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店,一众兄弟返程路上,张凡直接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二哥,事儿彻底办利索了,你放心。”
“一点漏的没有,店里能砸的全砸干净了,啥东西都没给他剩。”
这边人撤干净之后,滚石夜店剩下的人慌忙把一众受伤保安往医院送。
出了这么大的事,底下人第一时间联系老板高翔。
高翔闻讯火速赶到店里,一进门当场看懵了。
看着原本装修豪华、灯红酒绿的夜店,如今满地玻璃碎片、桌椅废墟,破烂得不成样子。
他心里暗骂:我你妈的,这还是我的店吗?简直皇宫直接变成毛坯房了!
不用多想,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要是没听旁人瞎支招,老老实实主动找刘涌赔罪、摆桌酒、拿个三万五万补偿,这事早就翻篇了。
哪至于闹到现在这种得不偿失、店毁人伤的地步?
高翔心里暗自嘀咕:刘涌这人,是真狠,一点台阶不给留。
他快步走上二楼办公室,翻出抽屉里当初刘涌留下的名片。
刘涌当年的名片特别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头衔。
什么政协委员、商厦老板、超市老板的身份一概没写,整张名片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刘涌,底下一串手机号,干净利落。
此时此刻,刘涌正待在罗马假日酒店,等着兄弟们办事凯旋归来。
没多久,手机电话响了。
刘涌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高翔卑微又慌张的声音。
“哎,勇哥,是我,滚石高翔。”
“嗯,高翔,怎么了?”
“勇哥,我店让人给砸了,我寻思……应该是你兄弟干的吧?”
刘涌当场装傻,语气故作诧异。
“什么我兄弟?我兄弟砸你店?什么时候的事?”
“你看见了?谁去的?你有证据吗?”
“不能吧老弟。”
刘涌语气坦然,继续推脱。
“我特意跟手下所有兄弟再三叮嘱,咱们跟你本来就是熟人、算是自己人,千万不能私下乱来、整出矛盾。”
“再说当初你亲口说过,过两天找我坐下来好好唠唠、和解了事,结果你一直没动静。”
“本来咱们坐一起吃顿饭、递个台阶,这事轻轻松松就翻篇了,多好。”
“你现在怎么张口就说是我兄弟干的?”
紧接着刘涌话锋微微一转,半真半假敲打一句。
“不过也备不住,我手下这帮兄弟脾气都冲,大概率是看着我受委屈,私自想替我出口气。”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们乱来,等我回头问问,真要是我兄弟干的,我指定收拾他们。”
“哪有这么办事的,这不纯属自己打自己嘴巴子、破坏交情吗?”
说完还反问一句。
“老弟,你是不是私下得罪别的人了?你好好合计合计,别啥锅都往我身上扣。”
高翔都快急哭了,无奈说道。
“勇哥,咱别扯别的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你让人砸的。”
“事已经出了,你就说现在这事咋解决吧?”
刘涌瞬间语气变冷,带着几分不屑。
“不是,你啥意思?你这是铁定认定是我干的了?”
“既然你这么认定,那行,就是我干的。”
“砸就砸了,你能咋地?”
“你抓着我手腕了?还是拿着我证据了?凭啥硬赖我?”
随后刘涌直接一句话把事堵死。
“老弟,之前咱俩那场冲突,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计较。”
“咱俩恩怨就此两清,谁也不欠谁,你也不用再找我吃饭赔罪,这事彻底拉倒。”
话音落下,直接一推六二五,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刘涌全程没有明着承认,却等于间接认了。
就是要让高翔心里明明白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就是刘涌的做事风格,让你暗自憋气、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憋屈也没处说理。
电话这头的高翔,被拿捏得浑身火气没处撒,气得浑身发抖、脑袋发懵。
事已至此,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找人、托关系。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任世伟、任老六的电话。
“喂,六哥,是我,高翔。”
任世伟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散漫。
“哎,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啥事啊?”
“六哥,出事了,我店让人给砸了!”
任老六这人平时爱端架子、爱装逼,但确实有装逼的资本,人脉广、办事讲究,在圈子里很有面子。
他故作惊讶地问道:“谁这么大胆子?敢砸你的店?在咱们地界还有人敢动你?”
高翔长叹一口气,满是无奈。
“六哥,别提了,说来话长。”
“前段时间我店里跟人起了冲突,当时我还提了你的名号,还有几个圈内大哥的名字。”
“这事也赖我,后来我没及时跟人家和解沟通,今天人家直接带人把我店给平了。”
“店里保安倒下一大片,全送医院了,店也彻底废了。”
任世伟听完调侃一句。
“哎呦我的妈呀,五一劳动节,人家这是上你店里劳动拆店去了啊?”
“这么大的店面,说砸就给砸了,影响也太坏了!你这买卖还怎么干?”
其实刘涌这一手,不光是出气,也是帮了沈阳另外两家夜场大忙。
当年滚石夜店风头极盛、客源爆满,直接把夜猫、巴拿那两家夜店挤得快干不下去了。
那两家店老板心里憋屈,却没人敢招惹滚石,更不敢主动挑事。
刘涌这一波硬核打砸,算是间接帮两家同行出了恶气。
五一三天假期,滚石第一天被砸,第二天、第三天全程停业关门,彻底瘫痪。
反观巴拿那、夜猫两家店,老板乐坏了,趁机抢走大量客源,生意爆火。
电话里,任世伟语气严肃起来。
“敢砸你,就是不给我任老六面子!到底是谁干的?六哥给你出这口气!”
高翔低声说道:“六哥,是刘涌。”
“谁?刘涌?”
任世伟瞬间沉默,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老弟你开玩笑呢?真假的?你怎么跟他对上了?”
高翔随即将前因后果、冲突始末完整说了一遍。
任老六听完,当场一顿数落。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事办得太蠢了!”
“当初人家给你台阶、让你私下沟通和解,你死活不搭理人家。”
“道上混的人,吐口唾沫就是钉,说话算数,你放人家鸽子、晾着人家,人家能不找你吗?”
“换做旁人,这事我指定能帮你摆平、给你出头。”
“但对方是刘涌,六哥真不行,我摆不了、也管不了。”
“我压根整不动他,人家根本不买我的账。”
任世伟坦言,自己敢跟宋鹏飞硬碰硬,平日里没少怼宋鹏飞,甚至敢当面骂街。
当初宋鹏飞被刘涌打出沈阳、逼去广州发展,这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
任老六敢嘲讽宋鹏飞、敢跟他叫板,却唯独不敢招惹刘涌。
他直言不讳。
“老弟,这事我真帮不了你,是你自己办事太差劲、太差事了。”
“你还是找找别人吧,我兜不住这事儿。”
说完,任世伟干脆利落,直接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