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还有几个不知死活、愣头青的保安,手里攥着胶皮棒子,还敢上前比比划划、拦着不让进。
“别砸!不能砸!不许动场子!”
话音刚落,上前的兄弟直接破口大骂。
“你妈了个逼!你也敢跟我们比划?”
“去你妈的!”
这一波冲在最前面的,全是张凡手下的嫡系主力军。
这帮小子常年在和平区混社会,一个个早就混得成了精,凶狠刁钻、下手极黑,根本不讲半点规矩。
只见一名兄弟手里攥着片刀,迎着保安的胶皮棒子直接劈砍上去。
普通胶皮棒子怎么可能扛得住锋利的片刀?
刀刃顺着棒身狠狠往下一切,精准奔着保安的虎口位置划去。
唰的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这名保安的大拇指连带半边手掌几乎直接分家,就剩一层薄皮、一点肉丝连着,骨头尽数被砍断,血淋淋耷拉在手上。
“哎呀我的妈!”
保安疼得当场惨叫,下意识弯腰伸手捂住伤口。
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凡快步上前,抬起膝盖狠狠磕在他鼻梁上。
这一记顶膝力道十足,当场把人顶翻在地。
“我操你妈的!”
张凡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直接拽到身后,一众兄弟蜂拥而上,乒乒乓乓一顿拳打脚踢,硬生生把人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这时候,赵虎硬着头皮冲了出来。
该说不说,赵虎确实有点胆子,也算是够硬。
眼看着自己手下兄弟被打成重伤、惨不忍睹,自己看守的场子被人肆意打砸,他要是再缩在后面,根本没法立足看场子。
赵虎当即嘶吼着指挥:“顶住!都给我顶住!”
“别让他们往里冲!屋里全是蹦迪的客人,不能让他们进内场!快快快,拦住他们!”
双方对峙的位置,就在夜店刚过安检的回廊走廊口。
张凡看着赵虎张牙舞爪、五马长枪的样子,瞬间来了火气。
“你吵你妈了个逼!”
说着就要亲自上前动手。
一旁的吴敬明、宋建飞,上次在派出所早就跟赵虎打过照面,认得他。
俩人心里也清楚,不能事事都让张凡的人出手,他们这帮核心兄弟也不是来看热闹的。
吴敬明抬手一把扒拉开张凡,沉声说道:“你歇着,我来。”
话音未落,他手提大砍刀,大步流星直奔赵虎冲去。
此时的赵虎,正缠着张凡的一名兄弟撕扯缠斗,根本没留意身后的杀机。
吴敬明赶到身后,高举砍刀,兜头盖脸狠狠一刀劈下。
赵虎只感觉后脑勺一阵刺骨凉风,心里暗道不好,下意识侧身想躲。
但为时已晚!
唰的一声,脖颈侧边一阵剧痛,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伤口滋滋冒血。
赵虎心里瞬间凉透,知道自己实打实挨了一刀。
他刚想回身反击,就看见吴敬明再次高高举起砍刀,眼神凶狠。
“我操你妈的!今天我直接剁废你!”
这一刻赵虎彻底怂了,吓得捂着耳朵、缩着脖子、猫着腰连连往后撤退。
松手的瞬间,他手里多了一块带血的皮肉。
定睛一看,是自己耳垂上方,连着一小块皮肉的半只耳朵,直接被一刀砍了下来。
“哎呀我操!”
赵虎当场吓懵、疼得浑身发抖,只能捂着伤口狼狈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对峙。
也正是这一刀,让赵虎日后常年拿着这事出去吹牛逼。
逢人就说自己跟刘涌团伙硬碰硬交过手,耳朵就是当年打仗留下的疤,把自己包装成敢打敢拼的老牌战士。
实际上当时被一刀砍懵、狼狈逃窜的样子,也就他自己心知肚明。
领头的赵虎重伤跑路,剩下的保安彻底心态崩塌。
这帮普通人哪里顶得住这帮亡命徒的打法,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撤!赶紧往后撤!”
一众保安四散后退,再也不敢阻拦。
张凡带着所有人顺势冲进夜店内部。
屋里的皇家礼炮、芝华士等各种名贵洋酒,满满两排酒架陈列得整整齐齐。
兄弟们二话不说,上手直接哗哗往下拽、狠狠往地上摔。
乒乒乓乓一阵炸裂声响,无数名酒当场碎裂,酒水混着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
“给我砸!往死里砸!先砸酒架,再砸内场!”
过道两侧的酒架全部被砸毁,紧接着众人冲进舞池内场,开启全面打砸。
在场的客人彻底吓傻了,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场乱作一团。
兄弟们一边砸一边吼:“没你们的事!全都蹲地上别动!谁敢乱动一并收拾!”
吧台、茶几、玻璃台面尽数砸碎,舞台音响、专业喇叭全部砸出大洞,整套设备彻底报废。
短短十几分钟,整个滚石夜店被砸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压根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张凡扫视一圈,见场面已经足够、怨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当即开口叫停。
“行了,收手,赶紧撤!”
“不能太过火,战线拉太长容易被堵。”
“再拖下去六扇门来人抓现行,到时候谁都没法交代!”
众人得令,全员迅速撤离,登上面包车一哄而散,干净利落。
而在兄弟们动手之前,刘涌早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他特意提前给辖区派出所赵秀明所长打去了电话打招呼。
“赵所,跟你说个事。”
“头两天夜店那事,我一直等着对方给说法、赔礼道歉,结果对方压根没动静,纯属把我刘涌当成软柿子拿捏。”
“我实在压不住了,手底下兄弟们要替我出口气,今晚去滚石砸店了。”
“等会儿那边肯定会报案,你心里有数就行。”
“麻烦你掐着点,等我兄弟们全部安全撤出来,你们再出警到场。”
赵秀明连忙应声:“哦哦哦,行行行,我明白了,心里有数!”
正因提前打好了招呼,整场打砸全程无人干预。
其实从张凡带人进店打砸、保安被砍伤,尤其是赵虎被砍掉半只耳朵的时候,店里就有人慌忙报警了。
但整整十几分钟的打砸过程,警方始终没人到场。
一直等到刘涌这帮兄弟全员撤走,又过了三四分钟,警车才慢悠悠赶到现场。
警察进门一看,现场惨不忍睹。
韩安乐、赵虎一众保安狼狈不堪,在满地玻璃碴、废墟里低头翻找,不停用脚扒拉垃圾。
有人崩溃大喊:“我手指头没了!我三个手指头被砍丢了!不知道掉哪去了!”
现场二十多名保安,个个身上带伤、脸上见血,无一完好。
伤势最重的就是赵虎,后脑勺被砸出大坑,身上挨了十几刀,半只耳朵被砍掉。
后续送医治疗,前后足足缝了六百多针,伤势极其凶险。
说白了,这事的根源全在韩安乐、赵虎二人身上,没有他俩当初的嚣张跋扈、动手围殴,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警察连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人呢?闹事的人去哪了?”
一众保安惊魂未定、满脸茫然:“不知道!一帮人冲进来就打砸,速度太快了!”
“快快快!先把重伤人员送医院救治!”
“剩下能走动、能说话的,留下来拍照取证、录口供!”
此时店里的客人早就跑的一干二净,整座夜店破败不堪、满目狼藉,彻底彻底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