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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羊毛产量暴增,自己建纺织厂做起羊绒衫生意

贺星洲两根手指头捏着那团直泛珠光的白羊毛。

指腹用力搓了搓。

滑腻,软糯,带着股子还没散干净的羊膻味儿。

稍微往两头一扯,韧劲大得根本扯不断。

“软黄金?”

他扯起半边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就这么按斤称了,贱卖给外头那些倒爷?”

苏婉清手里攥着个黑皮账本,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急得连跺两下。

“哎哟你懂个屁呀!这玩意儿在欧洲可是按克算钱的宝贝!咱光卖毛就能……”

“光卖毛,那是给别人当苦力。”

贺星洲直接掐断她的话头。

他把那团羊毛随手塞进黑皮夹克的兜里,拍了拍。

“老子建的场子,上下游每一分铜板,都得进老子的口袋。”

不到半个月。

阿勒泰城南那片冻得邦硬的空地上,硬生生拔起五栋红砖大厂房。

星洲纺织厂的黄铜牌子挂在大铁门上。

被白毛风吹得“哐当哐当”直砸铁门框。

厂房里头,几十台从苏联顺回来的老式机械织布机开足了马力。

“咣当咣当”的砸线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脚底板一阵阵发麻。

空气里全飘着白花花的羊毛浮絮,混着刺鼻的机油酸臭味儿,直往肺管子里钻。

“那个谁!二丫!你个败家玩意儿!地上的毛渣子给我扫起来!”

贺小梅头上包着块蓝印花布头巾,手里死死攥着个掉毛的鸡毛掸子。

她掐着水桶腰,指着个操作工扯着破锣嗓子嚎。

“这都是贺爷拿金条换回来的钱!掉一根毛,我扣你半天工分!”

这丫头抠门护食的毛病,当了女工头目后简直变本加厉。

恨不得把织布机底下的灰都扫起来纺成线。

安娜裹着件火红的狐狸皮大衣,捂着鼻子从机床狭窄的过道里挤过来。

高跟皮靴踩在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脚下猛地打了个滑。

“哎哟……”她赶紧扶住旁边的铁柱子,站稳了身子。

“小梅妹妹,你这版型完全不对!领口得收紧!”

安娜操着带弹舌音的中文,急得直跺脚,手里甩着几张设计图纸。

“巴黎那边的贵妇,就喜欢这种修身显曲线的!你织得跟装土豆的麻袋一样,鬼才会买单啊!”

贺小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抓过图纸胡乱瞅了两眼。

“洋婆子事儿真多!咱这衣服厚实保暖,穿出去冻不死人就成呗!”

她嘴上骂骂咧咧,转头还是拿鸡毛掸子敲了敲桌沿。

指挥着那些维族女工,照着安娜画的欧式顶奢版型去改针脚。

一件件成品羊绒衫顺着流水线吐出来。

颜色纯正得晃眼,手感摸上去,简直像滑过刚剥壳的熟鸡蛋。

月底,纺织厂二楼的厂长办公室。

地暖管子烧得滚烫,屋里闷热得能让人悟出一身白毛汗。

“砰”的一声。

厚重的实木门被苏婉清一把推开,带进一股子冷风。

她连那件紫貂大衣都顾不上脱,跌跌撞撞扑到黄花梨大办公桌前。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绊了一下,差点连人带账本摔过去。

“星、星洲!疯了……莫斯科那帮老毛子全疯了!”

她伸手扒拉开桌上的搪瓷茶缸,把黑皮账本“啪”地拍在桌面上。

指尖哆嗦着点着上头一串长长的零。

“安娜走私线运过去的第一批货,刚送进莫斯科高干圈子的夫人沙龙……”

苏婉清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桃花眼瞪得快脱窗了。

“一天!就一天时间!几千件成衣全被抢空了!”

贺星洲大马金刀地靠在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着桌沿。

火机砂轮“咔哒”响了一声。

幽蓝的火苗燎燃了他嘴里叼着的大前门。

“那帮毛子高官的女眷,平时穿得跟狗熊一样笨重。”

他吐出青灰色的烟圈,烟雾糊了冷硬的下颌线。

“哪见过这种又薄又暖和的欧洲顶奢款。利润翻了多少。”

“百倍!整整一百倍啊!”

苏婉清激动得声音劈岔,大半个身子探过桌面,一把揪住贺星洲的羊毛衫领口。

“这哪是纺织厂,这他娘的是印钞机!比商业街那边来钱还凶残!”

她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喷出的热气全打在贺星洲下巴上。

贺星洲把手里抽了半截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稍微用力,把她的手从自己领口拽下来。

顺势捏了捏她手心里那一层细密的黏汗。

阿勒泰的大后方,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焊死了。

苏式医院治命,军工厂造枪管子,恒温牧场喂饱肚子。

加上商业街的顶奢流水,还有这纺织厂对欧洲的暴力倾销。

一环扣一环。

铁桶一样的江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贺星洲站起身,皮带扣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踏上厂房二楼悬空的铁皮巡逻栈道。

军靴踩在薄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底下几百号女工埋头苦干,织好的羊绒衫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机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刮着耳膜。

他单手插进裤兜,指腹摸到那枚常年带在身上的黄铜弹壳。

边缘的金属磨损感扎着皮肤,凉冰冰的。

骨头缝里那股子压不住的嗜血痒劲儿,又开始顺着脊梁骨往外钻了。

大后方再没半点能绊住脚的烂泥。

是时候去收割雷老板那颗猪脑袋了。

贺星洲快步走下铁楼梯,一把拉开厂房的大铁门。

西伯利亚的白毛风裹着沙子一样的雪粒,劈头盖脸砸在脸上。

他扯过挂在墙上的黑皮夹克披上,拉链一把拉到下巴颏。

门外的空地上。

整整一百辆乌拉尔重卡,披着厚厚的防弹装甲,排成两条望不到头的黑龙。

发动机集体怠速,发出低沉压抑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把天都给熏暗了半截。

探照灯的惨白光柱在风雪里乱晃,刺得人眼睛发酸。

老周光着半边膀子,破羊皮袄松松垮垮系在腰带上。

手里拎着波波沙冲锋枪,独眼在夜色里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

赛买提瘸着腿,正拿大号铁扳手挨个敲车轱辘,听防滑链发出的金属声。

“老周,赛买提!”

贺星洲站在雪地里,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这声夹着火药味的嘶吼,直接撕开了风雪的掩护,砸在两人耳朵里。

老周猛地回头,手里的枪托砸在腿肚子上,他都不觉得疼。

“哎哟卧槽!老板!”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脚下打滑差点在冰窟窿里摔个狗吃屎。

“油箱加得满得直往外溢!兄弟们的砍刀都磨薄了半寸!”

贺星洲没废话。

大长腿一迈,单手扣住一号头车的铁皮门把手。

胳膊肌肉一绷,直接翻上两米高的驾驶室。

“砰!”车门重重关上,砸出一声巨响,隔绝了外头的鬼哭狼嚎。

他一把抓起仪表盘上的黑色对讲机。

大拇指死死摁住通话键,塑料壳发出微弱的咔吧声。

漆黑的眸子里,杀意像岩浆一样往外翻滚,压都压不住。

“传令下去!”

贺星洲一跃跨上头车,黑眸杀意爆射:“目标广省码头!咱们去宰了雷老板,收割南方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