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咱说到,李青峰一瞅刘涌的气场,再看见门口的虎头奔,当场就懵了,连忙上前点头哈腰,问刘涌是谁。
李青峰心里直打鼓,这伙人一看就不一般,个个都透着股社会气,尤其是领头的这个,气质太压人了。他连忙又鞠了一躬:“啊,你好你好,我我我是老板,李青峰!哥们儿,您贵姓啊?”
刘涌夹着小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介绍一下,我是三文子的哥,姓刘,叫刘涌,中街那边的,听过没?”
你看刘涌这底气,多自信,直接就问人家听过没——在沈阳江湖上,他刘涌的名声,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尤其是皇姑、中街这一片,但凡混社会的,没人不知道他。
李青峰一听“刘涌”俩字,当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腿一软差点栽倒,连忙凑上前,脸上的谄媚更浓了,声音都开始发抖:“谁谁谁?刘涌?您您您是刘涌二哥?哎呀妈呀,那太听过了!二哥,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啊!”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拍自己的大腿:“哎呀,这咋整的,这点小事,还把您给惊动来了呢?您看看这事儿闹的!三文子啊三文子,你这孩子也真是,早说你认识刘涌二哥,咱至于闹到这一步吗?至于让二哥跑一趟吗?”
李青峰一边埋怨三文子,一边忙前忙后:“二哥,来来来,快坐快坐!您可千万别生气,都是误会,全是误会!”他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又对着手下吼道,“还愣着干啥?起起起,端走端走,把这破茶端走!赶紧泡点新茶,最好的茶!”
手下连忙忙乎起来,之前的猴王茉莉花茶被端走,一品飘香泡上了,李青峰又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中华,“咔哒”一声打开,递到刘涌面前,还亲自抽出一根,递到刘涌嘴边:“二哥,抽烟抽烟,中华,您尝尝!”
为啥李青峰这么怂?皇姑区这边混的,有不少都知道刘涌的厉害:当年刘涌在这附近,把扁嘴儿给收拾了,直接销户一个;后来又把财三给废了,从狗市一路打出去,从此以后,财三在社会上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再加上刘涌后来打了好几场恶仗,每一场都打得漂亮,名声早就传遍了沈阳的大街小巷。他一个开赌局的,就是个挽鞭子捡饭粒儿的,哪敢跟刘涌硬碰硬?能不怂吗?只能赶紧伺候好,盼着刘涌能高抬贵手。
这边二龙一看刘涌镇住了场面,之前被压下去的嚣张劲儿又上来了,又摆出那副装逼犯的架势,一把挥开李青峰递过来的烟,骂道:“别鸡巴废话!谁他妈没抽过你那破逼烟?拿边喇去!少磨叽,赶紧把钱拿出来!”
李青峰脸上的笑一僵,连忙转头对着刘涌陪笑:“嗨,二哥,您看这事儿……勇哥,啥也不说了,我知道错了,不该开杀猪局坑三文子兄弟。”
他搓了搓手,语气卑微:“二哥,我这开个赌局也挺难,就是混口饭吃,三文子兄弟输的钱,我已经返了不少了,今天手里是真没那么多现钱。但您来了,我指定给您面子,您就宽容宽容老弟,老弟也得维持温饱,不容易啊!”
他又苦着脸求情:“再说了,这口子要是开了,以后来我这输钱的,都学着来要钱,我这赌局也没法干了,求二哥高抬贵手!”
刘涌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拿钱!”
“是是是,二哥,我拿我拿!”李青峰连忙点头,又试探着说道,“二哥,您看能不能宽限宽限,我给您拿2万得了?您也知道,我这上面得打点,下边得维护,损失也不小,2万,多一分我都拿不出来了!”
刘涌没理他,转头看向三文子:“老三,你跟我说实话,里里外外一共输了多少钱?他返了你多少?”
三文子捂着脸上的伤,连忙说道:“二哥,我里里外外输了小8万,他就给我返了2万,还欠我5万呢!”
刘涌转头看向李青峰,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李老板,我刘涌不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也不让你多拿,但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李青峰一听,心里立马燃起了希望,心里直嘀咕:哎呀,不愧是刘涌大哥,就是仗义!看来2万他是同意了,说不定心一软,万八块钱就能解决,甚至可能一分都不要,就是来给兄弟撑场面的!
他越想越美,俩小手跟被黄皮子迷住似的,一个劲地抱拳,瞪着俩眼珠子,跟猪吹嘴似的,死死盯着刘涌,就等着刘涌说“2万行”,生怕错过一个字。
刘涌看他那副模样,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别废话了,你也别多拿,拿10万块钱,这事就翻篇。”
“哎哎,多多少?”李青峰当场就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尖了,“二哥,您说10万?十……十万?”
“咋的?我说的不清楚吗?”刘涌眼神一冷,语气加重,“10万,少一分都不行!”
李青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刘涌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为啥要10万,你听好了。”
“第一,5万是我兄弟输的赌资,这是他的本金,必须还给我们,没得商量;第二,你开的是杀猪局,故意坑我兄弟,这事儿要是搁以前,我不光要钱,还要废了你。”
刘涌顿了顿,又说道:“早些年铁西的陈卫国、陈卫东哥俩,你知道不?他俩当年跟我兄弟姜铁刚,整了些没用的逼事儿,你知道他俩最后咋的了?尸骨无存!跟他们比起来,我让你拿5万,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不多吧?”
“第三,你把我刘涌的兄弟打成这逼样,打得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刘涌的脸往哪搁?另外5万,是我兄弟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买的是我刘涌的面子——你记住,这5万,我是给你面子, but,这点钱,还买不来我刘涌的面子,能明白不?”
刘涌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杀意越来越浓:“要不然,咱换个方式,我给你5万,然后我找人整你一顿,把你打得跟我兄弟一样,你乐意不?”
李青峰吓得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不乐意不乐意,二哥,我不乐意!我不抗整,我真不抗整!您别整我,我拿钱,我拿钱还不行吗?”
“那就痛快的,别磨叽!”刘涌冷哼一声,“10万块钱,我没为难你,你要是不拿,我现在就砸了你这赌局,让你这生意彻底黄了,以后在沈阳,你也别想待了,明白不?”
李青峰急得快哭了,苦苦哀求:“二哥,10万太多了,我真拿不出来啊!我就算把骨头渣子砸碎了,也凑不齐10万!二哥,求您高抬贵手,我拿3万行不行?就3万,多一分都没有了!我真不想跟您为敌,我也不配跟您为敌啊!”
“3万肯定不行!”刘涌语气坚决,“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吗?10万块钱,这事就翻篇;少一分,今天就别想善了,听懂没有?”
李青峰看着刘涌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心里彻底慌了,眼珠一转,又试探着说道:“二哥,我知道您在社会上玩得开,交友广泛,咱说不定都是一家人。我跟您提个人,您看行不行?要是您认识,说不定能给个面子,少拿点!”
刘涌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哦?还想提人?行,你提吧,我听听你能认识谁。要是你真能提到我哥们儿,兴许我一分钱都不要,让你这事儿就这么过去,能明白不?”
李青峰一听,当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行行行,二哥,谢谢您!那我打个电话,我给那人打个电话,您稍等,稍等片刻!”
“打吧,我看看你能认识谁,能有多大面子。”刘涌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抽着烟,一脸不屑——他心里清楚,李青峰这种开赌局的,认识的人再多,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李青峰连忙掏出自己的大哥大,手抖得厉害,拨号都拨了好几次才拨对。他打给谁了?只能是那个该死的扁嘴儿!
你说这扁嘴儿,简直就是刘涌的生死劫,这辈子就绕不开刘涌了——不管是谁,想跟刘涌掰扯点事儿,想求刘涌高抬贵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扁嘴儿。
之前三文子,就跟扁嘴儿打听过刘涌;前阶段的吴孝南,也跟扁嘴儿打听刘涌的底细。哎呀妈呀,今天李青峰走投无路了,又想到了扁嘴儿,又给扁嘴儿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扁嘴儿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吵吵啥?”
李青峰连忙陪着笑脸,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嘴嘴嘴哥,是我,是我啊!我是清风,开赌局那个李青峰!”
扁嘴儿愣了一下,不耐烦地说道:“哦,是你啊,咋的了?找我干啥?我正喝酒呢,忙着呢!”
“嘴儿哥,求您个事儿,求您帮个忙!”李青峰急急忙忙说道,“我我我遇到难处了,跟中街的刘涌、刘二哥,闹了点误会,您您您是不是跟刘二哥关系挺铁的啊?求您跟刘二哥说句好话,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扁嘴儿一听“刘涌”俩字,当场就炸了,语气更不耐烦了:“妈的,又是刘涌?我他妈赶上他秘书了是吧?怎么谁找他,都来问我?我认识他,咋的了?有话快说,别磨叽,耽误我喝酒!”
李青峰一听扁嘴儿认识刘涌,心里立马有了底,连忙说道:“嘴儿哥,您认识就好,认识就好!是这么回事,我开了个赌局,不小心坑了刘二哥的兄弟,刘二哥现在来了,让我拿10万块钱,我真拿不出来啊,求您跟刘二哥说句好话,让他少要点开,3万,我就拿3万,求您了嘴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