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上了楼,冲姜铁刚直截了当问:“铁钢,你车钥匙呢?车在哪?”
“车钥匙搁一楼吧台,车停后院了。”姜铁刚纳闷,“你要干啥?”
“我开你车出去办点事,我摩托扔这儿。有事你就骑我摩托。”
“行是行,你到底干啥去啊二哥?”
“别问了,一会儿就回来。”刘涌摆摆手,“你们搁这儿唠吧。”
他拿着吉普车钥匙,从后门直接奔后院开车去了——说是去浑南办点事。可他不知道,大亨酒店对面马路牙子上,正停着一台面包车,车里俩小子举着望远镜,早把他盯得死死的。
“哎哎哎!快看!那他妈不是刘涌吗?”一个小子喊起来,“你在这儿盯着,我去电话亭给大哥报信!”
他揣着硬币冲进电话亭,手抖着拨通赵卫国物流公司的座机:“喂?大哥!是我!我看着刘涌了!他进大亨酒店了,刚进屋没出来,摩托车还搁院子里扔着呢!”
“屋里多少人?”赵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我盯一早上了,就三四个人!这可是好机会,趁人少赶紧来!”
“确定就三四个人?”
“错不了!大哥你快来!”
赵卫国“啪”地挂了电话,冲屋里吼:“哥几个,来活了!干刘涌去!抄家伙!”
十来个跟他混了好几年的兄弟立马围过来。赵卫国把办公室茶几一挪,底下铁板一掀——暗格里全是刚收来的洋炮、土铳,还有枪刺、卡簧、片刀。“都给我分了!把外头兄弟叫进来,人手一把!今天就让刘涌这逼崽子完蛋!”
一帮人拎着家伙往大亨酒店赶,压根不知道刘涌早开着吉普车从后门溜了,还以为他在楼上待着。跟盯梢的俩小子一碰头,对方赶紧说:“果哥,刘涌进去就没出来,指定在里头!”
“好!今天不整服他,我就不叫赵卫国!”
一行人呼啦超闯进酒店大堂,服务员赶紧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去你妈了个逼!”赵卫国上去就一个大耳刮子。
“你怎么打人啊?”服务员捂着脸喊。
“打你咋了?再逼逼我撕烂你的嘴!”赵卫国指着他,“你老板呢?”
“在……在楼上……”服务员吓得直哆嗦。
“闭嘴!带路!”赵卫国领着人往楼上冲,留了个兄弟看住服务员——怕他报警。大堂里还有两三桌吃饭的,有人探头往这边看,那看场的兄弟把片刀一亮:“看你妈了个逼!低头吃饭!不想死就滚!”
食客们吓得赶紧溜,连单都不敢买了。
赵卫国带人冲上二楼,一眼就瞅见经理办公室,“哐当”一脚踹开门。姜铁刚正跟吴敬明他们唠嗑,吓了一跳:“谁啊?干啥的?”
他刚探脑袋想往外看,赵卫国一把按住他的头推回去,拿枪顶着他:“进去!别他妈废话!”
“你谁啊?有话好好说!”姜铁刚急了。
“我是赵卫国!找你说道说道!”赵卫国一挥手,兄弟们全挤进办公室,拿家伙把姜铁刚、吴敬明、宋剑飞全顶住了,“都他妈别动!谁动打死谁!”
赵卫国扫了一圈,没见着刘涌,立马火了:“刘涌呢?他人呢?”
“我二哥走了!”姜铁刚硬着头皮说。
“走了?”赵卫国转头骂盯梢的,“你他妈怎么盯的?不是说他骑摩托来了吗?车还在楼下呢!”
“我真看着他进来了,谁知道他咋走的……”盯梢的也懵了。
“你找我二哥干啥?”姜铁刚反问,“你就是赵卫国吧?我告诉你,他从后门走了,你找错地方了!有话跟我说!”
姜铁刚心里暗暗庆幸——刘涌这运气真他妈好,要是在这儿,今天指定没好果子吃。
赵卫国的目光突然落在吴敬明身上,眼睛一瞪:“操你妈的!你咋在这儿?”
他对别人不熟,可对吴敬明印象太深——那天谈判,就是这小子拿枪顶着他,让他坐下。吴敬明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冤家路窄,今天怕是要被扒层皮!
赵卫国几步冲过去,薅着吴敬明的衣领子:“抬头!把脑袋抬起来!”
吴敬明硬着头皮抬脸,赵卫国“啪”地又给了他一嘴巴:“你那天不是挺冲吗?打我兄弟挺狠啊?拿枪顶我让我坐下,牛逼坏了是吧?”
“你虎了吧唧的,跟疯狗似的!”赵卫国拽着他往起拉,“站起来!再牛逼一个我看看!那天你不说要帮你二哥销户吗?来啊!我就在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吴敬明心里清楚,这时候硬气就是找揍。他往左右瞅,屋里除了茶杯、拖布杆,压根没趁手的家伙,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等着挨宰。
“你妈了个逼,说话啊!”赵卫国又踹了他一脚,“牛逼不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