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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劳斯莱斯接送,当年的老邻居王大妈看傻了眼

劳斯莱斯的宽大轮胎碾过胡同口的暗冰,嘎巴嘎巴的碎裂声在清晨干冷的空气里回荡。

十二缸发动机怠速的沉闷嗡嗡声,震得两边墙根底下的煤渣子直往下簌簌掉。

排气管喷出的滚烫白气,在这条终年不见阳光的破胡同里糊了一层湿霜。

斑驳的红漆木门“吱嘎”一声被人从里头粗暴地推开。

王大妈裹着件领口发黑的破棉袄,咯肢窝夹着个掉瓷的搪瓷痰盂。

她趿拉着老北京布鞋,一脚深一脚浅地跨出门槛。

一边拿长着倒刺的手指头抠眼屎,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往外嚎。

“哎哟喂!谁家不开眼的王八羔子,把个铁棺材停这儿挡道……”

她嘴里哈着白气,唾沫星子乱飞,“还让不让人倒尿盆了!”

话音刚吼到一半,像被一把生锈的铁钳子掐断了喉管。

老周那条粗壮了一圈的变异独臂,一把拽开厚重的防弹车门。

一双纤尘不染的高帮军靴,结结实实踩在满是冻白菜叶子的雪泥里。

贺星洲弯腰下车,黑色高定皮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他嘴里斜咬着半截没点燃的大前门,冷硬的下颌线透着股压不住的煞气。

紧接着,穿着奶白羊绒大衣的贺星月跟着钻了出来。

小丫头蹙着眉,拿手在鼻尖前扇了扇,躲避空气里那股发酵的酸臭味。

王大妈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手心里的虚汗瞬间冒了出来。

“当啷——咣当!”

生锈的痰盂砸在结冰的青石板上,黄澄澄的隔夜尿溅了一地。

腥臊味直接冲散了胡同里的煤烟味儿。

她那双三角眼快从干瘪的眼眶里突出来了,眼皮狂跳不止。

“你……你不是……贺家那个……”

王大妈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干裂的嘴唇上下磕碰,带出一串漏风的结巴。

“星、星洲?当年被赶出去讨饭的那个老三家的星洲?!”

她不敢认,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当年那个冻得嘴唇发紫的穷小子。

王大妈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下意识就想往上凑套近乎。

“哎哟喂……真是星洲啊!大妈刚才没看清……”

她两只手在油腻的围裙上使劲蹭着,“大妈当年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看着你们兄妹俩……”

贺星洲没拿正眼瞧她。

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银色打火机,“咔哒”翻开盖子,火苗窜起。

老周往前跨了半步,皮靴踩碎了一块硬冰。

蒲扇大的巴掌一捏,指节发出炒豆子般的“咔吧咔吧”乱响。

刚在广省码头杀完人的戾气,还没从这变异老兵的骨头缝里散干净。

就这么一个不带温度的眼刀子扫过去,活脱脱一头随时要咬断人脖颈的恶狼。

“老货,再敢往前凑半步。”

老周咧开黄牙,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子的唾沫,“老子把你舌头薅出来当下酒菜。”

王大妈膝盖窝瞬间发软,脚底板在自己倒的尿水冰碴子上一滑。

“哎哟我的老天爷哎!”

她一屁股墩结结实实砸在冰面上,尾椎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疼得她两眼发黑,连气都倒不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往墙根缩,双手糊满了冰凉的黄水也顾不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贺星洲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军靴踩过那滩冻住的脏水,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他走到胡同最里头那扇连门环都生了绿锈的破院门前。

屈起两根手指,叩了两下发脆的门板。

木头发出空洞的笃笃声。

“瞎子叔。”

贺星洲吐出三个字,嗓音里敛去了几分戾气。

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盲杖敲击地面的闷响。

一个头发花白、双眼翻白的干瘦老头,摸索着拉开门栓。

冷风一吹,老头缩了缩脖子,干瘪的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

“这烟丝味儿……还带着股子真皮子味儿……谁敲门啊?”

贺星洲伸出手,粗糙温热的掌心托住老头直打哆嗦的干树皮胳膊。

“我。贺老三家的小子,星洲。”

瞎老头浑身猛地一震,手里的盲杖一歪,差点砸在脚面上。

“星洲?真是你小子!当年大雪天……那帮挨千刀的抢了你们房子,你们兄妹俩不是……”

“没死绝,阎王爷嫌我脾气硬,没收。”

贺星洲扯起半边嘴角,偏头冲老周扬了扬下巴。

老周单臂从后备箱里拖出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大步走过来。

“砰!砰!”两下。

木箱砸在老头家布满灰尘的门槛里,震得盖子滑开一条缝。

里头全是用黄绸子裹着的特供级年份茅台,浓郁的酱香味顺着缝隙直往外飘。

瞎老头闻着那酒味儿,喉结剧烈滚动着,手抖得不敢去摸。

“这木头纹理……是小叶紫檀的箱子?星洲,你小子干啥犯法买卖了!”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可不敢走歪路啊!留条命比啥都强!”

“正经买卖,国字头盖的红戳。您安心喝。”

贺星洲把老头的手按在木箱盖上,冰凉的木质触感让老头安静下来。

“当年我跟我妹快冻死在街头,满胡同的人都在窗户缝里看笑话。”

他眼角余光扫过瘫在冰面上装死的王大妈。

“就您老摸黑塞给我半袋子杂合面,还搭了件破棉袄。”

贺星洲拍了拍箱子边缘,“这点马尿您留着润嗓子。往后这片儿,没人敢再拔您家的气门芯。”

贺星月凑上前,把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塞进老头洗发白的兜里。

“瞎爷爷,这是还您的面钱。”

小丫头压低声音,“您收好,遇到事就去招待所找我们。”

老头浑浊的瞎眼里淌下两行泪,顺着干瘪的脸颊往下流。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贺星洲没多留。

转身,军靴踩着碎冰,头也不回地朝劳斯莱斯走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发动机重新咆哮,厚重的越野轮胎倒车时,硬生生把王大妈那个破痰盂碾成了一块平整的铁饼。

胡同两边。

几十扇破纸糊的窗户后头,全是一双双瞪得发直的眼睛。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像水壶开锅一样沸腾了。

“天老爷……那铁王八得值一套四合院吧?”

“放屁!十套也换不来!你看那拿箱子的残疾汉子,一身杀气,这贺家老三的小子在外面当军阀了不成!”

车厢里暖烘烘的。

老周扯着有点勒脖子的西装领带,瞎眼直放光。

“这破领带勒得我喘不上气……”

他拿指头抠着领口,咧嘴冷笑。

“老板,这排场一露,那帮当年分你们家房子、吃绝户的吸血虫……”

老周往真皮椅背上一靠,皮面发出咯吱响声。

“指不定这会儿正顺着味儿,拿狗鼻子四处乱嗅呢。”

贺星洲闭上眼,把玩着手里的银质火机。

“嗅到了才好。”

他指腹摩擦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摩擦音。

“老周,你那只变异的手,一次能扔多远?”

老周愣了一下,举起那条青筋暴起的胳膊瞅了瞅。

“百八十斤的麻袋,扔个十几米玩儿似的。咋了?”

“行。”

贺星洲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的残忍。

“通知底下弟兄,明天早点起,招待所大门外头盯紧点。”

老周挠了挠后脑勺。

“啊?起早干嘛?去吃那什么京城卤煮?”

“吃个屁。”

贺星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声音像掺了冰渣子。

“有人赶着上门认亲投胎,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

他把打火机扔进储物格,“全当沙包扔远点,别特么脏了老子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