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万岁赶紧拿过纸笔,扁嘴“刷刷点点”写上一串电话号码:“俺家没扯电话线,这是俺家头老张头的——他开小卖点,家里有电话。你打电话就说找我,让他喊一声就行。”
“你把这个交给刘涌,让他来!妈了个逼的,还牛逼拉轰的,五更半夜拎着家伙事弄事儿?让他来找我,我看看他有多牛逼!”扁嘴骂道,“去吧,把电话给他,让他尽管找!”
郝万岁揣着电话号码,赶回自己的夜场,搁那坐等——刘涌得派人来取。刘涌也不含糊,直接派手下头马宋剑飞过来,骑着老摩托奔皇姑区就来了。
郝万岁刚回来没一会儿,也就十点来钟,宋剑飞就到了。他正搁那犯嘀咕:电话号是拿到了,扁嘴态度也硬,但这玩意儿我给不给?给了显得我怕事儿,以后扁嘴咋看我?都是混社会的,这脸不能丢。
正合计着呢,宋剑飞推门进来:“郝老板,二哥让我来取联系方式。”
“哦……哦!”郝万岁心里一咯噔,人都到跟前了,再磨叽就不是怕事儿了,是找揍。他赶紧掏出纸条:“拿去吧,这是扁嘴的联系方式。”
宋剑飞接过电话号,立马回了大恒酒店。一进屋,嚯!大厅里座无虚席——头天晚上才五六十人,今儿来了一百多号,比昨天还多。每张桌围十来个人,蒋铁刚正指挥服务员上菜,一桌八个菜一个汤,“哐哐”往桌上堆。
为啥来这么多人?这玩意儿就像滚雪球似的,人传人。刘涌要的就是这效果,今个儿拿到联系方式,还得去抓扁嘴,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外头的大小车辆都加满了油,出租车也搁门口候着,就等出发。
刘涌站上桌子,拍了拍手:“哥几个,今下午咱拿着联系方式,要么跟他碰碰面,要么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他不是牛逼吗?咱跟他甩个点就完了!”
“今天这桌是粗茶淡饭,不算满招待,等咱干赢了这仗,看我刘涌咋犒劳你们!酒管够,但谁也别喝多,误了事儿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提高嗓门:“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刘涌能在中街站稳脚跟,全靠在座的兄弟捧场!还是那句话,往后你们谁家有难处、遭了灾,找到我刘涌,就看我咋给你们办!”
底下立马炸开了锅:“这就是中街二哥刘勇啊!我头回见!”
“昨儿晚上我就来了,跟皇姑的扁嘴干!”
“扁嘴在皇姑混得不小吧?能行吗?”
“你是没见二哥昨儿的派头!进屋‘啪啪’几枪,全场立马安静!”
“我听姑姥家那边说,刘勇贼会收买人心,跟着他错不了!”
也有那不要脸的,事后一两个月里,隔三差五就来大恒酒店蹭吃蹭喝。一到买单就喊:“我跟建飞混的!前阵二哥跟扁嘴干仗,我去了!二哥说以后有事吱声,这顿饭还能让我掏钱?”
这帮人全是打冒牌的,账都记在宋剑飞、吴敬明他们头上。月底蒋铁刚一算账,不仅没营收,还赔了两万多——光这些人的签单,少的四五千,多的上万元,问谁要谁都推:“我没吃,凭啥给钱?”
蒋铁刚急了:“总不能让我一人兜底吧?”最后还是刘勇偷偷给了他三万块钱,这事才算完。刘勇觉得值——三万块能把扁嘴干趴下,太划算了。这是后话,咱接着说眼前的事。
宋剑飞把电话号递给刘涌,刘涌一看人都码齐了,底气更足:“建飞,你跟哥几个讲两句,我去打个电话!”
他出了酒店,找着个电话亭,按着号码拨了过去。
“喂,谁呀?”电话那头是个老头的声音。
“找扁嘴,麻烦帮喊一声。”
“等着。”就听老头踢里踏拉跑出去,朝后院喊,“扁嘴!扁嘴!你电话!”
过了两分钟,电话里传来扁嘴的声音:“谁啊?”
“中街刘涌。”
“呵,还真他妈是你!”扁嘴嗤笑,“咋的?大嘴巴子没削服你?”
“在奉天,敢打我刘涌嘴巴子的,你是头一个!”刘涌咬着牙,“今天我必须把你那扁嘴打成四方的,再打成椭圆的,就不让它是扁的!”
“别唠废话,你要是个有种的,今天就给我甩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