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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赌魔缠身!三文子输光借债,深夜寻哥藏隐情

上集咱说到,李青峰假意劝诫,给了三文子2000块钱,三文子心里整得挺热乎,揣着钱就回了家。可他心里的赌虫压根没断,那股子瘾上来,压根压不住,简简单单歇了一天,第四天,又鬼使神差地往赌局跑了——他心里早就长草了,不赢回来点,浑身不自在。

可这一回,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一上桌就输,转眼就输了5000多。三文子当时汗就下来了,手心里全是冷汗,暗自嘀咕:“他妈的,这钱来得快,去得更快!我点儿能这么背吗?至于这么倒霉吗?”

越想越不服气,他一拍大腿,想起自己来之前特意把存折带来了——昨天带的4000块钱不够输,今天必须得扳本!他骑着摩托车,急匆匆奔着银行赶,到银行取了5000块钱,揣着钱又立马折回了赌局。

可他哪儿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下午还没到俩钟头,刚取的5000块钱又输光了,前前后后加起来,1万块钱彻底折进去了,一分没剩。三文子愣在原地,心里拔凉拔凉的:“嘶,我头两天赢的钱,这不等于白赢了吗?这能行?不行,我必须得赢回来,赢回来我就再也不玩了!”

就这么着,他接二连三地往赌局跑,一门心思就想扳本,可这一来二去,再也没见着李青峰的影子——李青峰故意躲着他,就等着看他输得底朝天。

这天,三文子又来到赌局,一坐下就四处张望,问旁边的人:“李青峰呢?他在不在里边?”

这话传到了里屋小屋,李青峰正搁那儿坐着呢,手下兄弟凑到他跟前,低声说道:“峰哥,你带过来的那哥们儿,那傻逼又来了!这两天折进去得有3万多了,之前赢的钱,差不多全掏干净了。”

李青峰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嗯,才掏回来这么点?我他妈在他身上,投资都快小1万了,这不行,还得让他接着掏,咱这局也得有本钱周转啊!”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哎,对了,李小子,你联系联系那个卖化肥的老张,张胖子怎么没来赌了?”

手下连忙应道:“哎呀峰哥,张胖子是妻管严,被他媳妇儿管住了,手里没钱了,来不了。”

“没钱也得让他来!”李青峰不耐烦地说道,“没钱就让他上台子借高利贷,怕鸡巴啥?还能让他跑了?”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个手下:“还有你六子,你联系联系那个倒腾种子的小子,好几天没见他上来了,是不是忘了这儿了?”

六子连忙说道:“峰哥,我这两天就给他领过来,过两天我上家里去找他,找他喝一顿,保准给你带过来耍钱!”

其实,李青峰从一开始就跟三文子撒谎了——这个赌局,哪儿是什么跟别人合伙开的,压根就是他一个人的产业,之前说合伙,就是为了降低三文子的防备心,好一步步套牢他。

李青峰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说道:“行了,我出去看看去吧,好几天没见我这‘好兄弟’了,再给他喂喂口,让他接着掏!”

他走到三文子跟前,一眼就瞅出了三文子的惨状——三文子那小脸抽抽着,干巴巴的,赶上四大抽巴了。有人问,哪四大抽巴?就是干巴枣、抽巴梨,柱子鸡巴篮子皮,这四大抽巴,形容的就是他这副蔫头耷脑、没了精气神的熊样。再看他,傻逼呵呵地坐着,嘴角还直挂哈喇子,眼神发直,魂儿都快被赌局勾走了。

李青峰故作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咋的了文儿?看你这小脸,跟霜打了似的,咋回事啊?”

三文子抬头一瞅是李青峰,鼻子一酸,苦着脸诉苦:“哎呀峰哥,可算着你了!这几天我手气太不行了,连本带利全折进去了,前前后后输了3万多,我那点修摩托的家底,全搭里头了!”

李青峰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假意劝道:“你看你看,我就说让你别玩别玩了,你偏不听!我这两天也是忙着局里的事,没看着你,要是早看着你,指定拦着你了。行了行了,别愁了,多大点事儿,没闪腰没岔气的,钱没了再挣,别跟自己较劲。”

他顿了顿,又故作大方地说道:“这么地吧,咱出去喝一口,解解闷,别总琢磨着赌钱的事,散散心再说!”

三文子此刻正心烦意乱,有人陪他喝酒解闷,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哎,走走走,峰哥,咱出去喝一顿,我心里太堵得慌了!”

李青峰领着他找了个小酒馆,随便点了几个菜,俩人又喝了起来。三文子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自己手气背,李青峰就在一旁假意附和,时不时劝他两句,实则心里暗笑,就等着看他彻底陷进去,掏光最后一分钱。

酒喝到半夜,三文子醉醺醺地回了家,倒头就睡。可没等到后半夜,他就醒了,酒劲儿一过,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这事儿他妈不对劲!我头两天手气那么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可赌瘾上来,理智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心里又开始自我安慰:“不行,我头两天时运那么好,肯定是这两天冲撞了啥,我去拜拜财神爷,说不定手气就回来了!”

说干就干,他披衣服起身,骑着摩托车就往前街的小卖部跑,买了一沓烧纸、一捆草香,急匆匆赶回家。到家后,对着自家灶台上的财神爷,又是磕头又是下拜,嘴里还念念有词:“财神爷,保佑我,明天手气好,赢回所有钱,以后再也不赌了!”

拜完财神爷,他心里的那股子赌劲又上来了,鬼使神差地骑着摩托车,又往皇姑火车站的赌局赶去——他总觉得,只要再赌一把,就能扳本,就能赢回所有钱。

可他哪儿知道,这一夜,才是他噩梦的开始。半夜的赌局,都是些亡命徒,赌注更大,出千更狠。三文子一上桌,就像着了魔似的,一把比一把押得大,可运气依旧烂到骨子里,一把都没赢过。不到一个钟头,他又输了个大的,整整5万块钱!

1995年的5万块钱,对于一个开破摩托修理部的小老板来讲,那可是天大的一笔钱,是他起早贪黑修好几年摩托才能挣到的家底!三文子拿着空口袋,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走出赌局,深夜的冷风一吹,浑身一哆嗦,才算彻底清醒了几分,嘴里喃喃自语:“我干啥呢?我呀!我这五更半夜的,怎么跑这儿耍钱来了?我怎么悟上这条道儿了?我怎么变成个赌鬼了?哎呀我的妈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悔恨、恐慌、无助,一股脑涌上心头,他鬼使神差地骑着摩托车,漫无目的地乱逛,不知不觉就干到了姜铁刚的大恒酒店门口。一看到大恒酒店,他心里瞬间有了着落——下意识里,人在外头吃亏上当、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想找家里人寻求安慰,他此刻最想找的,就是他哥,曹文正,也就是刘涌手下的得力干将,二龙。

他停好摩托车,急匆匆走进酒店,吧台的服务员早就认识他——毕竟他是二龙的亲弟弟,常来这儿找二龙,服务员连忙笑着打招呼:“哎呀三哥,你来了!找二哥呢?”

三文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问道:“嗯,我二哥呢?他在不在?”

“二哥在楼上呢,跟兄弟们在一块儿呢,你直接上去就行!”服务员笑着说道。

三文子谢过服务员,急匆匆往楼上走,推开包间门一看,屋里果然坐了一大帮人——二龙曹文正、双喜子、洪武、吴敬明、郑朝阳、赵贺,都是刘涌手底下的骨干,正搁那儿唠嗑呢。

二龙一瞅见他,愣了一下,笑着问道:“三儿,你咋来了?这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来这儿干啥?”

三文子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哥,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有点急事。”

二龙见状,知道他肯定有啥难言之隐,笑着起身:“什么事?还得出去说?这屋里没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搁这儿说呗,怎么的了?”

三文子咬了咬牙,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赌钱输光了家底,只能撒谎道:“哥,我这两天进摩托车配件,压了不少货,手里周转不开了,而且我那两个修摩托的伙计要开支了,这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手里实在不宽敞,你能不能给我倒点钱?”

他俩是亲哥俩,家里一共四个兄弟姐妹,上头还有个哥哥,下边还有个妹妹,条件都过得不错。亲哥俩之间,借钱本来就不用绕弯子,二龙也没多想,笑着问道:“亲哥俩,说啥借不借的,你要多少?”

三文子心里一紧,小声说道:“你给我拿2万就行,哥。”

二龙笑着打趣道:“拿2万?行,没问题。那啥,啥时候还我?咱亲哥们明算账,我可告诉你,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三文子连忙说道:“哥,我知道,最多三四天,我肯定给你还回来,等我配件卖出去,立马就给你送过来!”

二龙本来就是跟他开玩笑,压根没指望他急着还,转头对着一旁的姜铁刚说道:“刚哥,你先给我拿2万,我明儿从家里把钱拿来给你。”

姜铁刚笑着点头:“行,多大点事儿,我这就下楼给你取去!”说着,起身就往楼下走。

没一会儿,姜铁刚就拿了2万块钱回来,递给三文子:“三哥,拿着吧,应急用。”

三文子接过钱,心里又愧又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谢谢刚哥,谢谢哥!”

二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跟我还客气啥?你用你那句话说,亲哥们明算账,记得三四天给我拿回来就行。去去去,别在这儿杵着了,没事就赶紧回家睡觉去。”

三文子连忙点头:“嗯,哥,那我走了,没别的事了。”

“去吧去吧,回去吧!”二龙摆了摆手。

三文子揣着这2万块钱,走出大恒酒店,心里的那股子赌瘾又瞬间压过了悔恨——他心里琢磨着:“我就用这2万块钱扳本,赢回一点就撤,绝对不再贪!”想着想着,他又骑着摩托车,调转车头,再一次往那个吞噬他一切的赌局赶去。

一进赌局,李青峰正搁那儿坐着呢,一瞅见他,顿时愣了一下,故作惊讶地说道:“诶?文儿,你怎么又来了?我刚才听说,你前半夜可没少输啊,怎么还敢来?”

三文子眼神发狠,咬着牙说道:“峰哥,你别管我!我前半夜输了5万多,连本带利全折进去了,我不玩了行吗?我必须得玩,我靠拧螺丝、修摩托,猴年马月才能挣回5万多?我跟你说,今天我就是点背,我不相信我一直背!我刚才在家,给灶王爷、财神爷都上了香,这把我必须干把大的,扳回本就走,你别管我!”

李青峰看着他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假意劝了两句,见他不听,也就不再拦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着看三文子彻底输得倾家荡产,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