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我给刘涌打电话了,人家没给我面子。”郝万岁的语气里满是火气,还带着几分不服气。
于雷一听,瞬间就慌了,连忙问道:“孙哥,连你都没面子?那这可咋整啊?”
“慌啥?别害怕!”郝万岁沉声道,“你就放心,晚上我带兄弟过去,我倒要看看他刘涌到底是怎么砸店的!我就不信了,他还真敢不给我郝万岁留一点面子!”
“是是是,孙哥!”于雷连忙附和,一边讨好一边煽风,“他这不是飘了吗?砸我店无所谓,不给孙哥你面子,那就是没把老郝家放在眼里!孙哥,你可多带点兄弟来,我这边啥都给你准备好,酒水饮料、香烟瓜子、矿泉水、火腿肠,全给你摆得明明白白的,你就早点来就完了,我心里也踏实!”
咱说这于雷,也挺会来事,故意给郝万岁上了一把眼药——他就怕郝万岁不来,知道郝万岁好面子,特意把话说得好听,顺着郝万岁的脾气来,就是要让郝万岁彻底铁了心护着他。
挂了电话,郝万岁也不含糊,立马开始组织人手,对着身边的兄弟吩咐道:“赶紧联系点靠谱的兄弟,晚上跟我去和平区办点事,都把家伙事儿带上,别掉链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刘涌跟郝万岁约定的时间。郝万岁这边,带了三十来个兄弟,浩浩荡荡地往于雷的夜总会赶;而刘涌这边,不算杂七杂八的小弟,也有小二十人,而且他的左膀右臂、四大金刚全都陪在身边,气场十足。
刘涌开着一台虎头奔,身后跟着几台蓝鸟,一共四台车,排着队往夜总会去。他手上戴着一块晃眼的劳力士金表,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小西服,手里抽着带过滤嘴的香烟,还配着一个玉石烟嘴,车窗半敞着,单手扶着方向盘,那派头,十足的大哥范儿——说白了,就是要的这股气场,要的就是让于雷、让郝万岁看看,他刘涌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
咱说郝万岁,为了争这口气,特意提前到了夜总会——你想啊,他要是等刘涌都开始砸店了再带人来,那不光护不住于雷,自己更没面子,所以必须得早来,占住主动权。
郝万岁一进夜总会大厅,于雷就立马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孙哥,你可来了!快,这边请,三楼都给你准备好了,瓜果梨桃、生鱼片啥的,全给你摆齐了,保证合你口味!”
郝万岁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大雷子,别整这些虚的。我今天就搁这坐着,你安排两个人,带着七八兄弟去一楼门口盯着点,别等刘涌来了,咱都不知道,再让他把大厅砸了,那就更没面子了。他一到,就赶紧叫我,我下楼跟他当面谈谈,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怎么就没面子了!”
“好嘞孙哥!”于雷连忙应道,转头就喊来大国、二国这哥俩,“大国、二国,你们俩带十几个兄弟去一楼门口守着,刘涌一到,立马通报!”
大国、二国齐声应道:“放心吧雷哥!”说着,就带着十几个兄弟下了楼,守在夜总会门口;剩下的二十来个兄弟,就陪着郝万岁在三楼坐着,吃吃喝喝,等着刘涌到来。这会儿夜总会还没正式营业,七八点钟正是准备的时间,也没人打扰他们。
说话间,刘涌的车队就到了,时间掐得刚刚好,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刘涌坐在车里,对着身边的宋建飞、江北、九明、铁钢等人吩咐道:“江北、九明、铁钢,你们几个带着兄弟下去,进屋就砸,啥也别说,从一楼砸到三楼,来来回回砸两遍!砸完了告诉于雷,让他赶紧装修,装修完我还来砸,装一次砸一次,直到我解气为止!”
“明白二哥!”几人齐声应道,宋建飞率先推开车门,对着身后的兄弟吹了个口哨——本来想吹得响亮一点,结果没吹好,走了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了兄弟们,下车,干活!”
身后几台车的小弟们,立马拎着家伙事儿跳下车,噼里啪啦地朝着夜总会门口冲去。可刚踏上台阶,就被门口守着的人拦住了——郝万岁手下有个小弟,认识宋建飞,之前通过回佩学的关系,几拨人没少接触,也算有交情。
那小弟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说道:“哎呀,这不是飞哥吗?你们还真来了!”
宋建飞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认出了对方:“哦,是小果啊!怎么,你在这儿守着?”
“嘿嘿,飞哥,是我。”小果连忙说道,“飞哥,你等会儿,等会儿!我大哥郝万岁在楼上呢,他说了,等勇哥来了,要下楼跟勇哥当面唠唠,你容我上去叫一声大哥,行不?”
宋建飞犯了难——一边是二哥刘涌吩咐的,让他立马砸店;一边是认识的朋友拦着,说要等郝万岁下来谈谈。他琢磨了一下,说道:“行,我回去跟我二哥说一声,你赶紧上去叫你大哥下来,别让我们二哥等急了!”
“好嘞飞哥,我马上就去!”小果连忙应道,转身就往楼上跑。
宋建飞回到虎头奔旁边,敲了敲车窗。刘涌的车窗本来就半敞着,车也没熄火,他探出头问道:“怎么了?咋不进去砸?”
“二哥,门口有个兄弟我认识,叫小果,是郝万岁的人。”宋建飞连忙说道,“他说郝万岁在楼上等着呢,要下来跟你谈谈,让咱先别砸,等他下来。”
刘涌冷笑一声,说道:“嘿,这老小子,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他就是在电话里撒撒气,没想到真敢跟我叫板!”
宋建飞连忙劝道:“二哥,你先消消气,要不咱就等他下来,听听他想说啥?毕竟之前也没啥深仇大恨,别真闹得太僵。”
刘涌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下来!我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啥花来!你让那小果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
另一边,小果一口气跑到三楼,对着郝万岁急急忙忙地说道:“孙哥,孙哥,刘涌来了!带了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正要砸店,我给拦住了,我说你要跟他谈谈,让他等着呢!”
郝万岁一听,猛地站起身,骂道:“他还真敢来!行,我下去会会他!”说着,就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转头瞪了于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别杵在这儿了,跟我一起下去!当初你惹事的时候,咋不想想今天?别跟我说举报信不是你写的,你啥人我还不清楚?”
于雷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跟上郝万岁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辩解:“孙哥,真不是我写的,这里边肯定有误会……”
咱说刘涌,也没一直坐在车里——出于江湖规矩,就算俩人在电话里吵得再凶,见面了也得给对方几分体面,总不能一直坐在车里,隔着车窗跟人说话,那也太掉价了,显得没礼貌。所以他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叼着烟,等着郝万岁下来。
很快,郝万岁就带着于雷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刘涌,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俗话说,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俩人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真见了面,反倒有些难为情,毕竟本身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见面就动手。
郝万岁走上前,拍了拍刘涌的胳膊,笑着说道:“刘涌,你还真来了!”
刘涌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戾气:“我不来能行吗?我心里这口气还没消呢,不亲自来收拾于雷,我难解心头之恨!万岁,你今天拦着我,到底啥意思?”
一边是势在必得要砸店的刘涌,一边是誓要护着于雷、争回面子的郝万岁,俩人正面相遇,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于雷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俩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