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会说话就尽量闭嘴,少说少错。
回佩学这一着急辩解,张口一句“咱俩这些年白处了?你拿我当啥了?我对你怎么样”,反倒彻底坐实了一切。
在刘涌耳朵里,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就是在外头跟别人吐槽、埋汰我了,只是嘴上不认而已。
单凭这一点口风、这股态度,刘涌就彻底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刘涌当即冷脸开口:“佩学,你也别动弹了。”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外头讲究我、埋汰我。”
“你敢背后败坏我,就是你的错,啥也别说了。”
说完,刘涌起身就要下楼。
回佩学瞬间慌了,慌忙挣扎着大喊:“二哥!二哥你干啥!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行了,别吵吵了。”旁边的人立马上前拦住,“二哥跟你唠完了,接下来我们跟你唠唠。”
“二哥!二哥!”回佩学急得眼眶通红,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在场众人谁都没敢先动手。
毕竟都是多年熟人、老兄弟,心里都有顾虑,下不去死手。宋建飞、董铁岩这帮人,全都站在原地犹豫,没人敢率先发难。
可吴敬明根本不管这些情面,他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不讲情面。
他当场瞪着众人:“咱留着干啥来了?不就是来收拾他的吗?”
“都不动手,在这装啥老好人!”
话音落下,吴敬明直接从后腰掏出家伙事儿,“咔嚓”一声撸响枪栓。
“佩学,别怪我们。”
“以后在外头嘴上有点把门的,别乱说话。”
“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二哥说了,给你点教训、惩罚惩罚你。”
“今天就废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
“你在外头败坏二哥名声,我们这帮兄弟听着都受不了,今天必须给你立规矩!”
“别怪我们,也别怪二哥,纯属你自找的!”
回佩学彻底吓疯了,拼命挣扎呼救:“不是!救命!吴哥!救命啊!”
没等他多说一句求饶的话,吴敬明抬手瞄准,“砰”的一声枪响,直接打在回佩学的小腿肚子上。
“妈呀!妈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回佩学当场疼得满地惨叫。
“走!”吴敬明沉声发话。
有人连忙提醒:“等会儿,先把他手铐打开!”
董铁岩、李志国上前解开手铐,一左一右搀扶着疼到脱力的回佩学,慢慢往楼下挪。
楼下,刘涌早已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大,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
全程听完枪响、听完惨叫,自始至终头都没回一下,面无表情。
众人下楼汇报:“二哥,完事了,我们送他去医院。”
刘涌随意摆了摆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卷帘门缓缓升起,外头车子早已待命发动,众人立马把回佩学抬上车,紧急送往医院。
第二天,姜铁刚得知这件惊天大事,立马找上门,看着刘涌满脸气愤。
“二哥,你这么做不行!你太过分了!”
“你心太黑了!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能这么对佩学啊!”
“多大点事,你怎么直接动家伙伤人、废人腿啊!”
刘涌闻言,只转头冷冷扫了姜铁刚一眼,没有说话,气场压迫感直接拉满。
就这一个眼神,姜铁刚瞬间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他心里瞬间透亮:再说下去,遭殃的就是自己,得不偿失。
自此,姜铁刚心里也彻底对刘涌有了隔阂与忌惮。
另一边,回佩学做完手术,保住了性命,却彻底落下了病根。
这条腿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能不能正常踮脚、自如走路,全看后续恢复。
虽说能勉强下地走道,但已然落下终身残疾。
躺在病床上,回佩学彻夜难眠,一遍遍回想自己和刘涌的过往。
从1992年相识,看着他一无所有、摆摊卖羊毛衫,一路陪着他打拼到如今身价千万、势力庞大。
自己掏心掏肺陪伴扶持,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回佩学心里恨意滔天,却敢恨不敢言,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反观始作俑者二龙,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回佩学被废,彻底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他无比得意。
厚着脸皮找到宋建飞几人打听:“哥,回佩学在哪个医院啊?”
“我拿点钱、买个花篮过去看看他。”
“不管咋说,他这回吃亏受罪了,我过去也能给二哥长长脸,显得咱会办事。”
“我拿十万块钱过去,好好慰问一下他。”
二龙还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办事周到、面面俱到。
可他到了医院才发现,刘涌正带着吴敬明、宋建飞一行人,拎着果篮也来看望回佩学。
场面说不出的讽刺,刚带人废了人家的腿,转头就拎着果篮假意探望,假仁假义尽显无疑。
病房里,有两个小弟正在陪护,看见刘涌一行人进来,全都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清楚,自家大哥的腿就是刘涌废的,谁敢多嘴,下场只会更惨。
回佩学虚弱地睁开眼,勉强挤出一丝视线,看着刘涌。
“二哥,你来了。”
刘涌语气平淡,毫无愧疚之意。
“佩学,我今天过来就是看看你。”
“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你这次做事太不地道,我昨天就是给你个教训。”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事我必须这么办。”
“谁在外头埋汰我、败坏我名声都不行,别说你了,换谁都不好使!”
“外人说我闲话,我尚且能忍、能装作没听见,实在不行就当面收拾。”
“但身边的兄弟、跟着我的自己人,绝对不行!”
“二龙也特意过来跟你赔罪,拿了十万块钱,你别往心里去。”
“往后咱还当兄弟处,你自己以后嘴上有点把门的就行。”
说完,刘涌示意把钱和果篮放到床头。
回佩学看着眼前的东西,满脸冰冷,一声冷哼。
“二哥,钱你拿走,我不要。”
“啥意思?”刘涌眉头一皱。
“我没啥意思,就是不要,拿走。”
话音落下,回佩学抬手一挥,直接把十万块钱一把扫落在地。
刘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要是吧?那给你手下兄弟花,让他们留着吧。”
他连地上的钱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转身朝外走。
走出病房门口,刘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操你妈,不识抬举的东西!”
“我好心给你台阶下,你偏不给我面子,还敢摔钱摆脸色!”
“真以为我惯着你的臭脾气?”
就此,刘涌和回佩学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再无半分兄弟情分。
这段时间,不少圈里兄弟听说这事,纷纷打电话询问刘涌,疑惑两人为何彻底闹掰。
刘涌一概敷衍:“你们不懂,别瞎掺和。”
经此一事,社会上不少人对刘涌彻底改观,心里多了忌惮与疏远。
最没眼力见的还是二龙。
隔天他又单独跑到医院探望,想继续刷存在感、装好人。
一进病房,就看见回佩学正靠在床头吃苹果。
“学哥,我来看你了。”
“我听说你跟二哥闹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后续这些事。”
“归根结底还是咱俩这点小事引起来的,你也是嘴上没把门的,才闹到今天这步。”
“不管咋说,咱俩是兄弟,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回佩学瞬间气炸,冷冷开口怼回去。
“我啥也没说!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有事就说事,没事赶紧滚出去,我不招待你!”
二龙还不死心,继续装可怜求情。
“学哥,我真是来跟你道歉的。”
“你要是真生气,你打我两巴掌出气也行,你怎么打我,我都不还手、不告状,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