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咱说到,李青峰走投无路,给扁嘴儿打了电话,求他跟刘涌说句好话,少要些钱。
扁嘴儿在电话那头,一听又是因为刘涌,当场就炸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火气:“你妈了个巴子的,怎么又是刘涌呢?我他妈成他私人小秘书了是吧?咋滴,你们这帮逼养的,拿我当沈阳喜剧人耍呢?我在社会上混,就这么像个笑话啊?怎么谁找刘涌,都他妈来问我!”
骂完一顿,他才压了压火气,问道:“行了行了,别磨叽,我认识他,咋的了?到底啥事,赶紧说!”
李青峰连忙陪着笑脸,语气卑微:“那啥嘴儿哥,是这么回事,他有个兄弟,在我这局子里输了点钱——我这局子,你不是知道吗?这里边儿有点误会,我也没坑他太多,可他现在非得要10万,嘴儿哥,我真拿不出来啊,你看这事儿……啧,求你帮帮我!”
扁嘴儿一听,气得骂道:“哎呦我操你妈的,我这辈子是真绕不开刘涌这个该死的孽了!你说这刘涌,多大点事儿,他还亲自跑一趟,真他妈没个大哥样儿!我跟他那家伙,也对不上话啊,你这样,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他顿了顿,又牛逼哄哄地补充道:“我跟他,那都是好哥们,你让他接电话,看我面子,指定给你摆平!”
其实啊,这都是扁嘴儿喝多了说的胡话——要是他清醒着,说啥也不敢让刘涌接这个电话,更不敢在刘涌面前摆架子。他今天喝得有点上头,心里一提刘涌就窝火,心说怎么总是因为刘涌找他,索性就想跟刘涌唠唠,摆摆自己的面子。
再者说,酒桌上还有一堆好哥们看着呢,他也得装装样子,撇拾撇拾自己的脸面。要是能把这事儿摆平了,回头跟大家伙一吹,“你看,刘涌多给我面子,我说一句话,他就不为难人了”,那脸上多有光啊!
社会人混的,不就是这一张脸吗?说白了,就是混个面子,混个排场。
李青峰一听,当场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把大哥大递给刘涌,陪着笑脸说道:“二哥,二哥,您接个电话,是嘴儿哥,扁嘴儿哥,他说跟您是好哥们,想跟您说两句,求您给个面子!”
刘涌皱了皱眉,接过大哥大,语气平淡:“谁啊?”
李青峰连忙说道:“是扁嘴儿哥,您接一下,接一下就好!”
刘涌把大哥大放到耳边,不耐烦地说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扁嘴儿含糊不清、带着酒气的声音:“刘涌!我,扁嘴儿!还能有谁?”
刘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谁?扁嘴儿?你嘴哥啊?啥事,说吧。”
“哎呀我操,有点喝多了,长话短说!”扁嘴儿打了个酒嗝,说道,“那谁,李青峰,是我小老弟,小哥们,他跟你兄弟那点事儿,我听说了,差不多得了呗!你说你,多大个大哥,还亲自跑一趟,纯属拿大鸡巴吓唬小孩子呢!”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道:“别要钱了,他一个开小局儿的,也挣不了几个糟钱,底下一帮兄弟哥们也等着养呢,挺鸡巴难的!你别听社会上瞎传,说放局的挣钱,放局的挣钱,净说那金龙盘玉柱的好听话,谁他妈能看着那驴吊缠脖子的难处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行不行?给我扁嘴儿一个面子!”
刘涌眼神一冷,语气加重:“你能听懂我说话不?你现在没喝太多吧?我没让你说这些没用的,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咋回事?”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这小子设杀猪局,把我兄弟给套了,坑了我兄弟好几万,不光坑钱,还把我兄弟给揍得鼻青脸肿,这钱,我必须得要!咋的?我刘涌在沈阳不好使了?打我兄弟,就可以随便打呗?听明白没有?”
扁嘴儿被刘涌怼得一愣,随即又不服气地说道:“你看你,急啥?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说情了吗?也别说我一点面子没有,你搁我这有面,你刚才要10万,这样,我打完电话了,让他给8万得了,行不行?我给你2万块钱面子,这还不够?少一分都不行!”
“不咋地!”扁嘴儿当场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刘涌,你他妈说我扁嘴儿的面子,就值2万?我他妈赶上你的话务员了是吧?谁找你都来问我,合着我在你那,连2万都不值?你就算给我开支,都不止2万吧?”
他越说越气:“啥意思?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呗?”
刘涌不耐烦地骂道:“别鸡巴给我俩说些没用的,喝点逼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听没听着?另外,你别跟我提钱,你要是再提钱,我就跟你唠点别的!”
扁嘴儿被骂得火冒三丈,语气里满是戾气:“嘶——刘涌,你是不是飘了?我扁嘴儿咋的了?在你眼里,就值2万?你是不是觉得,当年你给我兄弟销户了,我就怕你呗?你搁哪呢?赶紧说!”
刘涌冷笑一声:“我搁哪?我就在李青峰这局儿上呢,你来不来?”
“我操你妈,等我!”扁嘴儿怒吼道,“我过去找你去,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嚣张!”
“你过来吧,我等着,我离你不远,这就过去!”
“哎,来吧!”刘涌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脸上满是不耐烦——电话里都能闻到扁嘴儿身上的酒气,他最烦跟喝多了的人掰扯,纯属浪费时间。
扁嘴儿这边,挂了电话就火冒三丈,对着酒桌上的几个兄弟吼道:“走走走!妈的,这刘涌又跑到皇姑来装犊子了,咱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咋地!我扁嘴儿的面子,就值2万?我翘的嘞!”
要不说呢,人要是没脸没皮,就总容易在同一个问题上犯错误。扁嘴儿这把,又犯了老毛病,仗着喝了点酒,脑子一热,也没多拢人,就领着酒桌上这四五个人,开着一台破逼车,就往李青峰的赌局赶。
其实啊,光看俩人开的车,就能分出高低了——刘涌开的是虎头奔,气派十足,一看就是大哥的排场;再看扁嘴儿开的这台车,咱也不知道扁嘴儿大哥现在还在不在世,是什么状态,我就是个臭逼讲故事的,要是讲到哪块言语不敬,大哥你就当听个笑话。
但说实话,当年扁嘴儿开的那台车,是真破,没有一处是原版原漆的,远远一看,都寻思是华东四野的丛林迷彩作战版呢!车身上,这嘎达一块腻子,那嘎达一块漆皮,还有个地方,拿8号线把挡泥板子给拴上了,开起来叮铃哐啷的,一路响个不停,就这么颠颠悠悠地来了。
到了李青峰的赌局大院,扁嘴儿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往院里一停,几个人就骂骂咧咧地下来了。扁嘴儿一摔车门,“啪嚓”一下子,车门上的倒车镜直接就裂了,他也不管不顾,敞着怀,吆五喝六地就往赌局屋里闯。
“那怎么的?我看看什么情况!我倒要瞅瞅,刘涌你今天有多牛逼!”
刘涌一抬头,看见扁嘴儿醉醺醺的样子,当场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哎呀,这不嘴哥吗?还真来了啊?稀客稀客!”
扁嘴儿瞪着刘涌,一脸不屑:“切,刘涌,你他妈啥意思?耗子来例假,多大点逼事,你还非得揪着不放?”
他指着李青峰,说道:“李青峰,我小老弟,小哥们,你这一天天的,是不是真没逼事干了?还差这点逼钱?你瞅瞅你开的车,虎头奔!你要那10万、8万的,够买你一个方向盘不?”
扁嘴儿摆了摆手,一副大哥的架势:“行了,就这么地吧,我都来了,酒还没喝完呢,别要钱了,要啥钱?都鸡巴哥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吗?”
刘涌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别跟我俩说些没用的,扁嘴儿!一码归一码,事儿是事儿,钱是钱!咱哥俩喝酒,可以,怎么喝都行,但这事,唠不到一起去!这钱,我肯定得要,我兄弟被打成那逼样,就白打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也跟你说了,你在我这有面子,我已经给你2万块钱面子了——你不来,谁来都不好使,必须10万;现在,落到8万了,够给你面子了,行了,你回去喝酒去吧,这事,没的研究!”
扁嘴儿一听,当场就急了,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刘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嘶——嘶——我怎么的,刘涌?我来了,跟你说话,都不好使呗?啥意思啊?你他妈是真不给我扁嘴儿面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