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门——燕。】
【燕者,取“燕”与“艳”谐音。】
【此门专以女色为诱饵行骗,多用年轻貌美的女子接近目标,待对方色迷心窍之时,再行骗局。】
【此门中有一种手段名为“放白鸽”,亦称“仙人跳”。】
【骗子将一名女子假意嫁与富户为妻,收了不菲的聘礼后便消失无踪。】
【而“嫁”过去的女子则在数日后寻机卷走夫家财物,与同伙会合,扬长而去。】
【更狠毒的,是在行房之前让女子在酒中下药,将男子麻翻,然后将家中细软洗劫一空。】
【有些地方的骗子甚至丧心病狂,会将男子杀害后毁尸灭迹,因其手法歹毒,被同行也不齿。】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一处张灯结彩的院落映入眼帘。
一场婚事正在热热闹闹地操办,新娘容貌娇美,新郎满面春风。
然而画面一转,洞房花烛之夜,宾客散尽,新郎醉醺醺地推开房门。
新娘迎上前去,娇声软语,扶新郎坐下,又亲手斟了一杯酒递到他嘴边。
新郎一饮而尽,紧接着便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新娘脸上的娇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她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冲着院墙外学了几声鸟叫。
片刻之后,三四个黑影翻墙而入,径直冲进各个房间。
不过一炷香时间,这些人便扛着几个沉甸甸的包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位“新娘”,也在翻墙时被同伙接住,几人迅速消失在巷道尽头。
三国
蜀汉
“这......这也太歹毒了!”
刘备面露不忍之色,连连摇头。
一旁的关羽则是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大哥,这等以婚娶为名的骗局,实在比明刀明枪更为可恨,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般令人人财两空,还要承受奇耻大辱,委实可恶至极!”
张飞更是气得环眼圆睁,哇哇叫道:“若让俺老张遇上这等腌臜货色,非一矛捅他个透心凉不可!”
【第四门——雀。】
【雀者,取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又暗合“雀占鸠巢”之意。】
【此门最擅长的是设局赌博,在骰子、牌九、掷钱等赌具上做手脚,令目标在不知不觉间输得倾家荡产。】
【此门中人的手法极为精细,三颗骰子能在碗中随心所欲地转动,要几点出几点。】
【又或者利用特制的灌铅骰子、夹层牌九,在开盅的瞬间完成调换。】
【有些高手甚至不需要在赌具上做文章,单凭极快的手法便能瞒天过海。】
【然而,“雀”门最狠的不是赌博本身,而是“放水”的手段。】
【他们会先让目标赢上几把,令其贪念大起,然后再引诱对方下重注。】
【而一旦重注落下,便是目标血本无归之时。】
【有些被骗者输光了身上的银两,便在骗子的怂恿下借高利贷翻本,最终连田地房产都搭了进去,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
天幕中出现了一个地下赌场。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赌桌,气氛热火朝天。
庄家是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手法却快得惊人。
他右手抓住骰盅在空中一晃,看似只是随手摇晃,但若放慢画面来看,他的手腕在晃动时做出了三个细微的抖动,每一次抖动,都恰好让骰子在盅内翻转半圈。
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站在赌桌前,起初只是几钱几两地试探。
庄家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接下来连续五把,那公子竟然把把押中。
身旁的“赌客”们纷纷起哄,说他今日手气旺。
富家公子被夸得飘飘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庄家面色不变,手上动作却微微一停,这是一个信号。
下一把,富家公子押了全部银两,骰盅一开,满盘皆输。
“这......这分明是出千!”
“可看不出破绽啊,那庄家的手也太快了!”
历代古人一片哗然。
【第五门——金。】
【金门,专司算命、相面、卜卦、看风水。】
【他们自称能洞察阴阳、预知吉凶,实则不过是精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而已。】
【这一门中的骗子,往往口才极佳,见识广博。】
【他们能从求卦者的衣着、口音、面色、神情中推断出大量信息,再以模棱两可的言辞说出来,令对方觉得句句中的。】
【比如见了愁眉苦脸的人便说有灾星照命,见了春风满面的人便说是吉星当头。】
【这等话语百试百灵,因为来算命的人本就心中有事,自然会对号入座。】
【而一旦对方相信了,接下来的“破财消灾”、“改运化煞”便顺理成章。】
【少则几两碎银,多则倾家荡产。】
【更有些金门中人专为达官贵人服务,出入朱门大户,动辄收取数百上千两银子的“香火钱”。】
天幕之上,一家装潢考究的命馆内,一个留着三绺长髯的算命先生正襟危坐。
他面前是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妇人,妇人愁眉紧锁,还未开口,先生已经微微眯起眼睛,将妇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这一眼中,妇人耳垂上的金丁香、腕上的绞丝银镯、发髻间新插的素色簪花、眼角未干的泪痕,以及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的动作,所有细节都被收入眼底。
算命先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敢问夫人,您府上,最近可是有人......不太好?”
妇人浑身一震,眼泪当场便掉了下来。
算命先生心中了然。
一个戴孝的富家妇人,还能求什么?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什么“白虎犯命宫”、“阴气侵宅院”。
妇人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千恩万谢地走了。
唐朝
袁天罡捋着长须,脸色铁青。
作为当朝最负盛名的星象大家,他一眼便看出那算命先生的套路是何等粗劣。
那些话术,全是模棱两可的套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对得上七八分。
“简直是玷污我玄门清誉!”
“此人从头到尾没有推过八字,没有起过卦,连最基本的五行生克都未涉及,全凭一双贼眼观察妇人的衣着神情,这算什么算命?这分明是套话行骗!”
李淳风苦笑一声,低声道:“师兄息怒,其实百姓来算命,本就不在乎你是用八卦推的还是用眼睛看的,他们要的不过是一句心安,正是这心安二字,给了金门骗子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