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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骗光马金牙所有真家伙,把他裤衩都输没了扔出城

阿勒泰三号地下战备仓库。

汽油探照灯烤得人后背发毛。空气里闷着股浓郁的樟脑丸味,还夹着一丝地下土腥气。

马金牙缩着干瘪的脖子,双手互抄在袖筒里死命搓。

他那颗大金牙在灯影底下反着贼光,眼角褶子里全挤着谄媚。

“贺、贺爷……这可是俺们兄弟,拿命从地窖里刨出来的底件儿!”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瘦干巴同伙。

那叫耗子的男人赶紧上前,手里捏着把大号铁克丝钳,卡住木箱外头的粗铁丝。

“嘎嘣”一声脆响,铁皮封条崩飞。

“开板!”马金牙喊了一嗓子,声带劈岔,带着破音。

厚重的樟木箱盖被几个老兵合力掀翻,“砰”地砸在水泥地上,扬起一层灰毛。

里头塞满了发黄的防震稻草。

贺星洲咬着大前门过滤嘴,军靴踩着地上的碎铁皮往前跨了半步。

他没急着掏打火机,黑眸顺着稻草缝隙扫过去。

一尊布满绿锈的西周青铜兽面纹方鼎,死气沉沉地扎在箱底。

旁边三个扁平木匣,漏出一卷泛着霉斑的唐代绢本字画边角。

一股子历经千年的阴冷墓土气直往鼻腔里窜。

都是真家伙。

这帮吃人血馒头的土耗子,居然把老祖宗的脊梁骨都挖空了往外倒腾。

贺星洲眼底闪过一抹带血的煞气。

他粗糙的大拇指碾了下食指指腹。

弯下腰,指尖装作不经意地擦过那尊青铜鼎的冰冷边缘。

脑子里“嗡”地一阵细响。

神农万象空间的“虚空剥离”指令瞬间激活。

不到半个眨眼,箱底那些沉甸甸的国宝真迹,凭空被拽进空间静止仓库。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空间角落里拿灵泉水泡过的潘家园地摊仿制烂货。

“东西不错。”贺星洲直起身,拍掉皮手套上的稻草渣。

他从兜里摸出砂轮机,拇指一拨,“咔哒”。

火苗燎着烟丝,劣质烟草味冲散了周围的土腥气。

马金牙乐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

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老周提着的那个黑铁匣子上瞟。

“那、那贺爷……咱这货也验了……您看这金条……”

“急什么。”贺星洲吐出青烟。

“老子买东西还得过个秤。老周,去把燕大退下来的孙教授请过来。”

老周咧开一嘴黄牙,独眼斜楞着马金牙,“得嘞,老板。”

他转身掀开厚门帘子跑了出去。

马金牙脸上的褶子僵住了。

“不是……贺、贺爷,咱这行讲究个一锤子买卖……叫外人来掌眼,破规矩啊!”

他额头上渗出米粒大的油汗,顺着眼角往下滚,流进嘴里一股子咸涩味。

“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贺星洲拉紧黑皮大衣领口,挡住库房深处的阴风。

没过五分钟,孙泰斗顶着个鸡窝头,被老周拽着胳膊扯进仓库。

老头鼻梁上架着副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攥着个吃剩的半拉冷馒头。

“啥宝贝非得大半夜折腾我这老骨头……”

孙泰斗哈着白气,把冷馒头揣进中山装兜里,从胸口摸出个单片放大镜。

他凑到木箱跟前,脑袋差点扎进稻草堆里。

枯瘦的手指头顺着那尊青铜鼎的绿锈刮了一道。

“咔吧”。

指甲盖竟然从青铜壁上抠下来一块带胶水的绿泥皮。

露出里头泛着黄澄澄工业亮光的廉价黄铜底子。

孙泰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屎!”

老头气得胡子乱翘,一把抓起旁边木匣子里的唐代画卷。

哗啦啦抖开一看。

右下角赫然盖着个鲜红的椭圆印章——“京郊工艺美术厂一九六八年制”。

“放屁!这怎么可能!”马金牙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头扎进箱子里。

抓起那副画死命揉搓,油墨蹭了他一手黑。

“我、我从地窖里亲手包上的啊!这可是墓里起出来的西周鼎……”

马金牙脑瓜子嗡嗡响,大金牙磕碰着下嘴唇,咬出血丝。

他猛地转头盯着同伙,“耗子!你、你把货给调包了?!”

耗子吓得一屁股瘫在水泥地上,尿骚味瞬间顺裤裆洇开。

“哥!我冤枉啊!箱子一路都没离眼……”

“行了。”贺星洲把还剩一半的大前门吐在地上,军靴鞋跟用力碾灭。

“拿地摊上十块钱一打的破铜烂铁,来骗老子的真金白银。”

他眼皮一撩,眸底的杀意像冰窟窿里透出的风。

“老周,给我砸。”

老周那条剩着的独臂抡起个长柄八角锤。

“呼——”

铁锤挂着风声,重重砸在那个黄铜假鼎上。

“当啷”一声爆响,假鼎直接被砸瘪,里头填充的配重石膏碎块崩了满地。

马金牙两腿发软,“扑通”跪在碎石膏堆里。

膝盖磕得生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骨髓都在打颤。

“贺、贺爷!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回去拿真家伙补给您……”

他连连磕头,脑门砸在水泥地上,磕破了皮,血糊在泥灰里。

“老子这没这规矩。”贺星洲冷笑,手一挥。

“搜身。”

几个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马金牙和耗子按在地上。

刺啦几声脆响,棉袄内兜被撕烂。

老周从马金牙裤裆暗袋里抠出两根金条,还有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这是他在商业街骗煤老板挣来的老本。

“老板,这老小子兜里还挺肥!”老周拿金条在衣服上蹭了蹭。

“没收。”贺星洲转身往库房外走,头都没回。

“这俩孙子脏了我的地界,扒干净,扔出城外。让他们吹吹西北风,醒醒脑子。”

深夜的阿勒泰城外,雪壳子冻得梆硬。

白毛风卷着冰沙子,刮在皮肉上像被拿钢丝球狠搓。

马金牙和耗子光溜溜地缩在雪坑里。

两人身上只剩下一条印着大红花的破布裤衩。

皮肉被冻得发紫,布满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金牙上下牙关疯狂打架,声音碎得听不清句号。

“冷、冷死爷爷了……耗、耗子……咱、咱的本钱啊……”

老周站在公路边上,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领子。

他一脚踩在马金牙那光秃秃的脊背上,把人往下又踹了半米。

“贺爷说了,留你们一条狗命。”

老周往旁边啐了口黄痰,“滚回京城要饭去!再让老子在边疆看见这颗金牙,直接拿钳子给你掰下来吞肚子里!”

越野吉普车的轮胎在冰面上打了个滑,引擎轰鸣着掉头开回城。

留下两个光猪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抱团哀嚎。

大本营主楼走廊,地暖管子烤得空气发干。

老周推开虚掩的实木门。

带进屋一股子生冷的雪腥味。

“老板,那俩孙子全扔冰窟窿里了,没个十天半月绝对缓不过劲儿来。”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口温水。

贺星洲正靠在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沾着绿锈的西周青铜古钱。

“南方雷老板那边,有动静没?”他拇指搓着古钱的边缘,眼皮微抬。

“有。”老周抹了把嘴角的茶水,神色突然严肃,压低破锣嗓子。

“刚截获的消息。雷老板那老杂毛听说您要南下……他包了艘走私货轮,把广省码头的军火库给搬空了。放话要拿迫击炮轰咱们的车队。”

老周吸溜着鼻子,独眼瞪得溜圆,“老板,咱、咱真用肉包铁去撞他的炮弹?”

贺星洲手里的青铜钱猛地抛向半空。

划出一道暗绿色的弧线。

“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

“迫击炮?”贺星洲扯起半边嘴角,扯出一抹狂妄到没边的狞笑,“去把地下三层那个老毛子的宝贝拽出来。老子让他知道,啥叫火力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