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赵卫国反手摸出家伙——不是普通的刀,是一把枪刺。这枪刺后头有个铁螺丝,像是后拧紧的,他攥着枪把子就往吴敬明脸蛋子上怼。
“操你妈,你不牛逼吗?来来来,给我说话!”
那架势,跟小时候老母亲逼咱写作业一模一样:“会不会呀?等于几呀?说话!”咱要是一声不吭,就得挨训。吴敬明也这德性,脑袋都不扑棱一下,就他妈硬挺着挨怼。那老大铁嘎达往脸上戳,能不疼吗?
这功夫二龙平时嘴挺碎,这会儿却啥也不是,怕多说一句让人把嘴撕烂,缩在一边不敢吭声。倒是宋剑飞先开了口:“干啥呀这是?都是混社会的,有事说事呗。”
“你妈了个逼,你是干啥的?闭嘴!”赵卫国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姜铁刚心说,这时候我再不站出来,就不是大哥样了。除了刘涌,我就是这帮兄弟的主心骨。他往前迈一步:“赵卫国,有啥事冲我说!我二哥没在家,这事儿本来就因我而起,你奔我来,别跟我哥们使劲!”
赵卫国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这事儿是因你而起,但咱俩没那么大仇。我再说一遍,今天我不是冲你来的——你算个狗鸡巴,值得我专门跑一趟?我来就是找刘涌!”
他又转头薅住吴敬明的衣领:“这小子行啊,那天在饭局上老猛了,你没在现场不知道有多嚣张!少逼瑟,听没听着?操你妈,我让你说话呢!逼崽子,说话!”
说着就拿枪刺往吴敬明脑袋上轮,“啪啪啪”几下,打得吴敬明脑袋嗡嗡响,脸蛋子也肿得老高。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千万别动,千万别动!一旦敢动,今天指定吃大亏。现在挨几巴掌、挨两刀都无所谓,要是敢反抗,弄不好得残疾,甚至丢命。
宋剑飞实在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啊!赵卫国,你欺人太甚了吧?你弟弟设套骗我刚哥钱,你心里没逼数啊?”
“你要是个手子,就别跟我们玩阴的。搞突然袭击算啥本事?再说我二哥也没搁这儿,俺们四个指定捂不过你们,俺们也没带啥硬家伙。”
“你要是真牛逼,就甩个点儿!浑河边儿也好,铁西桥底下也罢,你随便定。咱约个时间,各自码好人,刀对刀、枪对枪,锣是锣、鼓是鼓,摆开了正面干!到时候我要是干不过你,我们认栽,你说咋地就咋地。咱混江湖的,得讲点规矩,你敢不敢甩个点?”
姜铁刚也跟着帮腔:“对,你甩个点!”
“甩点?我甩你妈一脸癞蛤瘼!”赵卫国笑骂出声,“跟你玩西部决斗呢?疯了吧!”
赵卫国心里门儿清:我向来是以多胜少,跟你俩摆公平局,纯纯是傻逼。他指着宋剑飞:“你小嘴挺能叭叭啊!给我把他嘴踢烂!”
这话一落,七八个小伙子立马冲上去,薅着宋剑飞的头发、拽着胳膊,“扑通”一声就给他按在地上。乒乓五四的拳头、脚丫子全往他身上招呼。
打着打着,身后有个小子举着一把改装过的单管洋炮。这洋炮原本将近一米长,光枪管子就60公分,那小子把枪管子锯掉一半,切口还是斜的——不开枪时能当扎枪捅人,跟管杀似的;开枪时还能喷钢珠子,简直是攻防两用。
这小子本来想扎宋剑飞的嘴,宋剑飞一骨碌躲开,“噗嗤”一声,洋炮管子直接扎进他肩膀,对穿了个窟窿!血“呼”地一下就喷出来了,宋剑飞捂着肩膀,没敢吱声——他知道,这时候越喊挨的打越狠,这帮人压根不怕血、不怕事,没人会同情他。
吴敬明在一边看着,心里直打鼓:“只要别打我就行,今天算栽了,以后早晚找回来!”
姜铁刚还想硬气:“赵卫国,你要是个手子就甩个点!俺们几个都是老弱病残,我胳膊还吊着呢,现在干不过你,但你敢不敢——”
“我甩你妈了个逼!打!”赵卫国彻底急眼了。十七八个小子拿着家伙把姜铁刚、吴敬明他们四个围起来,往死里踢。
姜铁刚胳膊上还吊着绷带,对方一镐把砸下来,他下意识想躲没躲开,“咔嚓”一声,本来没好利索的胳膊又被砸得骨裂骨折,耷拉着像双节棍似的。宋剑飞被人薅着头发扇眼炮,肩膀上的血窟窿还在呼呼冒血。
打了三四分钟,赵卫国怕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喊了停:“行了!住手!”
他指着四人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股火不是冲你姜铁刚,是冲刘涌!他回来你告诉他,把我的话传到——你们不是想甩点吗?别他妈说我欺负人。我那卫国物流就在五爱市场后面第二条街,让刘涌随时随地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你跟刘涌说,就说我赵卫国说的,我要是不把他干趴下,就不在沈阳混了,我他妈就不姓赵!”
撂下狠话,赵卫国领着一帮兄弟扬长而去。
刘涌这会儿还不知情,他出去办事,压根不知道老窝让人端了。酒店里,等人都走光,吴敬明和二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看其他兄弟的惨样,魂都吓飞了——姜铁刚的纱布开了,胳膊滴里当啷;宋剑飞肩膀上一个大血窟窿,血止都止不住。
“快!赶紧上医院!”几人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