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冷笑一声,调侃道:“我不来能行吗?你不是特意来‘看节目’的吗?我不来,谁给你演?今天我就是领衔主演,这店我必须去!”
郝万岁摆了摆手,劝道:“刘涌,别扯那些没用的,都是道上混的,也算自家哥们儿。你听我的,跟我上楼,咱哥俩喝两杯、唠唠嗑,把这事说开行不行?先别砸店,要是唠不明白,你再砸,咋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总得给我个面子,让我请你喝杯酒,行不行?”
刘涌琢磨了一下,想着俩人毕竟没深仇大恨,而且郝万岁也给足了台阶,便点了点头:“行,那咱就上楼!”
说着,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吩咐道:“剑飞、敬明、铁岩,你们几个跟我上楼,其他兄弟在楼底下等着,别乱跑,原地待命!”
“知道了二哥!”手下的兄弟们齐声应道,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在楼底下,纹丝不动,看得出来,刘涌手下的兄弟是真听话、有规矩。
随后,刘涌带着宋建飞、董铁岩、吴敬明、姜铁刚四个人,一起上了楼——几个人身上都藏着家伙事儿,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知道楼上会不会有埋伏。
一进三楼的包间,刘涌第一眼就看见了于雷,于雷那表情,简直没法形容——就跟做了亏心事被抓现行似的,想笑又笑不出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看着又像哭,脸抽抽着,跟中风沾点脑血栓似的,尴尬到了极点。
刘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郝万岁连忙上前招呼:“刘涌,快坐快坐!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就是我小老弟于雷。”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于雷说道:“于雷,快过来,这是刘涌二哥,快叫二哥!”
于雷连忙凑上前,结结巴巴地喊道:“二、二哥……”
郝万岁又对着刘涌劝道:“刘涌,我也问过于雷了,他说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说不定是有人移花接木、栽赃嫁祸,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刘涌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万岁,别的就别唠了。不是他,我能找他吗?你当我刘涌脑子里装的是糊涂账啊?”
“不是不是,二哥,真不是我!”于雷连忙辩解,“我真没举报你,我举报你干啥啊?咱俩也没仇没怨的,我犯不着啊!”
“行了,别犟了!”刘涌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管是不是你举报的,我就找你!举报信上落的是你的名,你就别想赖!”
郝万岁连忙打圆场:“刘涌,你消消气,消消气。咱别动不动就提砸店,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你说个条件,只要能不砸店,咱都好商量,行不行?”
刘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想不砸店也行。万岁,咱电话里归电话里,既然见了面,我肯定给你面子。你在这儿坐着,我确实不好意思下手。但你不知道,这小子一封举报信,让我前前后后花出去二十多万,差点就把我这事儿搅黄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砸店可以,今天我看你的面子,让他给我拿二十万,弥补我的损失,这事就算了。”
“啥?二、二十万?”于雷一听,当场就懵了,结结巴巴地反问,郝万岁也愣住了——他平时不跟政界的人接触,也没办过行贿受贿的事,压根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更没想到会花这么多钱,还以为刘涌是信口开河、故意讹人。
刘涌瞥了他俩一眼,说道:“二十万,一分没多要。我实际花的比这还多,差不多二十二三万,咱就凑个整,就要二十万。”
郝万岁转头看向于雷,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是:这钱你能拿吗?
于雷心里打着小算盘,压根不想拿这二十万——他心里抱有侥幸,举报信虽然落了他的名,但刘涌没抓着他的实锤,只要他死不承认,刘涌也没辙。而且刘勇之前说非砸不可,现在看郝万岁来了,就改成要二十万,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说不定还能再往下压一压。
于雷连忙说道:“二哥,真不是我干的,我没举报你,这二十万我不能拿啊,我太冤枉了……”
郝万岁也跟着劝道:“刘涌,你看这事儿僵持在这儿了,他说不是他干的,而且这二十万也太多了,你一张嘴就要二十万,说得跟两块钱似的,也太自然了,你是不是开玩笑呢?”
他接着说道:“你给我个面子,就给到底,这事就算了,别再提二十万了,行不行?来来来,咱哥俩喝一杯,这事就翻篇。”
刘涌冷笑一声,问道:“啥意思?这钱,你要替他拿?”
郝万岁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事儿跟我啥关系啊?我凭啥替他拿二十万?我也拿不起啊!”
“你看,你不拿钱,之前也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那你就少说话!”刘涌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不砸店,改成要赔偿,你还在这儿絮絮叨叨的,想摆事又不出钱,你当我刘涌好欺负呢?”
说着,刘涌抬手“啪”的一声,把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怒吼道:“今天这事,就两条路选:要么他拿二十万,要么我砸店,没有第三条路!”
郝万岁也来了脾气,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加上身边二十来个兄弟都看着,作为大哥,他不能丢了面子。他觉得刘涌刚才松口要赔偿,就是忌惮他郝家的实力,现在刘涌又动了火,他也不能服软,便硬着头皮说道:“刘涌,我今天也喝多了,话就撂这儿了:钱,肯定没有;店,你也不能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你看他这店,也挺不容易的,别给砸得乱七八糟。钱不给你,店也不让你砸,你就自认倒霉,憋气加窝火,这事就算了!”
咱说句实在话,正常混社会的,真不能这么唠嗑,郝万岁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想硬撑着找回面子——他觉得刘涌刚才松口,就是怕他,而且自己身边人多,刘涌不敢真动手。更何况刘涌刚才把酒杯摔了,他要是不硬气点,以后在兄弟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刘涌盯着郝万岁,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万岁,你再重说一遍?”
郝万岁梗着脖子,硬气地说道:“我说得够明白了:你砸不了店,也拿不到钱!”
刘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郝万岁的眼睛说道:“万岁,你摸摸自己的脑袋,拍拍自己的脸,你觉得你有那么大面子吗?钱不拿,还不让我砸店,你凭啥?就凭你叫郝万岁?不够!远远不够!”
“我有没有面子,又能咋地?”郝万岁也红了眼,拔高嗓门吼道,“我就不让你砸店,你有本事就试试,你今天就是砸不了!”
俩人瞬间又吵了起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宋建飞等人悄悄握紧了身上的家伙事儿,郝万岁身边的兄弟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睁,眼看就要动手。于雷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