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说,这俩人是谁找来的?那还用问吗?肯定是金城武!金城武找这俩人,不是想让他俩把刘涌整死,就是想给刘涌废了——废了就行,没想杀人。因为杀人的事儿太大,不好摆;但把人废了,他自己还能想办法摆平。
当年咱说,找这种人办事都是明码标价:杀一个人5万块钱,掐断两条腿,一条腿1万5,两条腿就是3万;胳膊打折,一个胳膊5000,要是把胳膊打废,一条胳膊1万。那找的是啥地方的人呢?就是延吉那边大山沟子里的,都是敢玩命的主儿。
这俩人已经盯刘涌挺长时间了,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这天死冷寒天的,外头还下着雪,俩人拿着家伙事儿,就奔着大亨酒店过来了。外头雪下得大,行人稀少,刘涌他们几个坐在落地窗前,正一边吃火锅一边唠嗑。
宋建飞一回头,就瞥见了窗外的俩人,皱着眉骂道:“喂,我他妈看那俩傻逼,大冬天的搁那干哈呢?大雪嚎天的,杵在那儿不动弹。”
“哎,你瞅,哎呦我操,那小子长得有点像韩国那个踢球的,那谁来着?”
“哎,你看是不是他呀?”
大伙儿一听,都往窗外看,有人说道:“还真是哈,瞅着他妈像是老高赖(朝鲜人)!”
就这一句话,刘涌当时脑瓜子里“嗡”的一声——朝鲜人大冷天的在外头嘶哈嘶哈的,压根不像是吃饭的,这里头指定有问题!
说话间,这俩小子就已经过了马路,眼瞅着就奔酒店大门过来了。
“哎,那小子咋过来了?是来吃饭的不?快抄家伙!”刘涌大喊一声,与此同时,身子一猫腰就往桌子底下钻。
吴敬明他们几个腰上都带着家伙事儿,一听“抄家伙”,下意识就把家伙给拎了出来。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哐当”一声拉开,那俩小子闯了进来,两手平端着枪,朝着刘涌他们这桌的方向,“啪啪啪”就开始开枪。
刘涌刚猫腰钻桌子,肩膀子就挨了一枪,“哎哟”一声疼得直咧嘴。第二个小子一看打中了,也不管打在什么地方,觉得得手了,转身就想跑。
那能让他们跑了吗?宋建飞、吴敬明立马迎了上去,把子弹顶上,“啪啪啪”朝着门口还击。这俩小子一看,近距离没法近身,对方还拿着家伙事儿,赶紧就往外撩,慌慌张张地跑到对面,骑上摩托车就要逃。
后座那小子还没等搂住骑摩托的小子的腰,骑摩托的小子太着急,油门一下子拧到底,“嗷”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后座那小子没抓稳,“啪叽”一下子仰面朝天摔了下来,被惯性甩出去老远。
宋建飞、吴敬明、姜铁刚仨人立马追了出去,朝着摩托车的方向“啪啪啪”打了几枪,没打着。摔在地上的那小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跑,宋建飞上前一步,拿枪顶住他的脑袋,厉声吼道:“跑?别动!别他妈跑,再跑打死你!操你妈,别动!”
“给我拽屋里去!赶紧看看二哥,二哥打哪了?”
大伙儿赶紧围过来,一看刘涌的肩膀,都急了:“哎呦我操,二哥中枪了!赶紧送医院,送医院!”
刘涌咬着牙,疼得额头冒冷汗:“死不了,就打肩膀子上了,太他妈疼了,快快快,赶紧送医院!”
刘涌被紧急送往医院,家里边留着董铁岩、双喜子他们看着那个被抓住的杀手,剩下的人都跟着去了医院陪护。
第二天,高明仙和吴孝楠都听说了这事儿,高明仙特意买了鲜花,跟着吴孝楠一起来医院看刘涌。一进病房,高明仙就着急地说:“老弟呀,哎呀妈呀,你说为姐这事儿,怎么让你受这么大的磨难呢?怎么还中枪了?我听说都快吓死我了!”
刘涌笑着摆了摆手:“姐,没事儿,小伤,不碍事。”
吴孝楠在一旁咬牙说道:“刘涌,用不用我在越南那边给你找两个杀手?这他妈十有八九就是金城武干的,老子非得收拾他不可!”
刘涌一听吴孝楠又要找越南杀手,后脖子直冒凉气,心里暗自嘀咕:你可别找他们了,你找他们,我心里都突突,当年那事儿我还没忘呢!
另一边,董铁岩抓住那个小杀手,肯定得好好审。当天就从他兜里翻出了刘涌的照片,照片上还写着刘涌的个人信息,一核对,立马就确认了,这小子就是来杀刘涌的。董铁岩没客气,乒乒乓乓一通电炮飞脚,把那小子揍得鼻青脸肿,也没说送公安局——这是刘涌的意思,他们干这行的,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是谁指使的,送公安局反而麻烦。
吴孝楠越想越气,又说道:“你说是不是那金城武干的?我给你找俩人,咱直接去干他!”
刘涌摇了摇头:“不用,没事,我能解决。这次是我大意了,你放心,不会有第二回。这事儿我自己来解决,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他又转向高明仙,笑着说:“高姐,你也别过意不去,这算啥呀,没事儿。本身咱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别担心,啥事儿没有,你们该忙忙你们的,不用在这陪着我。”
高明仙和吴孝楠劝了刘涌几句,见他态度坚决,就起身走了。
这年大过年的,正月二十七八,刘涌就这么住院了,一住就是十来天。他想出院,大夫不让,说还得卧床静养,刘涌没听,强行要求出院——他伤的是肩膀,刚能下地走路,虽然一动就疼,但他着急办事,压根坐不住。
有人说,他也没打腿,咋还得卧床呢?其实这打肩膀的伤,跟断手指头、其他大伤一样,只要身上有大伤,一行动,哪怕是从躺下到坐起来,血液在身体里流转,一充血,就特别疼,特别难受,所以大夫才让卧床静养,就是为了减少血液波动,好快点恢复。刘涌是强忍着疼,强行出院的。
出院后,刘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兄弟们召集过来,语气狠厉地说:“小飞,你去给我摸清楚,那金城武最近都在什么地方,把他的详细地址、行踪都给我摸出来,一点都不能差!”
宋建飞办事利落,很快就摸清楚了情况,回来汇报:“二哥,摸清了,金城武在西塔那边有个屠宰场,天天搁那儿宰狗,具体位置我也问明白了,就在朝族村附近。”
刘涌胳膊上绑着绷带、打着石膏,眼神里满是狠劲:“集合!把所有兄弟都给我叫回来,今天就去会会他!”
就在这时,之前跟着来帮忙的高威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二哥,我这边有个消息,朝族村饭店后头有一趟平房,金城武正跟屠宰场的那几个兄弟在那儿喝酒呢,一共就十来个人,今天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刘涌眼睛一亮,咬牙说道:“行!就今天,摸他!人不用多,就十几个人就行,都把家伙事儿给我抻上,别惊动其他人!”
很快,十几名兄弟集合完毕,都带着家伙事儿,开着车,悄无声息地奔着金城武的屠宰场方向摸了过去——一场复仇,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