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村心说:我可不能让你说话,我得把话拦住,你可不能给我揭短!
紧接着他立马吼道:“哎,你别说那些没有用的!我来找你,就是要个说法!”
魏宗山嗤笑一声:“要说法?要鸡毛说法!给不了!”
姜铁刚一看魏宗山这副嚣张模样,当场就火了:“哎呦我操,你确实挺牛逼呀!”
魏宗山挑眉斜睨着他:“牛不牛逼咋的?你啥意思啊?你搁这堵着我,有能耐你使,你划个道,想干哈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我他妈打你咋的!”姜铁刚脾气本就暴烈,哪忍得住这口气,说话间往前一窜,攥紧拳头就朝魏宗山脸上怼了一个直拳。
可魏宗山早有防备——人家是退伍军人转业,能当上造币厂保卫科科长,身手能差了?上午那么多流氓围着他闹,他都能还手撂倒几个,更别说对付姜铁刚这一下了。
只见魏宗山身子一猫腰,轻松躲开了姜铁刚的拳头,回身就用胳膊肘,“啪”的一下子狠狠顶在姜铁刚的眼角上,直接给姜铁刚顶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直响。
“哎呦我操你妈!”这一下给姜铁刚怼得彻底蒙圈了,站在原地晃了晃,半天没缓过神来。
姜铁刚带来的人一看老板挨揍了,立马就急了——他今天来没带吴敬明、董铁岩那些兄弟,心说这是唐村的家事,别牵连自己人,带的都是饭店的厨师、服务员,都是些没怎么打过架,但护着老板的主儿。
“敢打我们老板!上!”几个厨师拎着手里的擀面杖、菜刀,服务员也抄起旁边的凳子,一股脑就往魏宗山那边冲。
造币厂的保卫科员们一看这架势,也立马迎了上来:“你们敢在造币厂门口撒野?上!不能像上午似的怂着!”
两边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器械相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乱作一团。姜铁刚缓过神来,越打越气,可魏宗山身手利落,他干打打不着,急得直骂:“你妈了个逼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骂完,他转身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跑,一把拉开后备箱,就要往里面掏家伙事儿。
魏宗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打仗的时候开后备箱,指定不是拿生日蛋糕,不可能正干着仗,掏出生日蛋糕给你唱生日快乐,那纯纯扯犊子!指定是藏着凶器呢!
魏宗山心里嘀咕:你要是真拿了凶器,我今天指定没好,不行,我得比你快!他当即一扣枪套,“啪”的一下就把配枪抻了出来,对准姜铁刚吼道:“别动!你他妈别动!你敢动一下,我就开枪打你!”
姜铁刚回头,一脸不屑:“你打我?我不信你敢开枪!咱俩今天就看看,到底谁能打谁!”
说话间,他一猫腰,从后备箱里拎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攥在手里。要是姜铁刚拿的是刀、镐把之类的冷兵器,魏宗山或许还不会真开枪,可一看是枪,还正搁那撸套筒准备上膛,魏宗山哪能给他机会?
当过兵的都懂,讲究的就是先敌开火!魏宗山再次吼道:“别动!把枪放下!不许动!”
“我就不动!今天我就动弹动弹,看你能咋地!”姜铁刚撸完套筒,胳膊刚要往上举,准备瞄准魏宗山。
“啪!”魏宗山毫不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正打在姜铁刚的大胳膊上,姜铁刚吃痛,“嗷”的一声,手里的五四手枪“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枪响之后,事儿彻底闹大了!造币厂的保卫科员们赶紧退到门尾,对着厂里大喊:“喂喂喂!快点的,大家伙儿!车间还有没下班的同事没?赶紧来!有人来造币厂门口闹事,还持枪,快来帮忙啊!”
这一喊,厂里几个正在流水线加班加点的工人,加上巡逻的保卫科员,全都往大门口跑,乌泱乌泱一大片,跟山呼海啸似的,瞬间就把门口围满了。
二龙当时就吓懵了,心里直嘀咕:我去你妈,这么多人,就算不打,踩也得给我踩死啊!先撩再说!他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开着车就溜得没影了。
姜铁刚带来的那几个服务员、厨师,一看这架势,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唐村都跟着跑了——心说这要是被抓住,指定没好果子吃,轻则挨揍,重则蹲局子。
就剩姜铁刚和两个没来得及跑的服务员,当场就被保卫科员和赶来的工人给干躺下了,一群人围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姜铁刚掉在地上的枪,也被人踢飞,当场缴获。
姜铁刚疼得嗷嗷叫,一边躲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行了行了!别动别动!”
魏宗山走过来,厉声喝道:“控制住!都给我控制住!别再打了,留着他给警察处置!”
这时候,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路过的热心市民、围观群众加起来,得有两百来人。有人赶紧掏出电话,给派出所打过去:“你好你好,我是造币厂保卫科的,赶紧过来吧!我们厂门口东侧,有人持枪要闯大院打人,还开了枪,赶紧来!”
紧接着,又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喂,120吗?造币厂门口有人受伤了,中了枪,赶紧派救护车过来!”
魏宗山把枪插回枪套,走到姜铁刚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今天,我不像你们这些流氓似的,趁乱揍你,但这事儿可没完!你就等着吧,我指定把你送进去蹲局子!”
“你这事儿闹大了,知道不?你敢在造币厂门口持枪闹事,就算说你要抢造币厂都不为过,你这是犯法!我打你,是天经地义;你要是打死我,我是烈士;我打死你,我他妈是英雄,明白不?我有持枪证,你有吗?等着被抓吧!”
功夫不大,派出所的民警就赶来了,下车就分开人群,问道:“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详细说说情况!”
紧接着,120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民警见状,说道:“先把伤者送医院治疗,先保人命,案情后续再问!”
民警拿出手铐,直接扣在姜铁刚的手腕上,把他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还安排了三个民警跟着去医院,负责陪同和看守。
这边,民警就拉着魏宗山了解情况,魏宗山一五一十地说明:厂里有个员工(唐村小舅子)被开除,心生怨恨,多次来挑衅,今天又带着人来堵门闹事,动手打人,情急之下,他才掏出配枪,打伤了带头闹事的姜铁刚,自己完全是正当防卫,一点毛病没有。
再说说姜铁刚这边,到了医院之后,立马被推进手术室,医生很快就把他胳膊里的子弹抠了出来,手术还算顺利,但胳膊能不能恢复好,还不好说,旁边三个民警寸步不离地守着,就怕他跑了。
咱先放下姜铁刚不说,说说跑了的二龙。他开着车,一路慌慌张张跑回中街,连滚带爬地冲进刘涌的屋里,嘴里大喊:“二哥!二哥!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涌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一听二龙这慌慌张张的模样,立马放下茶杯,皱着眉问:“出事?出啥事儿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二龙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我、我跟刚哥(姜铁刚)去造币厂了,刚哥让造币厂保卫科的人给干了,那人拿枪给刚哥打了,我看着刚哥被打倒了,好像、好像快打死了,具体打在啥地方,我也没看清!”
刘涌一听,当场就急了,猛地站起来:“怎么的?造币厂保卫科?你们怎么能去那干仗?那地方是能随便闹的吗?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跑到造币厂门口动手?”
“我、我简单跟你说,”二龙平复了口气,快速把唐村找姜铁刚,说小舅子被造币厂开除,姜铁刚带人去摆事,结果跟保卫科科长打起来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刘涌听得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行了,你先别说了,越说我越糊涂!赶紧的,走!”
二龙连忙问:“二哥,咱上哪儿啊?去造币厂吗?”
“不上造币厂上哪儿?”刘涌瞪了他一眼,“赶紧叫上几个兄弟,开两台车,快!”
“哎,好嘞二哥!”二龙不敢耽搁,立马出去叫人。很快,刘涌带着几个兄弟,开着两台车,急匆匆往造币厂赶。
到了造币厂门口,只见门口的人还没散,围着一大圈,刘涌赶紧挤进去,拉住一个围观群众,急声问道:“大哥,麻烦问一下,刚才是不是在这儿打仗了?具体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