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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赚足了眼球和名气,阿勒泰成了全国的旅游胜地

阿勒泰火车站的绿皮火车尖啸着进站。

铁轨摩擦的刺耳声刮得人耳膜生疼,白腾腾的蒸汽混着劣质煤炭的焦臭味,瞬间扑满整个站台。

车门刚“哐当”一声砸开,乌泱泱的人群就像决堤的黑水,疯了似地往外涌。

这可不是盲流子。

一个个头戴貂皮帽,咯肢窝夹着黑皮包,大拇指上套着黄澄澄的金扳指。

南方口音、京腔、晋西那边的土话,乱哄哄地搅和成一锅粥。

“哎哟我滴个乖乖……这风刮得,跟刀子拉脸似的!”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南方老板刚下车,就冻得直缩脖子。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直往下淌,两只手赶紧揣进貂皮大衣的兜里。

旁边跟着的小弟提着俩沉甸甸的皮箱,冻得牙齿咯咯打架。

“老、老板,咱真要在这冰窟窿里待着啊?”

“你懂个屁!”

胖老板一巴掌呼在小弟后脑勺上,皮手套扇出“啪”的脆响。

“没看前天那京城报纸的头条?那匹神马!还有那能把死人从阎王殿拉回来的神水!”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着精光。

“这地方现在是活神仙住的销金窟!拿钱都排不上号!”

赛马大会那一鞭子,算是把阿勒泰的名字彻底抽响了。

那匹纯血变异黑马的照片,登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

加上那十万块的夸张奖金。

全中国的有钱人,像闻着血腥味的绿头苍蝇,全往这大西北的边城扎。

火车站出站口。

老周裹着破羊皮袄,手里拎着个大喇叭,那条粗壮的变异独臂横在铁栅栏前头。

“排队!都特么给老子排好!”

喇叭里传出震耳朵的破锣嗓子。

“进城交登记费!一人一百!不交的趁早滚回火车站去!”

这放在别处能被骂祖宗的规矩,在这儿却没人敢呲牙。

胖老板费劲地挤到前头,从包里拽出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大团结。

直接拍在木桌上,纸币震得桌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这位长官,打听个事儿呗。”

胖老板压低声音,挤出一脸横肉堆着的笑。

“那匹跑赢了火车的黑马……在哪儿能见着?”

老周眼皮子一撩,独眼透着不耐烦。

“咋的?你想摸摸马屁股沾沾仙气?”

胖老板凑近了,从兜里摸出张条子,上面全是零。

“不瞒您说,我这趟带了一百万。”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想跟贺爷盘盘道,那马,我买了。价钱还能往上加!”

老周愣了半秒。

随即咧开黄牙,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百万?买咱老板的马?”

他那只蒲扇大的手猛地揪住胖老板的貂皮领子,直接把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肉拎得脚尖离地。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吧!那畜生吃一顿的草料钱,都能买你全家的命!”

老周手腕一抖。

胖老板惨叫半声,直接被扔进旁边的雪堆里,啃了一嘴冰碴子。

阿勒泰城里。

欧洲风情商业街简直成了印钞机。

青石板路上全是人,踩得雪水混着泥浆,吧唧吧唧响。

街两边的欧式橱窗里,法国香水、劳力士金表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这些在南方有钱都买不到的洋物件,在这儿成了抢手货。

操着各地口音的煤老板们,眼睛红得像兔子。

提着成捆的现金,直接往柜台上砸。

“这香水给老子拿十瓶!包圆了!”

伙计们点钞票点得手指头直抽筋,点钞票的“唰唰”声比外头的风雪声还大。

苏式总医院那头更邪乎。

医院后院新辟出了一片高级疗养区,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变异老兵。

叶莲娜穿着白大褂,混血五官在无影灯底下透着股清冷。

她手里拿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安瓿瓶。

里头装的,是稀释了一万倍的灵泉水,泛着点点幽蓝。

病床上躺着个脸色灰败的京城老权贵,吸氧机的管子插在鼻孔里,出气多进气少。

“五万美金。一针。”

叶莲娜操着带点俄语口音的中文,嗓音没什么起伏。

老权贵的儿子跪在病床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打!现在就打!只要能让我爹续上这口气,十万都行!”

一针下去,十分钟不到。

老权贵干瘪的胸膛猛地一挺,喉咙里咳出一口黑血。

原本灰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润,连呼吸机的管子都自己拔了。

这消息一传出去。

总医院的挂号单在黑市上直接炒到了天价。

阿勒泰彻底成了全国权贵拼了老命也要挤进来的销金窟。

月底。

星洲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

地暖管子烧得滚烫,屋里散着股红木家具特有的干木头味。

苏婉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两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她面前堆着七八本厚厚的黑皮账本。

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乱响。

她手指头僵得发酸,小拇指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疯了……全特么疯了。”

苏婉清咽了口发干的唾沫,死死盯着账本最后一页的汇总数字。

贺星洲大马金刀地靠在皮沙发上。

黑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还挂着点没擦干的水珠。

他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水滴砸在真皮垫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手里把玩着那只纯银打火机,“咔哒”、“咔哒”,金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有节奏地响着。

“算出多少了,能让你把算盘珠子都给抠碎了?”

他嗓音低哑,透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

桃花眼底布满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

“光这一个月……商业街加上医院的疗养流水,折合人民币,破了五百万。”

这数字搁在七十年代,能买下大半个小县城。

但苏婉清脸上没见着多少喜色。

她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啪”地摔在桌上,纸页被划出一条黑杠。

“星洲,这钱烫手啊。”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焦躁的哒哒声。

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已经飘起鹅毛大雪的天空。

风刮得玻璃框嗡嗡直响,天色灰蒙蒙的,像罩了个大铁锅。

“夏秋这两季,咱们是把全中国的眼球都赚足了。”

她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可你瞅瞅外头这雪,越来越大,眼瞅着就要彻底封山了!”

她转过身,两手摊开,语气里带着股化不开的愁。

“阿勒泰的冬天有多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冷得能把人的尿冻成冰棍。”

“那些南方来的富老板,一个个娇贵得跟温室花朵似的,这两天已经有退房往回跑的了。”

苏婉清走到茶几前,端起杯凉透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

冷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旦大雪封死路,人全跑光了。”

“咱们这么大摊子产业,几千号张嘴吃饭的嘴。”

“总不能指望那几只变异白狼去商业街买香水吧!”

“冬天这几个月,这就是个活脱脱的死城!”

贺星洲没动。

他偏过头,深黑色的瞳孔看着窗外狂魔乱舞的暴雪。

白色的雪片子像沙子一样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一阵密集的细碎撞击声。

他摸出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舔上烟丝,火星子瞬间亮起。

辛辣的烟草味在暖气房里迅速弥漫开,带着股呛人的粗粝感。

“死城?”

贺星洲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笑,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他伸出那条满是青筋的胳膊,屈起指节在玻璃茶几上敲了两下。

“婉清啊。”

他吐出嘴里那口青灰色的浓烟,烟雾隔在两人中间。

“他们怕冷,那是没见识过真正能烧钱的冷法。”

他嘴角扯出一个透着野心和狂妄的弧度。

“我说过,这天底下,没有我贺星洲卖不出去的东西。”

苏婉清愣住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眨巴两下。

“你、你疯啦?这漫山遍野除了雪就是冰,你能卖啥?”

贺星洲站起身,军靴踩着地毯。

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暗淡光线,压迫感瞬间砸在苏婉清头顶。

他低头,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

“就卖这雪。”

“我已经让老周去库里提炸药了,去平最高的那座雪山头。”

贺星洲伸手,粗糙的拇指肚在她紧皱的眉心重重揉了一把。

“这几天招子放亮些,把底下那些数钱的手都给老子活动开。”

他眼神穿透窗外的风雪,像头盯上猎物的头狼。

“这几天你就会知道,阿勒泰的雪,比金子还贵。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