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峰还在这儿编瞎话、找借口,硬说刘涌是他们一个案件里的证人。当地市局的那人一听,面露难色地说道:“哥们儿,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你知道田波是谁不?他是我们当地的企业家,家里有矿,实力雄厚。别的不说,这里面的门道,你应该都懂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哼,咱俩能出现在这个环境里,立场其实都一样。你咋来的,我清楚;我咋来的,你也应该明白。咱就别撕破那层皮了,对不对?我今天能让你平安出去,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现在赶紧决定,走还是不走?”
田波在一旁插话说:“兄弟,别走了,在梅河口多待两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忙啥急着走啊?等我跟刘涌把事儿办完再说!”
“不是,峰哥,峰哥!”刘涌急得连忙插话,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别说话!”李俊峰连忙打断他,转头对着当地市局的那人恳求道,“哥们,咱都是同行,你别为难我,我这也不好做人、不好做事。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打个电话?”
当地市局的那人看了看田波,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是问他能不能让李俊峰打电话。田波不耐烦地吼道:“打电话?打什么电话!”
“哎,波哥,你就让他打一个吧,”市局的那人连忙劝道,“这电话你不让打,万一捂不住事儿,到时候咱几个都得跟着受牵连、吃大亏,我真怕出乱子啊!”
田波琢磨了一下,也怕事情闹大,不情愿地说道:“打吧打吧,让他打一个,别废话!”
刘涌赶紧拿起电话,手心全是汗——他必须赶紧找人求援。可李俊峰根本没处找人,他这次是私自出来的,没参与任何正式行动,单位领导也不知道,说白了就是公权私用,他不敢自己找人,只能让刘涌自己想办法。
刘涌要找的人,还是张亚飞。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发蔫,带着哭腔说道:“姐姐,我是刘涌……”
张亚飞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出事了,连忙问道:“刘涌,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出啥事儿了?”
“姐姐,我有急事,长话短说,”刘涌急急忙忙地说道,“我现在在吉林梅河口,被一帮社会人给围了,不让我走,你赶紧问问我姐夫,他在梅河口有没有认识的人,帮我想想办法!”
“哎哟我的妈呀,你一天到晚净惹事!”张亚飞又气又急,“行了行了,你等着,我赶紧问问你姐夫马向东!”
挂了刘涌的电话,张亚飞立马给马向东打了过去,语气急切地说道:“老马,刘涌在梅河口出事了,被当地的流氓给围了,你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赶紧打个电话帮帮忙,我听他语气都快哭了,特别着急!”
马向东沉吟了一下,说道:“梅河口?行,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你别着急。”挂了电话,马向东就开始翻自己的电话本。
要知道,沈阳是东北的特大城市,还是省会,马向东能在沈阳任副市长,手里的权力和影响力可想而知。他翻了一会儿电话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联系人,直接给梅河口的一位大哥打了过去——这位大哥的级别可不低,跟马向东在沈阳的位置差不多,在梅河口的影响力也不相上下,只不过人家不是搞仕途的,而是当地的关键人物。
电话接通后,马向东语气熟络地说道:“老弟,哈哈,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一下。我有个亲戚家的小舅子,叫刘涌,在你们梅河口好像出了点事,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过问一下,帮他解围?”
对方连忙说道:“马哥,没问题!多大点事儿,你说说具体情况,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处理!”
马向东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挂了电话。咱说说马向东打的这个电话,对方是谁?正是梅河口的张得一。虽说梅河口没有沈阳大,但张得一和马向东的职务性质相似,在当地的影响力也毫不逊色。
张得一了解完事情的大致经过,一听说牵扯到田波,立马就给田波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张得一语气严肃地说道:“小波,我是得一。”
田波一听是张得一,立马收敛了嚣张气焰,恭敬地说道:“得一哥,怎么了?出啥事了?”
“小波,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沈阳一个叫刘涌的人给扣下了?”张得一开门见山。
田波连忙应声:“对呀得一哥,他就在我这儿呢,这小子太不懂规矩,我正想教训教训他!”
“少废话!”张得一打断他,语气严厉地说道,“我让你赶紧放人!而且放人不算,对方提出的任何条件,你都得满足,不能有半点异议,不能讲价还价,听见没有?赶紧把人放了!”
田波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得一哥,这到底咋回事啊?他不就是个沈阳来的小混子吗……”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张得一不耐烦地说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田波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反驳,赌气囊塞地挂了电话。
田波心里别提多生气了——他本来还想好好琢磨琢磨刘涌,出出心里的气,可张得一是他最重要的保护伞,老大哥都发话了,他根本没辙。他转头看向刘涌,眼神复杂,冷哼一声说道:“行啊刘涌,你还挺有人脉啊,我还真小瞧你了!”
顿了顿,他扔出车钥匙,说道:“车在楼下呢,你赶紧开走吧,算你牛逼,能找到我大哥!拿着车钥匙,赶紧滚!”
刘涌一看,瞬间如释重负,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找对人了,这要是被田波留下一宿,就凭他那大胡子、那狠劲,非得把我折腾惨不可!他连忙捡起车钥匙,陪着笑说道:“谢谢波哥,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等会儿!”田波又喊住了他。
刘涌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脚步,慌张地问道:“波哥,咋、咋回事啊?”
田波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说道:“去,拿5万块钱,扔他车里!”
原来,之前刘涌曾提要5万块钱医药费,田波虽说不情愿,但碍于张得一的面子,也只能照做。他盯着刘涌,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要5万块钱医药费吗?我不差你这一点!但我告诉你,就这一次,算你幸运!下次再敢来梅河口嘚瑟,你信不信我留你三天三宿,好好陪你玩玩!”
刘涌连忙点头哈腰:“谢谢波哥,谢谢波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添麻烦了!”
四个人拿着车钥匙,赶紧下楼,一看车里还真放着5万块钱,李俊峰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刘涌又气又急地说道:“刘涌,你到底干的啥事儿啊?你跟我藏着掖着的,以后再有这事儿,能不能跟我说清楚?让我也有个准备,这次差点咱都栽在这儿!你没看见田波那大胡子吗?多吓人,他一笑我都发懵!”
刘涌连忙解释:“峰哥,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啊,我以为有你们在,他们多少得给点面子。行了峰哥,咱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吧,夜长梦多,别再出什么岔子!”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上车,发动车子,急匆匆地离开了梅河口,生怕田波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