活你们就别干了,我也不给你们信息。”
俩人见状只能退让:“那行,学哥实在,我俩一人拿一万,总共两万就行。”
“出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所有事我们自己扛。”
回佩学听完压根没犹豫。
他一年好歹也能挣七八十万,压根不差这两万块钱。
别说两万,就算二十万,他也愿意出,必须得出这口恶气!
“把包拿过来。”
小弟立马把随身背包递过来,拉开拉链。
这两天不少圈内兄弟过来探望随礼,包里正好有现金。
回佩学直接拿出两万块钱,递给眼前这俩人。
这两个小子,一个叫小飞,一个叫小贺。
在当年的沈阳,这俩人堪称杀手二人组,下手凶狠、胆子极大。
结局也十分凄惨:小贺在2004年被人直接做掉、彻底销户;小飞被人废掉一条胳膊,后来犯事落网,最终被判死刑、直接枪毙。
这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作奸犯科的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但不得不说,他俩人品在江湖里还算说得过去。
以往出事被抓,面对审讯嘴都极硬,从来不会出卖雇主、供出幕后之人。
所以哪怕两人最后惨死,圈内不少大哥还会主动帮忙照顾他们家里的老人,口碑属实不差。
拿了两万块钱,小飞、小贺立马开始干活,连续盯了二龙三四天。
这边的二龙,压根大难临头不自知。
这天晚上,他坐立难安、抓耳挠腮,心里七上八下、格外闹心,总感觉要出事。
平时他都是十一点多下班回家,今天心里发慌,索性提前半小时走。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你们在这盯着点,客人走完就早点关门收拾。”
“放心龙哥,你有事就先走吧。”
二龙穿上皮毛一体的小貂,出门上车,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对面路边,小飞、小贺早已等候多时,拿着照片反复比对。
“是他!出来了,就是这辆车,车牌号对得上!”
“跟上!”
二龙开车在前头走,两人开着桑塔纳不远不近紧紧尾随。
本来一路顺畅,马上就能到家。
可二龙今晚心里始终发慌,开车路过红绿灯时,降下车窗点了根烟,随手弹了弹烟灰。
接连拐了五六个弯,他家就在中街附近,眼看马上到家。
可拐弯的时候,后方车辆的车灯反复晃在他后视镜上,格外刺眼。
二龙下意识往后瞄了两眼,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不对劲,这车怎么一直跟着我?
他特意试探性又拐了一个弯,后方车子依旧死死跟上,丝毫没有掉队。
二龙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不行,不能直接回家!
他在下一个路口,直接违章强行左转弯,刻意试探后方车辆。
结果那台桑塔纳,毫不犹豫直接跟着拐了过来。
这一刻,二龙彻底慌了。
坏了!我这是让人盯上、被人码上脚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