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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183章 渣爹在绝望中咽气,临死前盯着我的照片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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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渣爹在绝望中咽气,临死前盯着我的照片流泪

被火苗舔了一口的电报纸化成几片黑灰。

顺着没摇严实的车窗缝隙卷了出去。

白毛风一吹,那点黑灰瞬间融进漫天飞雪里,找不见半点渣子。

贺星洲单手攥着方向盘,胸腔里猛地空了一下。

像是有块堵在喉咙底下的陈年烂海绵,被人一把扯了出来。

呼吸瞬间顺畅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知道京城那个老东西,时辰到了。

老周在副驾上探着脖子往外瞅,独眼眨巴着。

“老板,您真不打算去瞅瞅?这可是……那啥啊。”

老周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没敢把“亲爹”俩字秃噜出来。

贺星洲冷笑。

脚底下猛踩了一脚离合,右手把档把推得咔咔响。

“瞅一堆烂肉?”

他转动方向盘避开个冰坑,“老子嫌晦气。”

几千公里外。

四九城的风跟裹了刀片似的。

烂泥胡同深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一股子冻结实的泔水酸臭味,顺着墙根直往人鼻腔里钻。

扫街的秦大爷裹着件破棉袄,手里拎着个秃了毛的大竹扫帚。

他吸溜着两管清鼻涕,脚底下的破胶鞋在冰面上打了个滑。

“哎哟喂……这贼老天,是要冻死个人啊。”

秦大爷哆嗦着搓了搓手套上的破洞,视线扫过墙角那个废弃的泔水桶。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瘫在那儿。

身上盖着半截破席子。

下半身的棉裤早被屎尿浸透,这会儿冻成了黄褐色的冰坨子。

死死黏在青砖上,撕都撕不下来。

“作孽哟,老贺,你那婆娘真不管你了?”

秦大爷叹了口气。

从旁边扒拉出半块烂砖头,垫在贺崇山的后脑勺底下。

免得这老头直接贴着冰面。

他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洋火盒。

想点根烟压压惊,手抖得划不着,火柴棍掉进雪里呲啦灭了。

“我、我去前头居委会给你叫人,你……你先挺着点啊!”

秦大爷不敢多看,跌跌撞撞地顺着墙根跑了。

贺崇山躺在烂砖头上。

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嗬嗬”声。

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拉扯着气管。

他的半边脸已经中风偏瘫,嘴角歪斜着。

淌下一串口水,立马在下巴上结成了一溜白花花的冰挂。

他的右手长满了生疮的冻包。

有些地方连皮都翻卷着,露出里面发紫的烂肉。

这只散发着腥臭味的手,正死死攥着一张揉皱了的报纸。

指甲缝里的黑泥深深嵌在纸张纤维里。

报纸已经被雪水浸湿了一半。

但那张占据半个版面的巨幅照片,依然清晰得刺眼。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苏式军大衣,眼神像能吃人的野狼。

睥睨着这漫天的风雪。

边疆无冕之王。

星洲兵团总司。

贺崇山仅剩的一只能转动的眼珠,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

视网膜里印着的,全是他当年最看不上的那个废物。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往外蹦画面。

画面全是一段段碎裂的虚影。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着紫砂壶,指着原主的鼻子骂他是个扫把星。

他为了那个权势滔天的继室,把这亲生骨肉像撵野狗一样赶出家门。

那张洋洋得意的嘴脸,此刻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风一吹。

那张报纸扑腾了两下。

就像贺星洲正从照片里冷冰冰地俯视着他。

贺崇山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铁钳子狠狠绞住。

痛。

不是冻的。

是那种连肠子都悔青了的绞痛,顺着脊骨一路往天灵盖上钻。

要是不赶走他,自己现在是不是正坐在带地暖的苏式小洋楼里?

是不是正被人一口一个贺老太爷地伺候着?

大口吃着红烧肉,喝着茅台酒?

他大张着嘴,拼命想喊出一句什么。

干瘪的声带却只能震出几丝破裂的气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行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带着刺目的鲜红。

那是活生生把眼眶里的毛细血管给瞪裂了。

血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流下来。

还没滑到下巴,就凝固成了暗红色的冰棱,扎在皮肉上。

贺崇山手里的报纸突然松开了。

手指无力地砸在雪堆里。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胡同上空灰蒙蒙的天。

彻底定格。

西北的公路上。

乌拉尔重卡的轮胎碾碎一道冰梁。

贺星洲坐在主驾上,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声嗡鸣。

“嗡——”

声音不大,却震得他耳膜发酥。

原主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情绪,像清晨的薄雾,彻底消散。

因果闭环。

贺星洲闭了下眼。

意念瞬间沉入神农万象空间。

精神契合度,百分之百。

原本那个只能存放物资的静止仓库。

此刻就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了边界,虚无的空间疯狂往外扩张。

那些堆积如山的九九九纯金金砖。

成套的苏联图拉兵工厂机床。

一箱箱沾着血的卢布和美金。

在此刻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提取速度的限制,彻底解除。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几十吨的钢铁设备就能瞬间砸在这条公路上,砸碎一切拦路狗。

“咔吧、咔吧。”

贺星洲扭了一下脖颈。

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浑身上下的肌肉细胞像是喝饱了灵泉水,那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巅峰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老板,您咋了?抽筋了?”

老周看他脖子扭得吓人,赶紧伸手想去掏挂在档把上的水壶。

“别是开车开累了,我替您开会?”

“闭嘴。”

贺星洲扯起嘴角,一脚油门踩得更深了。

车子像发疯的公牛往前窜,推背感强。

“老子现在,能徒手把这辆车给掀翻了。”

车队刚驶出阿勒泰地界。

前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风雪中传来一阵压迫感极强的螺旋桨轰鸣声。

“突突突突——”

“卧槽!啥玩意儿?”

老周一把抓起波波沙冲锋枪,哗啦一下拉上枪栓。

独眼死死盯着正前方。

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连个招呼都不打。

顶着狂风,直接横在了公路中央的雪地上。

巨大的风压卷起一两米高的雪浪,拍在重卡的挡风玻璃上。

视线瞬间被白花花的一片糊死。

贺星洲猛踩刹车。

防滑链在冰面上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子。

重卡带着巨大的惯性,距离直升机螺旋桨不到五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舱门被人急不可耐地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厚棉大衣的人影,连滚带爬地从机舱里摔了出来。

脚底一滑,直接在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其中一个连帽子都顾不上捡。

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红色钢印的文件。

顶着螺旋桨的风压,跌跌撞撞地朝重卡车头扑过来。

一边跑一边扯着已经劈岔的嗓子嘶吼。

“贺、贺爷!快踩刹车!别开枪啊!”

齐市长那张老脸冻得煞白,拍打着车门,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南方先别去了!上面……上面下急令了!您得赶紧跟我们走一趟!”